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179章

  陈涉有些震惊,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屯长,就算想转个文书去,应该也不至于惊动县尉大人亲自和他商议吧?

  “请你稍候。”

  说完,陈涉连忙回去,然后翻箱倒柜,将自己衣锦还乡的那一套略显粗制滥造的玄袍拿出来,穿戴于身。

  然后再用那刚添置不久,表面还有深浅不一坑洼的铜镜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出门外。

  “陈大人果真仪表俊美,县尉大人见了,一定会喜欢得紧。”

  那啬夫看见陈涉,随口夸赞了一句。

  陈涉忽然就感觉菊花一紧,喜欢得紧?喜欢哪里紧?!

  “走吧。”

  就这样,陈涉一路忐忑地跟随啬夫,往阳城去。

  ......

  阳城县尉此刻正一身常服蹲坐在公堂之中,看到陈涉进门,他一个激灵便从榻上跳起,连鞋履都没来得及穿,便一路小跑至陈涉面前。

  这般姿态,一时间让陈涉都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让县尉感到疑惑的是,这陈涉脸上表现出惊喜的神情,为啥双手却使劲往后面捂呢?

  难道后面是有啥好东西要献给我?这陈涉可真是有心了。

  “某陈涉,参见县尉大人。”

  这一托手,县尉便看见陈涉手中空空如也,原是自己想多了。

  他却也不恼,上面可是吩咐过了,这位但有所需,最好一应满足。

  就算他带了什么礼物贿赂自己,自己却也是不敢受的。

  于是,县尉突然伸出手,轻轻托住了陈涉的双手。

  “你我虽身具职责不同,但都是为陛下做事,便不必如此拘于礼节了。”

  陈涉懵了一下,总感觉今日县尉大人怪怪的,尤其是此刻,竟然对自己如此亲昵。

  要知道,县尉平日里便以军纪严肃为所长,是万万没有如此亲昵对待过下属。

  莫非,他真的惦记我的大臀?

  陈涉一时间,菊花夹得更紧了,而县尉下一句,差点让陈涉便夺门而逃,若非还记得身份,便要绷不住了。

  “陈君子,果真是仪表堂堂,有徐公之资,我在过去却是未曾瞧见,是我之过。”

  “某不敢,县尉大人唤某来此,可是有何事要吩咐某?”陈涉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先饮此美酒。”县尉亲自给陈涉斟了一杯酒,推到陈涉面前。

  陈涉看着这杯酒,若是往常他甘之如饴,但是今天他却如坐针毡,看着面前的美酒也丝毫没有品尝的欲望。

  万一这酒中有何药物,能令人昏睡过去,那他岂不是......

  可是前途重要,还是菊花重要?

  陈涉只是微微思索,额头青筋便突然微微凸起,眼底猩红一片,面色有一瞬狰狞。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已经有了决断!

  今日这爆菊之仇,等他来日加官封爵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他猛然拿起案桌上的酒盏,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可是这美酒不够香醇?”县尉都有些懵了,这喝个酒,怎么看起来比车裂还痛苦?

  商君当时的表情有如此狰狞么?

  “也罢,酒水既然已经喝了,那就该谈正事了。”

  陈涉心底一沉,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么?

  不知是药物发作,还是心理作用,陈涉现在已经感觉到眼前有些虚幻,便连那县尉也好似已经出现了重影。

  他强自镇定,沉声说道:“县尉大人,某已经准备好了。”

  县尉大为满意,“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想调转为县衙文书,批文我已经同意,不日,你便可来县衙履任了。”

  “好,还望大人怜惜......嗯?什么?同意某调转文书?”

  “是啊?你此前不是一直想要调转至县衙么?”

  “县尉,唤某来,便是要与某说此事?”

  “不然还能是何事?只是我不知你平日好做何种文书,擅长何种体裁,故特意唤你来商议一二。”

  “原来是这样......”

  陈涉汗颜,他方才差点就以为自己贞洁不保了,此刻幡然醒悟,顿时感觉头不是很晕了。

  “全凭县尉大人做主,某去哪里都愿意。”

  “好,不骄不躁,日后定当大有作为。”

  县尉拍了拍陈涉的手背,问道:“那不知你,可还有何诉求否?”

  陈涉这下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自己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事吧,怎么就被县尉如此恩宠相待?

  “某......臣,并无其他诉求!”

  “是这样,我近些时日听说你家,新增了丁口,那不知,你家中其他人,可有何诉求,我必然尽力满足!”

  闻听此言,陈涉脑海中顿时有电光一闪,浑身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就说为何县尉大人对他如此恩宠,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只能是因为.......

  他不会看上自家幺女了吧!

  ......

第294章 有客来

  当然,这般念头只是在陈涉脑海里闪过一瞬,便立马被他排斥掉了。

  县尉大人要是突然看上了他家幺女,哪会这么客客气气对他,还问他有没有什么诉求。

  恐怕就得直接用各种阴谋诡计谋取豪夺了。

  虽然如今陛下以法治天下,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是。

  所以,县尉大人是冲着......二牛去的吗?

  陈涉若有所思,他想起昨日,县尉大人和几位贵人来到他们里,似乎就是奔着二牛去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并没有做什么。

  不过此刻,陈涉也不敢肯定。

  于是他稍微想了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县尉大人,某并无其他诉求。”

  “你当真没有?就算你没有,你家中老父,小妹,或者其他人呢?”

  县尉几乎就是明示陈涉了,陈涉心中也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他微微酝酿,便一抱拳躬身。

  “县尉大人对某如此厚爱,臣确有一事,需得县尉大人应允。”

  “哦?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自然尽力而为,咳咳,当然啦,这也是为了让你好好在县衙里做事,而无后顾之忧。”

  县尉苍白的找补让陈涉心中暗自好笑。

  他说道:“是这样的,臣家小妹中意一男子,只可惜那男子乃是奴籍。”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想要将那奴籍男子,改为良人?”

  县尉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陈涉。

  “你倒是心疼自家小妹。”

  “不错,让小妹嫁予一私奴,终究是有损名声,故此臣望县尉大人相助。”

  “好说,好说,不就是一奴籍嘛,便是让他去阳城学室,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有何难哉?”

  陈涉面露大喜之色,抱拳躬腰。

  “臣多谢县尉大人!”

  “免礼,免礼,对了,那奴隶,可有名姓?”

  “此前确名姓,但臣家为其取名为二牛。”

  “嗯,二牛是吧......”县尉施施然拿起酒盏。

  “噗!”

  县尉才刚灌进口中的一口酒水直接喷出去一半,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却顾不得擦拭嘴角,收敛仪容,回头定定看向陈涉。

  “谁?你说谁?!”

  陈涉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无辜地说道。

  “二牛啊,县尉大人,可是有什么疑难么?”

  “疑难?没有没有,只是你说,这个二牛,是个奴籍?他怎么可能是个奴籍呢?!”

  陈涉“一脸茫然”地说道:“二牛是臣妹在路边捡到,当时模样状似逃出的奴隶,他也并不知晓自己名姓,想必是没有,不是奴籍,又是什么?”

  “县尉大人,莫非是与二牛相识,知道其来历?”

  “知......知知不道,我怎么会知道他来历呢?我从未见过你口中的这个二牛。”

  说到这里,县尉突然话锋一转。

  “陈涉啊,我对你不薄吧?”

  “县尉大人便如陈涉之伯乐,陈涉便是当牛做马,也偿还不完这份恩情!”

  “咳咳,言重了,只是我突然好奇,那二牛是何等英武不凡之男子,能让令妹悦之,若有机会,也可将我引荐于他——不是,将他引荐于我,我可为他谋一份好的差事。”

  县尉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智慧达到了顶峰,如此一来,不仅完成了卫统领的要求,还能在那人面前留个印象,这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多谢县尉大人,臣回去之后,一定将你之话悉数转述于二牛。”

  “好,好,好!”

  ......

  陈涉做完程序交接后,这才美滋滋地往家里赶去。

  当然,此刻知晓姜宸绝非一般人的陈涉,已经是知道,他估计和自家小妹是没有可能了。

  回去还得委婉劝诫一番陈幺女。

  ......

  咸阳宫内,始皇帝正静静站立于高台之上,听着台下卫渊的诉说。

  待卫渊说完之后,始皇帝才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却似能镇四海。

  “你是说,他此刻好似完全忘却了过往,如一耕农般于乡野耕种?”

  “姜先生他,据说是一年多以前,被阳城县陈家之人发现,然后便将其带回了陈家。”

  “有趣,这又是何种修行方式?”

  始皇帝并无惊异,甚至一语便近乎道破天机。

  卫渊沉吟一下,说道:“陛下身体欠恙,不如便答应了徐市的请求,令他再出海一趟,万一他真能寻到那长生不老药......有姜先生与臣看着他,谅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长生不老药......和仙人之血相比,你认为谁更胜一筹?”

  “这......”卫渊答不出来了。

  “朕曾沐仙人之血征战,于天下瞩目中诛仙于泰山,若世间真有长生不老药,那也只会是这些所谓仙人的囊中之物,又如何会落入你我凡夫俗子之手?”

  卫渊浑身一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始皇帝居然自比为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