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92章

  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只要把自己手头的那一块做到极致,拼起来自然就是一个完美的机器。

  实验室里响起了各种忙碌的声音。

  周凯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逻辑门电路。

  他追求完美,为了保证信号的绝对纯净,他在图纸上加了复杂的滤波电容和稳压管,计算着每一个节点的电势。

  苗世安拿着万用表和打火机。

  耐心地测试着热敏二极管在不同温度下的阻值变化曲线。

  他把传感器的灵敏度调到了极高的精度,哪怕是打火机靠近一点点,指针都会立刻偏转。

  王话少拿着锉刀。

  专注地打磨着那个生锈的黄铜齿轮。

  他吹掉齿轮上的铁屑,试图让咬合变得顺滑,甚至还用废铁丝做了一个精巧的双重机械杠杆,确保敲击的力度完美无缺。

  和归在一旁安静地处理着导线的绝缘层,把线头剥得整整齐齐。

  陈拙坐在一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算出了总电流,算出了电机的内阻,一切数据看起来都合理。

  林一坐在椅子上。

  看着周凯递过来的电路图,扫了两眼。

  “没短路,没反接。”

  她把图纸推给和归。

  “焊吧。”

  三个小时。

  每个人都完美地完成了自己负责的模块。

  “组装。”

  陈拙放下笔。

  几个人把各自的模块拿过来。

  和归用电烙铁,小心地把它们连接在那块洞洞板上。

  “通电。”

  陈拙接上外置电源。

  万用表的指针跳动了一下,稳住了。

  “测试光控。”

  陈拙下达指令。

  王话少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严实地罩在光敏电阻上。

  模拟光线变暗。

  “咔哒。”

  继电器发出清脆的吸合声。

  电路通了。

  但是。

第69章 合作

  电机没有转。

  那个打磨得光滑的黄铜齿轮,纹丝不动。

  紧接着。

  呲~

  一声极其细微的异响。

  洞洞板上。

  连接传感器和主电路的一个小电阻,冒出了一缕蓝色青烟。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继电器弹开。

  系统彻底瘫痪。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六个人围在实验台前。

  看着那个冒烟的半成品。

  周凯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的逻辑门计算绝对没有问题,电压完全是对的。”

  苗世安也愣住了。

  “我的传感器阻值也是按照标准阈值设定的,刚才单测的时候明明能触发。”

  王话少抓着头发。

  “我这齿轮连转都没转一下啊!”

  角落里。

  王教授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发火。

  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

  他把茶缸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随手拿起万用表的表笔,在那个烧焦的电阻两端戳了一下。

  “周凯,你的逻辑电路确实很完美,输出是5V。”

  王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但你问过苗世安,他的那个继电器,需要多大的驱动电流吗?你的滤波电容把电流分流了。”

  周凯愣住了。

  “苗世安,你的传感器灵敏度调得极高。”

  王教授看向苗世安。

  “但你考虑过,周凯的复杂电路在瞬间导通时,会产生一个短暂的浪涌电流吗?

  那个浪涌,直接把你的高灵敏度阈值击穿了,导致电阻过载。”

  王教授最后看向王话少。

  “你的齿轮打磨得像个艺术品,那个双重杠杆也很精巧。”

  “但你根本没去问陈拙,那个破电机的启动扭矩到底是多少。”

  “你设计的机械结构太重了,它根本带不动。”

  王教授把表笔扔在桌子上。

  发出啪嗒一声。

  “你们这不叫系统搭建。”

  王教授看着这群全省最聪明的初中生。

  目光平静,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他们的骄傲切得粉碎。

  “你们这叫造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每个人都在低头,造一块完美的积木。”

  “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看全局。”

  “陈拙。”

  王教授点名。

  “你是队长,你分工分得很好。”

  “但你只管了数据,没管人。”

  “你任由他们去追求局部的完美,却放任了局部之间的摩擦。”

  “缺乏一个统筹全局、强行削减个人完美主义的大脑。”

  “也缺乏一个计算所有交叉误差的中枢。”

  “全国决赛的赛场上。”

  王教授端起茶缸,转身往外走。

  “如果你们用这种各扫门前雪的方式去拼凑大型工程。”

  “一通电,就得炸。”

  “把桌子收拾干净。”

  “今天提前吃晚饭,然后去上晚自习。”

  木门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焦糊味。

  没有人说话。

  这是一种比做不出题更加深刻的挫败感。

  接下来的三天。

  第一物理实验室里的项目,变得变态和多元化。

  王教授不再只给他们电路板。

  各种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残次品的实验器材被搬了上来。

  第六天,暗室光学。

  在全黑的环境里,用表面有划痕的透镜组和劣质激光笔,拼凑干涉仪,寻找微弱的衍射条纹。

  第七天,热学极限。

  用没有任何保温层的粗糙量热器,去测算极小质量金属块的比热容。

  对抗空气对流带来的巨大散热误差。

  第八天,非标准力学。

  用生锈的弹簧和摩擦力极大的滑轮,测算非均匀重力场下的扭矩。

  在这几天里。

  团队的氛围发生了一种根源上的蜕变。

  陈拙变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只管计算总数据的服务型队长。

  他开始真正接管这支队伍的实权。

  他意识到,管理一群天才和自己之前管理王洋他们完全不同。

  不能让他们自由发挥。

  必须用冷酷的数据和绝对的标准,去限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