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
陈拙拿起两份要求，从头看了一遍。
伊莎贝尔要保留关联图中的缺口。
高能组要保留尾部从增强到收窄的完整变化。
两边都不能少。
只留尾部，残影平衡关系就失去另一半。
只留缺口，也无法判断多出来的部分去了哪里。
“现在必须删多少？”陈拙问。
“三分之一左右。”
“所有内容都一样占空间？”
“不一样。”
莉娜把保存列表调出来。
“主区间精度最高。边缘区低一点。中间还有几份重复记录。”
“重复记录不能直接删。”另一名工程师说，“它们用于交叉检查。”
“需要每一份都保留到最高精度吗？”
“按原流程，需要。”
陈拙把保存列表拉到最前面。
“原流程是为了检查主区间。”
“对。”
“这次主区间不是重点。”
莉娜点头。
“所以你想降精度？”
“不是全部降。”
陈拙将主区间分成三段。
中间最稳定的一段保留原设置。
两边重复最多的部分各降一级。
腾出来的位置，全部留给尾部和缺口。
工程师皱眉。
“这样主区间没有以前完整。”
“够检查机器状态吗？”
“够。”
“够确认正常结果吗？”
“也够。”
“那就可以。”
对方仍然没有立即同意。
“如果出现主区间问题，我们可能需要完整记录回查。”
“那就每隔一组保留完整版本。”
陈拙在运行安排上标出间隔。
“一份完整，两份压缩。”
“出现状态变化时，自动恢复完整保存。”
莉娜把方案重新算了一遍。
原本超出近三分之一。
调整以后，不但能够同时留下尾部和缺口，还多出一点缓冲。
她看向负责主区间的人。
“你签吗？”
对方又算了一次。
“先做试运行。”
“多久？”
“二十分钟。”
“可以。”
现场安排很快改动。
马丁抱着材料跟在后面，经过控制室门口时，忍不住凑到陈拙旁边。
“欢迎陈教授来到真正不听公式的话题。”
陈拙看他。
“刚才不是按公式算的？”
“我是说机器。”
“机器也听。”
“它听什么？”
“容量。”
马丁想了想。
“这话没法反驳。”
试运行开始以后，会议室里的人少了一半。
莉娜去了控制台。
伊莎贝尔和高能组分别守着自己的输出端。
陈拙没有坐下，站在两台屏幕中间，不时确认保存范围。
第一批材料出来。
主区间完整。
边缘图也在。
尾部没有被截掉。
缺口位置同样被保留下来。
第二批经过压缩，文件明显变小，关键区间却没有损失。
第三批恢复完整保存，用于交叉检查。
二十分钟结束，三种版本全部通过。
莉娜将试运行报告放到陈拙面前。
“可以按这个方案走。”
负责主区间的人也签了字。
“正式运行中一旦状态异常，恢复原保存方式。”
“没问题。”
“如果没有异常，尾部与关联缺口同时保留。”
“对。”
莉娜收起材料。
“那就照他的来。”
运行方案重新下发。
控制中心里很快忙起来。
陈拙回到小会议室时，伊莎贝尔已经把刚才试运行中的两张示意图放到一起。
一张向上。
一张向下。
这还不是真正的实验结果，只能说明新的保存方式能够同时抓住两边。
可这也是第一次，在同一批材料里，那两类变化被完整地留在同一张桌上。
以前，人们看见尾部，就在尾部里找原因。
看见缺口，就在缺口里找问题。
如今，多出来的和少掉的终于可以同时出现。
陈拙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
弗朗索瓦推门进来。
“方案通过了？”
“通过了。”
“怎么改的？”
马丁抢先回答：
“牺牲了一点无聊的地方，保住了有意思的地方。”
莉娜正好从门口经过。
“这句话不要写进报告。”
马丁立即改口。
“调整重复保存比例。”
莉娜走了。
弗朗索瓦把两张示意图拿起来。
“你在想什么？”
陈拙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很短的横线。
高能碰撞发生。
横线左边是碰撞以前。
右边是最终能够观测的结果。
以往的模型，更多关注右边最后留下了什么。
陈拙却在中间加了一层。
很窄。
窄得几乎只有一条缝。
“如果它不是直接到最终结果呢？”
弗朗索瓦抬头。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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