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抬头。
“骂什么?”
“骂你又不去。”
“这个确实。”
“还骂你一年只写几页注记。”
“那几页他们看了吗?”
“看了。”
“那还骂?”
“看了才骂。”
陈拙低头笑了一下。
“也合理。”
皮埃尔看他。
“你倒是不委屈。”
“本来就没什么好委屈的。”
陈拙把数学草稿翻回第一页。
“邀请是他们发的,排不开是我回的,人没去,也是事实。”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行政办公室。”
“那可能是备案看多了。”
皮埃尔被他逗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他把膝上的书放到桌边。
“我不是来替他们催你。”
“我知道。”
“他们催了也没用。”
“嗯。”
“我催也未必有用。”
陈拙看向他。
皮埃尔的手指在那本书的封面上点了点。
“但我可以问。”
“您问。”
“你还想写吗?”
陈拙看着桌上的数学草稿。
那一页上有好几处涂改,最后一行停在半截,等号右边空着,旁边只写了一个很小的记号。
“想。”
“什么时候写?”
“这几天写一点。”
“不是问这几天。”
陈拙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雪从树枝上落下来,轻轻砸在窗沿上。
“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出来以后,皮埃尔反倒点了点头。
“比很快好。”
“很快不一定是真的。”
“你知道就行。”
皮埃尔伸手,把波恩那封邀请从文件夹里抽出来。
“那这个呢?”
陈拙接过来看了一遍。
“日期撞了。”
“CERN?”
“嗯。”
“能改吗?”
“能。”
“你愿意改吗?”
陈拙又看了一眼邀请上的日期。
“我先问那边。”
“哪边?”
“CERN。”
皮埃尔没说话。
陈拙也意识到这句话有点不对,抬头看他。
“不是只问那边。”
皮埃尔等着他往下说。
“我也要看这边的安排。”
“这边是哪边?”
陈拙停了停。
“数学。”
皮埃尔把那封邀请重新推回他面前。
“那就先把它放在桌上,别塞回文件夹。”
陈拙照做。
波恩那封邀请被放在数学草稿旁边。
皮埃尔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看了看左边剩下的式子。
“这行是什么时候写的?”
“两个月前。”
“你还记得?”
“记得一半。”
“另一半呢?”
“要重新算。”
皮埃尔拿起一支粉笔,在那行式子下面轻轻划了一道,没有改,只做了个记号。
“这里。”
陈拙站起来走过去。
“这里有问题?”
“不是问题。”
皮埃尔把粉笔递给他。
“你当时大概想从这里绕过去。”
陈拙看了一会儿。
“嗯。”
“现在还想绕吗?”
陈拙接过粉笔,在旁边补了一小段。
“可能不用。”
皮埃尔往后退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陈拙继续往下写。
写到第三行时,他停了一下,把第二行擦掉半截,重新补了一个符号,粉笔灰落下来,沾在手指上。
皮埃尔没有打断。
过了几分钟,陈拙把粉笔放回槽里。
“只能到这儿。”
“为什么?”
“后面要查一篇旧文章。”
“哪篇?”
陈拙报了名字。
皮埃尔点点头。
“我办公室有。”
“我等下去拿。”
“不急。”
皮埃尔看了一眼桌上的CERN材料。
“你楼上还有会吗?”
“今天没有。”
“那就现在拿。”
陈拙愣了一下。
皮埃尔已经往门口走。
“你不是只有三天?”
这句话说得很平。
陈拙把桌上的邀请和草稿压好,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皮埃尔的办公室离得不远。
路上遇到两个人打招呼,一个问陈拙什么时候回来的,另一个问他这次能不能参加周四的讨论。
陈拙一一答了,皮埃尔走在前面,没有替他回答。
进办公室后,皮埃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期刊。
书脊有点褪色,内页夹着一张很早以前的纸条。
陈拙接过来。
“我借走?”
“拿去。”
“多久?”
“你看完再还。”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