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63章

  “你上去吧。”

  “车开了我再上去。”

  周凯看着他,笑了一下。

  “现在还挺讲究。”

  “送人总得送完。”

  这话说得很平。

  周凯没有马上接。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出来。

  陈拙看了一眼,伸手握住。

  两个人的手只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下次别又隔这么久。”

  “不会。”

  周凯看着他。

  “这次不是尽量?”

  陈拙停了一下。

  “不是。”

  周凯这才点头。

  “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陈拙一眼。

  “回去以后,我给你发邮件。”

  “好。”

  “能发的。”

  “嗯。”

  “不能发的,我就不写。”

  “也好。”

  周凯笑了一下。

  “你这人现在真麻烦。”

  陈拙看他。

  “你刚才还说我讲究。”

  “可以同时成立。”

  陈拙也笑了一下。

  “路上小心。”

  “知道。”

  周凯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他隔着车窗抬了下手。

  陈拙也抬了一下。

  车慢慢往前开,拐过大厅前面的那段路。周凯一直到车转弯前还在看外面。

  陈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

  车影被楼挡住以后,大厅门口安静下来。

  手里的纸被风吹得翻起一页。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把那页按回去,转身往楼里走。

  电梯还停在一楼。

  他走进去,按下楼层。

  门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大厅门口。

  那里已经没人了。

第495章 他们一直在等

  波恩上午,咖啡壶第三次空了。

  桌上放着一摞会议手册,最上面那本被人翻得卷了角,旁边的纸盘里还剩两块饼干,一块碎了一半,另一块被人拿起又放回去,边上沾了一点咖啡渍。

  上午最后一场报告刚结束。

  报告人还站在黑板前,拿板擦擦掉最后一行式子,走廊里已经有人端着杯子出来,三三两两站在窗边。

  有人翻开会议手册,看了一眼下午的安排,又往前翻了几页。

  “没有陈拙?”

  旁边的人把咖啡搅了两下。

  “没有。”

  “去年巴黎那个会也没有。”

  “他去了CERN。”

  “前年呢?”

  “也差不多。”

  拿着手册的人把那一页合上。

  “他到底打算在那边待几年?”

  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端着杯子走过来。

  “今年又不来?”

  “你猜。”

  “我不猜,猜了三年,没一次猜对。”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听说他在CERN那边很忙。”

  “谁不忙?”

  那位教授把咖啡杯放到窗台上。

  “我们这边不忙?代数循环自己会往前走?”

  “去年不是有一篇注记?”

  “四页。”

  “四页还少?”

  “不少。”

  他停了停,又伸手拿起杯子。

  “问题是他本人呢?四页注记够我们开两场讨论班,他倒好,人又回日内瓦了。”

  边上一个年轻研究员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篇注记我看了三遍。”

  教授转头看他。

  “看懂了?”

  年轻研究员老实摇头。

  “第二个引理还卡着。”

  “那就再看三遍。”

  年轻研究员闭嘴了。

  咖啡壶被工作人员重新换了一只新的,热气往上冒,旁边排队的人很快又多起来。

  有人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拿着半张打印出来的日程表。

  “下一场换房间了?”

  “好像是。”

  “为什么?”

  “投影坏了。”

  “黑板能写不就行了。”

  “报告人带了图。”

  “代数几何会议带什么图。”

  “你去问他。”

  几个人顺着走廊往另一间报告厅走。

  走到门口时,刚才那位教授又翻了一下手册,像是不死心。

  “主办方没请?”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请了。”

  “回信了?”

  “回了。”

  “怎么说?”

  “行程排不开。”

  “又是这句。”

  “嗯。”

  教授把手册往腋下一夹。

  “下次直接问他,哪年排得开。”

  下午第二场报告,房间里坐得比上午满。

  报告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数学家,语速有点快,一开始在黑板上写了两大行,写到正规函数那一段时,他停下来,把粉笔放到桌边,换了投影。

  幕布亮起来,第一页就是参考文献。

  最下面一行很短。

  C.Zhuo,2006.

  台下有人抬头。

  上午茶歇时抱怨最凶的那位教授本来在翻自己的打印稿,看见那一行,也停了一下。

  报告人拿起激光笔,在那行字下面点了点。

  “这里不用霍奇证明正文,用的是陈拙二零零六年那篇短注里的版本。”

  前排有人举手。

  “哪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