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晚上还让我重新导了一份。”
“为什么？”
“他说原来的时间格式不好。”
格兰特终于抬头。
“不是不好，是不统一。”
马丁把叉子放下。
“对我来说一样。”
“不一样。”
“现在吃饭。”
“吃饭也不影响它们不一样。”
陈拙坐在旁边，低头喝了口汤。
三天时间，他已经大概知道这两个人平时怎么相处了。
马丁嫌格兰特麻烦。
格兰特嫌马丁什么都想图省事。
偏偏两个人每天又要碰最多的数据。
桌子另一侧，伊莲娜今天也在。
她没有带电脑。
面前放的是几张值班表，还有几份不同班次留下来的交接记录。
陈拙看了一眼。
“你这几天都在看这个？”
伊莲娜点点头。
“还有人。”
“什么人？”
“值班的人。”
她拿起其中一张表。
“昨天夜班说这里停过一次。”
又拿起另一张。
“今天白班说他们接班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贝尔纳问：
“有问题？”
“现在不知道。”
伊莲娜把两张表叠回去。
“我想把两边都问一遍。”
马丁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人？”
伊莲娜拿起水杯。
“因为表不会自己告诉我是谁填的。”
马丁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低头继续吃饭。
陈拙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兰特抬起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多少？”
陈拙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贝尔纳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格兰特皱眉。
“我问的是原因。”
陈拙把勺子放回盘子里。
“我知道。”
“那你笑什么？”
“觉得你们几个挺有意思。”
格兰特看了他两秒。
“这不是一个可量化的评价。”
贝尔纳吃着面包，含糊地说了一句：
“闭嘴吃饭。”
……
下午又跑了两轮。
没出什么特别的事情。
设备照常工作。
人照常来回走。
中间有一处参数调整，贝尔纳问了几句，确认完原因以后也就过去了。
陈拙站在旁边记东西。
到了第四天，他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什么都往本子上抄了。
有些解释听一遍就够。
有些缩写也不再单独记。
真正让他停笔的，反而越来越少。
傍晚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把第二天的运行安排送了过来。
贝尔纳看了一遍，顺手递给陈拙。
“明天七点四十。”
陈拙接过来。
“还跟您？”
贝尔纳正在脱反光背心。
“你想换人？”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明天的安排。
上面有几个地方，他今天还没看明白。
“再跟一天。”
“行。”
贝尔纳把背心挂回墙上。
“别迟到。”
陈拙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我今天也没迟到。”
贝尔纳已经往外走了。
“所以明天继续。”
陈拙戴着安全帽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第479章 这句话不能这么写
星期五下午。
外面刚下过一阵雨。
会议室的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桌角几张打印纸吹得轻轻翘起。
陈拙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只有一个人。
格兰特坐在靠窗的位置。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面前还是那几天一直抱着的运行记录，只是数量比前几天更多了。
桌子左边一摞，右边一摞。
中间还散着几张单独抽出来的纸。
陈拙本来只是回来拿上午忘在这里的笔记本。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把本子从桌下抽出来。
刚准备走，格兰特抬起头。
“陈。”
陈拙停下脚步。
“嗯？”
“你这几天一直跟贝尔纳在现场？”
“差不多。”
格兰特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往旁边推了推。
“来看看这个。”
陈拙看了他一眼，把刚拿起来的笔记本重新放回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两张纸是不同日期的运行摘要。
内容很多。
陈拙先看日期。
一张在前。
一张在后。
中间隔了三天。
格兰特拿笔在后面那张上点了一下。
“这一项。”
陈拙顺着看过去。
报告里有一段很短的说明。
大意是某项调整完成以后，后面几轮运行的稳定情况明显好了不少。
陈拙把两张纸放在一起看。
前面几轮确实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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