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九点多。
一轮测试刚刚结束。
控制屏上的几项状态陆续稳定下来。
现场的人没有马上进入下一项。
一个年轻工程师拿着记录板走过去,重新确认了两处设置,又让旁边的人把刚才的一组检查重新跑了一遍。
陈拙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前几天他已经见过类似流程。
第一次没在意。
第二次觉得可能只是刚好。
今天又来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
同样一项内容,在前面已经确认过一次。
现在又做。
屏幕上的结果也没有变化。
陈拙等工作人员把第二遍记录填完,才开口问了一句。
“刚才不是已经过了吗?”
年轻工程师抬起头。
“过了。”
“那为什么还要再做一次?”
对方低头看了看表。
“流程里有。”
陈拙没出声。
这个答案显然等于没回答。
贝尔纳原本正在旁边看另一组数据,听见以后走了过来。
“谁定的流程?”
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
“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很早就有了。”
“多早?”
“我得去查。”
贝尔纳把手里的笔夹回记录板。
“那就查。”
陈拙看了他一眼。
贝尔纳已经往旁边走了。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嗯。”
“走。”
……
十几分钟以后。
几个人在一间小办公室里翻出了更早的运行记录。
纸很多。
装订方式也很随便。
有些是打印出来的表格,有些是后来补进去的手写页,边上还有不少颜色不同的便签。
陈拙坐在桌边,一页一页往后翻。
越看越觉得头疼。
这和论文完全是两个世界。
论文里不会有人在页边写一句:
“下午重新检查。”
然后后面打三个问号。
也不会有人把原来的时间划掉,在旁边补一个新的,还因为笔太粗把下面一行一起蹭黑。
陈拙拿起其中一张。
“这里写的什么?”
年轻工程师凑过来。
看了两秒。
“应该是重新连接。”
贝尔纳也伸头看了一眼。
“重新检查。”
两个人对视。
陈拙把纸放回去。
“写这个的人呢?”
“去年就调走了。”
陈拙沉默了一会儿。
“那继续找吧。”
最后还是在更早的一份记录里找到了。
那次测试已经是一年多以前。
当时前面某项调整结束以后,系统显示一切正常。
第一遍检查也通过了。
按照原来的流程,其实可以直接往下走。
但现场负责人多跑了一遍。
第二遍没有复现。
后面继续追查,才发现有一处状态在调整以后并没有真正稳定下来,只是第一次刚好落在了允许范围里。
从那以后,这一步复查就留下了。
年轻工程师把那几页记录摊在桌上。
“应该就是这个。”
陈拙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次通过。
第二次没通过。
后面查出问题。
很简单。
甚至简单得有点笨。
贝尔纳靠在桌边,看着他。
“还觉得多余吗?”
陈拙把自己手里那张流程表拿出来。
昨天晚上他在这一项旁边画了个问号。
现在拿笔在问号上划了一道。
“不了。”
贝尔纳把那几份旧记录重新叠起来。
“那走吧。”
陈拙站起来,把流程表夹回本子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旧纸。
年轻工程师正在重新把它们归档。
最上面那张纸角已经卷起来了。
陈拙想了想。
“这些以后不会都这么存吧?”
工程师苦笑了一下。
“希望不会。”
贝尔纳已经走出去。
“别希望了。”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先把今天的字写清楚。”
……
中午十二点半。
几个人在食堂碰到了一起。
陈拙和贝尔纳到得最晚。
马丁已经吃到一半,电脑包就放在脚边,盘子旁边还压着两张打印出来的图。
格兰特坐在对面。
面前堆着一摞运行记录,左边一摞,右边一摞,中间只给餐盘留了一小块地方。
陈拙端着东西过去的时候,格兰特正用叉子把盘子里的土豆往旁边拨。
贝尔纳拉开椅子坐下。
“看出什么了?”
格兰特头也没抬。
“没有。”
贝尔纳拿起面包。
“你跑了三天。”
“所以呢?”
“没什么。”
贝尔纳咬了一口。
“我就问问。”
格兰特没理他。
马丁在旁边笑了一下。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