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85章

  没有需要另加条件才能压住的东西。

  过去几年里,所有曾经阻挡在这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黑板最下面,只剩最后的结论。

  陈拙没有急着写。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拿起一根新的粉笔。

  在整整三块黑板的推导下面,另起一行。

  这一回。

  没有复杂的长式。

  没有密密麻麻的下标。

  只有一段极短的结论。

  陈拙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由上述构造,对霍奇猜想所涉及的全部情形,代数循环均可成立。

  粉笔停了一下。

  旁边又补了一句。

  不存在例外。

  整个主会场像是被这一句按住了。

  普通人或许看不懂前面三块黑板。

  看不懂常数C到底怎么嵌进去。

  看不懂正规函数为什么能在这里起作用。

  甚至连最后几十行究竟怎么缩掉的,都未必能明白。

  可这两句话。

  谁都看得懂。

  全部情形。

  没有例外。

  陶哲轩慢慢把笔放下。

  他没有再算。

  佩雷尔曼依旧看着黑板最下面。

  过了片刻。

  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小得几乎没人注意。

  可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人看见了。

  其中一个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陈拙却还没有结束。

  他转身。

  从最后一块黑板前离开。

  一步一步往回走。

  经过刚刚才被划掉的候选。

  经过那个始终合不上的圈。

  经过秤。

  经过抓手。

  经过常数C。

  最后。

  停在第一块黑板前。

  一个小时前,报告从这里开始。

  而更早。

  几年前。

  科大那间办公室里。

  也从这里开始。

  最初那个小特例还留在黑板上。

  左边已经成立。

  右边也已经成立。

  中间那一段,始终空着。

  像一道很窄的缝。

  却挡了他们那么多年。

  陈拙抬手。

  粉笔点在那里。

  “最开始,我跟李建明教授、我的师兄吴涛博士做到这里。”

  没有人说话。

  他没有再重复当年的那句话。

  没有再说墙有多厚。

  更没有再讲那些已经讲过的失败。

  只是把刚刚最终推出来的那一段,重新放了进去。

  第一笔。

  接上左边。

  往前。

  过去。

  粉笔没有停。

  第二笔继续往右。

  再往前。

  那道从几年前开始便一直空着的地方,被一点一点填满。

  直到最后。

  粉笔落在右侧原本已经成立的那一段上。

  两边严丝合缝。

  陈拙的手停住。

  主会场里,所有人都看着那条线。

  最开始断在那里。

  现在。

  没有了。

  陈拙退后半步。

  从左看到右。

  看了很久。

  “现在接上了。”

  声音不大。

  却沿着麦克风,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主会场。

  陈拙没有马上放下粉笔。

  他又看了一眼那块从报告开始便一直留着的黑板。

  然后抬起头。

  停顿只有一瞬。

  “这道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前排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拙的目光从第一块黑板慢慢扫过去。

  一直扫到最后那三块已经被写得几乎没有空处的板面。

  “以后霍奇。”

  他顿了一下。

  “就可以把猜想两个字去掉了。”

  那一刻。

  半个多世纪压在这个名字后面的东西,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

  霍奇把问题留下。

  后来的人一次次走到它面前。

  有人证明过特例。

  有人推过边界。

  有人换过工具。

  有人为它写下几十页、几百页,最后还是停在那道缺口前。

  整整几代数学家。

  几十年的论文。

  一次又一次失败。

  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

  那堵墙一直在那里。

  直到今天。

  2006年。

  马德里。

  一个十五岁的华国少年站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黑板前,把最后那一段补了进去。

  没有绕过去。

  没有把问题换掉。

  没有留下以后再解决的尾巴。

  那条路。

  走完了。

  从这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