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84章

  粉笔先点了第一条被划掉的路。

  再点第二条。

  第三条。

  “它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一回,连纸页翻动的声音都没有了。

  陈拙转身。

  前面写下的第一个候选还在那里。

  他先划掉候选。

  然后连第一个一起划掉。

  旁边重新写下。

  代数循环。

  没有问号,没有可能,没有候选。

  粉笔在最后一个字后面停了一瞬。

  下一刻。

  陈拙直接推起了面前那块写满的黑板。

  滑轮滚动。

  沉重的黑板缓缓升起。

  底下露出一整块干净的黑色。

  会场里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们都知道。

  前面的故事,讲完了。

  现在黑板上要出现的,是最后的东西。

  陈拙没有说话。

  第一行已经落下。

  最初的离散格点重新出现。

  不是几年前那个粗糙的版本。

  也不是刚到普林斯顿时的版本。

  这一次,它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

  往下。

  离散空间的几层结构被迅速展开。

  再往下。

  常数C压进中间。

  那条当年在波士顿酒馆里随手划出来的界限,在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不再单独出现。

  而是被压进了一整组局部关系。

  紧接着,正规函数从另一侧进入。

  渐进包络收紧。

  几条原本分散的轨迹被重新束到一处。

  粉笔越来越快。

  几乎没有停顿。

  一块黑板很快写满。

  推上去。

  第二块。

  继续。

  前面的抓手。

  那杆秤。

  日内瓦带回来的那个少了它,哪一圈会合不上的问题。

  全部被压进了最后这段推导。

  它们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故事。

  而是同一套东西。

  一层接一层。

  一路往下。

  写到第二块黑板中间时,几乎已经没人再试图抄全。

  跟不上。

  根本跟不上。

  陶哲轩只抓关键的几步。

  法国教授已经把自己的预印本扔在一边。

  后排有几名年轻数学家干脆停笔,只盯着黑板看。

  陈拙还在写。

  一整片密密麻麻的表达开始往下收。

  最初铺开的几层,被不断压缩。

  一些东西在变换里直接消失。

  一些被前面已经建立的结果吞进去。

  还有几项原本互相离得很远,最后却在同一层上碰到一起。

  三列。

  变成两列。

  两列继续往下。

  黑板越来越满。

  可真正剩下来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到第三块黑板时,陈拙的速度终于慢了一些。

  不再是一口气往下写。

  每落一行,他都会看一眼前面。

  再落一行。

  主会场里已经没有任何杂声。

  最后那一段推导,只剩下一个很窄的口子。

  它在那里。

  从最早开始,一直都在那里。

  科大时期没有过去。

  普林斯顿最初也没有过去。

  常数C只能压住它。

  正规函数只能照到它。

  抓手够到了。

  秤也动了。

  第一个候选甚至已经快放上去了。

  可都差最后一点。

  现在,那一点终于被逼到了黑板最下面。

  陈拙停住。

  只剩最后一截。

  很短。

  短得和前面三块黑板相比,几乎有些可笑。

  可在场没人觉得它可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这一截还在。

  霍奇猜想就还是霍奇猜想。

  陈拙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黑板。

  然后向左走。

  经过常数C。

  经过挠部分。

  一直走到报告最开始留下的那一块。

  从其中一个早就已经完成的结果旁边,重新抄下一段。

  不长。

  只有几行。

  陈拙把它带回来。

  放进最后那个口子。

  第一行落下。

  下面有人突然低下头。

  第二行。

  陶哲轩手中的笔动了一下。

  第三行。

  那名法国教授的目光死死压在黑板最下面。

  第四行。

  陈拙没有停。

  最后那个一直甩不掉的东西,开始往里收。

  缩短。

  再缩。

  最后一次变换落下的时候。

  没了。

  真的没了。

  没有多出来的一项。

  没有偏出去的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