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74章

  陈拙重新走回来。

  “常数C能把它压住。”

  “正规函数能让它留下痕迹。”

  “渐进包络能让这个痕迹不再到处跑。”

  他一项一项点过去。

  “这些都没问题。”

  最后。

  粉笔停在那个小圈上。

  “但到这里,我只是看见了。”

  陈拙说。

  “还没有拿到。”

  第一块黑板上,那堵从科大一路留下来的墙仍然没有被擦掉。

  第二块黑板上,常数C已经绕了很远的路回来。

  第一次,它没有再撞墙。

  也没有再偏。

  它只是把墙后原本模糊不清的东西,照得越来越亮。

  亮到位置已经能看清。

  亮到轮廓已经能看清。

  甚至连一些属于代数世界的痕迹,也已经开始显出来。

  可陈拙站在那里。

  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那个小圈旁边写下两个字。

  看见。

  再往旁边留了一段空白。

  什么也没写。

  “那时候我才知道。”

  陈拙说。

  “照亮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做到头了。”

  他把粉笔放回槽里。

  “下一步。”

  “得想办法把它从里面拿出来。”

? 第460章 抓手

  第二块黑板最下面,那个小圈还在。

  经过常数C拆解、正规函数和一层层收紧的渐进包络以后,原本在连续变化里游移不定的东西,已经被压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

  旁边还有陈拙刚刚写下的两个字。

  看见。

  再往右,是一段没有写任何东西的空白。

  陈拙站在那里,没有马上继续。

  报告厅里也没人催。

  前面几章走到现在,台下的人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讲法。

  陈拙并不急着把最后答案拿出来。

  哪里卡住,就停在哪里。

  当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当时走错了,就把那条错路重新画出来。

  现在也是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被压住的小圈,重新拿起粉笔。

  “做到这里以后,我有一段时间没再往这个地方加东西。”

  有人抬头。

  陈拙指了一下常数C。

  “不是C不够强。”

  又点了点正规函数外围那几层已经收紧的结构。

  “这里其实也已经做到头了。”

  “再收一点,意义不大。”

  “再照清楚一点,也还是只能看见。”

  他说完,手里的粉笔从那个小圈上移开。

  没有继续向右。

  反而走到了旁边一块干净的黑板前。

  “所以我后来先不看这里了。”

  台下有一点轻微的动静。

  陈拙在黑板正中画下一道竖线。

  左边写了四个字。

  已经走通。

  右边。

  还没走通。

  陶哲轩抬了一下眼。

  皮埃尔则看着那块黑板,没什么表情。

  这一幕他很熟。

  几个月前,在普林斯顿范恩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陈拙也曾这样把黑板分成两半。

  那时候外面还是冬末。

  桌边放着常数C的答辩材料。

  右手边是一摞还没有真正接上的霍奇草稿。

  现在同样的两栏,被重新搬到了马德里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主报告厅里。

  陈拙先走到左边。

  霍奇类。

  往下,一条短线。

  然后:除子。

  右边同样写下:霍奇类。

  往下,这一次,粉笔只画了一小截。

  停住。

  最下面是代数循环。

  两边放在一起,差别一下就出来了。

  左边那条路很短。

  而且已经走通了。

  右边看上去似乎也不过是把除子换成了更高维的代数循环。

  可就是中间那一小截,困住了整个霍奇猜想。

  陈拙站在两栏中间。

  “我后来想了一件事。”

  “既然右边一直过不去。”

  他点了点左边。

  “为什么不先看看,这边为什么能过去。”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甚至普通得不像什么突破。

  但对当时已经在右边卡了很久的陈拙来说,真正重要的恰恰不是继续往前冲。

  而是回头。

  看看别人已经走完的那条路。

  到底凭什么走得那么顺。

  陈拙拿粉笔在左边那条短线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就是莱夫谢茨的(1,1)情形。”

  没有展开定理。

  也没有把证明重新讲一遍。

  今天坐在这间报告厅里的人,对它太熟了。

  陈拙只盯着那条已经成立了很多年的短线。

  “以前看这个的时候,我更关心结果。”

  “霍奇类最后能落到除子上。”

  “后来我重新看,才发现真正有意思的不是两头。”

  粉笔停在线的中间。

  “是这里。”

  他加了一个小点。

  “它不是自己过去的。”

  报告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陈拙在那个点旁边写下两个字。

  线丛。

  没有多少人意外。

  可陈拙没有继续往定理里钻。

  他只是顺着自己的问题往下讲。

  “左边这条路能走通,不是因为写起来只有这么短。”

  “也不是因为低维的时候大家运气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