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69章

  只不过比当年更清楚了。

  陈拙拿粉笔在第三条没走完的线上点了一下。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门大概在哪儿。”

  “但是知道门在哪里,和把门推开,还是两回事。”

  下面有人轻轻点了下头。

  陈拙也没在这几次失败上停太久。

  他把粉笔移到旁边一块空白处。

  “后来有一次,我去了波士顿。”

  “听了一场别人的报告。”

  陶哲轩原本低着头,听到这里抬了一下眼。

  陈拙继续说道:

  “台上有人画了一张网格。”

  他也在黑板上画了一张。

  横线。

  竖线。

  很快切出一块块规则的小格子。

  “我当时看着这个东西,突然觉得......”

  陈拙回头,指了一下第一块黑板上那堵墙。

  “我以前好像一直在想,怎么从这里直接过去。”

  粉笔又落回网格。

  “为什么非得直接过去?”

  这一次,台下翻纸的声音少了。

  陈拙在网格里圈出一小块。

  “先切开。”

  又圈一块。

  “把大的东西拆小。”

  “如果局部关系一直不坏,就继续往里收。”

  他说着,把原本画得很粗的网格重新细分了一遍。

  一格变四格。

  四格再往里。

  原本连续的一整块东西,被切成越来越细的离散部分。

  “这条路后来确实能往前走一点。”

  陈拙看了一眼。

  “但很快又有新的问题。”

  他没继续讲那张网格。

  而是把粉笔移到了旁边。

  重新画了两组东西。

  左边一组数字不断往上叠。

  一层。

  两层。

  三层。

  越来越多。

  右边则是另一套结构。

  不断向中间收紧。

  越往里,外围的几条线越不稳定。

  下面有不少人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讲什么。

  陈拙却先说了一句。

  “这个东西真正出现的时候,其实没在做霍奇。”

  有人笑了笑。

  “是在波士顿一家酒馆。”

  停了一下。

  “叫锈钉。”

  这次笑声更明显一点。

  一个已经在数学、计算机和物理圈子里被翻来覆去讲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现在终于由当事人自己站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黑板前说了出来。

  陈拙没有讲酒馆长什么样。

  也没有讲桌上摆了什么。

  只是拿粉笔在左边写了一个名字。

  山姆

  右边。

  阿伦

  又想了一下。

  在下面补了一个。

  大卫

  “当时山姆在做计算机。”

  “阿伦在做物理。”

  “大卫也在。”

  “我本来只是帮他们看看。”

  陈拙指向左边。

  “山姆的问题是,变量越滚越多。”

  “再继续算,机器先撑不住。”

  然后右边。

  “阿伦的问题不一样。”

  “他的东西继续往里收,物理模型会先出问题。”

  他说完看了看两边。

  “一个是算不下去。”

  “一个是收不下去。”

  “但他们当时想的事情差不多。”

  陈拙停了一下。

  “怎么继续。”

  台下已经有人笑了。

  因为知道后面那一刀的人,已经知道陈拙下一句要说什么。

  陈拙自己倒没笑。

  他看着黑板。

  “我想的是。”

  “为什么非得继续?”

  粉笔横着落下。

  在两组不断向外发展的结构中间,直接画了一条线。

  很直。

  不长。

  却把两边都截住了。

  “当时已经挺晚了。”

  陈拙说。

  “山姆和阿伦还在争到底哪边先崩。”

  台下笑声又大了一点。

  “我有点饿。”

  这回连陶哲轩都低下头笑了。

  陈拙看了一眼台下。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继续说:

  “所以我就想,既然常规修补一定会继续往外发散。”

  “那就别修了。”

  他指着那条线。

  “给一个上限。”

  “到这里。”

  “后面的截掉。”

  然后。

  粉笔在旁边写下一个很简单的字母。

  C

  报告厅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不是因为第一次见。

  恰恰相反。

  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很多都已经不知道在多少论文、报告和讨论里见过这个符号。

  可真正看到陈拙在黑板上重新写下它最初的样子,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没有复杂定义。

  没有长篇推导。

  就一条线。

  一个C。

  陈拙指了指。

  “名字也没怎么想。”

  “当时只是需要一个常数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