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36章

  陈拙问:“为什么?”

  “你以前给我讲题就快得要死。”张强说,“你觉得很简单,我这边脑子还没转过来,你下一步都写完了。”

  陈拙没有说话。

  张强继续说:

  “那些教授再厉害,也不能保证人人都跟得上你。”

  陈拙说:“他们应该比你强一点。”

  张强立刻说:“你少来,强一点也得讲慢点。”

  陈拙说:“我尽量。”

  “不是尽量。”

  张强语气认真起来。

  “你就按给我讲题那个速度的一半讲。”

  “那一小时可能不够。”

  “不够就让他们加时间。”张强说,“你都跑那么远去了,他们还差这点时间?”

  陈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张强听着那声笑,忽然觉得刚才那点说不上来的堵,松了一点。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反正你别上去噼里啪啦一顿写,写完问人家懂没懂。”

  “我没有那样。”

  “你有。”

  “什么时候?”

  “太多了,我都懒得给你翻旧账。”

  陈拙说:“那你现在翻账本比以前熟。”

  张强一听账本,立刻想起以前那些被陈拙逼着写错题的日子,脸色一黑。

  “闭嘴。”

  刘秀英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张强转头看她。

  “刘姨,他欺负我。”

  刘秀英笑着说:“那你把电话给我,我说他。”

  张强没有马上给。

  他又对电话那头说:

  “反正你去马德里,好好讲。”

  陈拙嗯了一声。

  张强停了停。

  “讲慢点。”

  “知道。”

  “不是知道,是记住。”

  “记住了。”

  张强这才把电话递给刘秀英。

  刘秀英接过去,又开始问陈拙那边热不热、衣服够不够、牛肉酱还有没有,陈建国在旁边说小风扇修好了,让刘秀英别老问吃的,也问问正事。

  刘秀英瞪他。

  “吃饭不是正事?”

  陈建国立刻不说了。

  张强坐在沙发边上,把刚才没吃完的西瓜拿起来,啃了两口。

  还是甜。

  但他吃得没刚才那么快。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刘姨,我先回去了。”

  刘秀英一边听电话,一边冲他摆手,让他等等,又从厨房拿了两块西瓜塞给他。

  “拿回去。”

  “我妈刚送来的。”

  “那你拿回去吃。”

  张强拎着西瓜,有点无语。

  “这不又送回去了。”

  刘秀英笑着把他推出门。

  张强出了陈家,楼道里比屋里闷。

  他刚往下走两级,就碰见楼下一个同学上来。

  那人看见他从陈家出来,眼睛一下亮了。

  “哎,张强,你刚去陈拙家了?”

  “嗯。”

  “他真不回来啊?”

  “不回。”

  “真去西班牙?”

  “嗯。”

  “去干嘛?领奖?”

  张强停了一下。

  他想起电话那头陈拙说的那句作报告。

  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讲慢点。

  他把手里的西瓜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不知道领不领奖。”

  “那去干嘛?”

  张强往下走。

  “讲题。”

  “给谁讲?”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下,又被脚步声震亮。

  张强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下来。

  “外国教授。”

  走了两级,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华国教授。”

? 第445章 日程表

  七月下旬,范恩楼休息室的白板被擦得很干净。

  上午九点不到,伍利抱着一卷新打印出来的大会日程进来,先把咖啡机旁边那张旧通知揭了下来,又用磁扣把几页纸一张一张贴上去。

  马德里。

  八月二十二日至三十日。

  国际数学家大会。

  最上面几行字刚贴好,休息室里就有人停下了脚步。

  一个博士生端着咖啡,杯子还没送到嘴边,就凑过去看。

  “已经出正式日程了?”

  伍利把最后一页压平。

  “最新版。”

  旁边另一个研究生立刻把包放到椅子上。

  “陈的那场在哪一页?”

  “第三页。”伍利说。

  那人直接翻过去。

  纸页被掀起来,又啪地贴回白板上。

  很快,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代数几何分会。

  拓扑分会。

  复几何相关报告。

  开幕式。

  一小时邀请报告。

  有人拿着铅笔,在自己要听的场次旁边画了一个小圈,画到一半,又觉得不够明显,换成了星号。

  “你这个星号太多了。”旁边人说。

  “我都想听。”

  “你一天能坐八场?”

  “坐不了也先圈上。”

  有人笑了一声。

  休息室里热闹起来。

  范恩楼平时也热闹,但那种热闹多半压在纸页和黑板后面,有人争一个定义,有人跑去找咖啡,有人从打印机旁边把一摞新论文抱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不一样。

  马德里两个字贴上去以后,楼里的空气像被轻轻推了一下。

  有人第一次去欧洲。

  有人第一次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

  有人嘴上说自己只是去听报告,转头就问马德里晚上热不热。

  有人关心分会报告。

  有人关心开幕式。

  更多人关心陈拙那场。

  “他那场肯定坐不下。”

  “主会场很大。”

  “再大也不够,霍奇猜想四个字放在那里,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