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564章

  陈拙又纠正了一次。

  “是局部代数关系不冲突。”

  楚戈立刻改口。

  “对,局部代数关系不冲突。”

  陈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

  “你说。”

  “不要在映射之后回收。”

  “那在哪?”

  “映射之前。”

  楚戈整个人猛地站直,楼梯间里的灯因为他的动作闪了一下。

  “映射之前?”

  “你们之前的外挂回收为什么烧机器?”陈拙问。

  楚戈立刻答道:

  “因为强制回收切断了同调映射,矩阵找不到对应节点,疯狂重试。”

  “所以不要切已经映射过的东西。”

  陈拙说。

  “在它成为矩阵的一部分之前,就决定它属于哪个局部块。”

  “如果它不属于任何块,就先让它等。”

  “别让它进去。”

  楚戈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不是代码,这也不是一个可以直接复制粘贴的解决方案。

  但这是一条路。

  一条他们自己可以走的路。

  输入域前置分片。

  局部闭合。

  低维边界量。

  简化边界常数。

  映射前限流,而不是映射后回收。

  这几句话在楚戈脑子里迅速拼成了一张新的架构图。

  不是原论文里那个巨大,完美,漂亮到不讲道理的数学圣殿。

  而是一排低矮,结实,能扛风雨的仓库。

  不好看。

  但能用。

  电话那头,特伦顿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嘈杂起来。

  有人大声争执,亚伯拉罕低沉的警告声从远处传来,伊利亚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俄式英语骂了一句什么。

  陈拙侧过头,看见救济队伍前面有两个男人因为多拿一袋面包推搡起来。

  亚伯拉罕的棒球棍已经抬了起来。

  阿米尔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陈拙收回目光,对电话那头说:

  “我这边快从分面包变成分人了。”

  楚戈怔了一下。

  他这才重新意识到,自己这通电话并不是打到了普林斯顿某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对面很吵。

  有风声,有人的争执声,有箱子拖动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用带弹舌的口音不耐烦地骂街。

  “你在哪?”楚戈下意识问。

  “特伦顿。”

  “干嘛?”

  “分面包。”

  楚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

  陈拙看着门外泥泞街道上排队的人群,语气很平常。

  “帮一个神父分临期食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市南山科技园的楼梯间里,白炽灯忽明忽暗。

  门后是十几台服务器,是合同,是上线时间,是百万并发,是一家公司生死存亡。

  而电话另一端,陈拙站在新泽西某个贫民区破旧教堂的门口,手里可能还沾着面包屑正在给流浪汉分食物。

  两个世界隔着半个地球。

  却被一通国际长途勉强连在一起。

  楚戈靠着墙,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在哪都挺忙。”

  陈拙没有接这句。

  他只是说:

  “楚戈。”

  “嗯。”

  “别去碰完整模型。”

  陈拙的声音在嘈杂背景里依然稳定。

  “你们用不起,不丢人。”

  楚戈喉咙动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不是你们差。

  是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这么用的。

  “我知道了。”

  楚戈低声说。

  陈拙继续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写一个你们自己的版本。”

  “不是复现我那篇东西。”

  “是借它的骨架,重新搭一个能在你们机器上站住的东西。”

  楚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

  “别问我代码。”

  “不会问。”

  “别问我商业。”

  “不问。”

  “你们自己决定能牺牲多少延迟,能接受多少等待,能把输入域拆成多碎。”

  “好。”

  陈拙看了一眼教堂门口,亚伯拉罕已经把那两个推搡的男人分开了。

  “我挂了。”

  楚戈握着手机,忽然开口。

  “拙哥。”

  “嗯?”

  “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陈拙的声音传来。

  “别烧第二台服务器了。”

  楚戈愣了半秒,随即低低笑出了声。

  “尽量。”

第359章 别扭的人

  电话挂断的时候,教堂门口的争执也差不多被亚伯拉罕按了下去。

  那两个为了多拿一袋面包推搡起来的男人,一个缩着脖子站回队伍里,另一个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亚伯拉罕没有说教,只是把那根旧棒球棍往地上一顿。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重新想起这里谁说了算。

  “下一位。”

  神父重新开口,队伍又慢慢往前挪动。

  陈拙把手机塞回大衣内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楚戈那边暂时不用管了,路已经指过去,至于能不能走通......

  陈拙对楚戈还是有信心的。

  他重新弯腰搬起一箱罐头,放到桌板边缘。

  伊利亚正低头检查自己那双佛罗伦萨皮鞋,鞋面上有一片深色的泥水痕迹,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研究某种大型地质灾害。

  “我刚才想了一下。”

  伊利亚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双鞋已经不属于服装问题了,它现在是考古问题。”

  陈拙把箱子推正,语气很平常。

  “至少它还完整。”

  伊利亚转过头看着他。

  “你平时都这么安慰人吗?”

  “看对方鞋子的价格。”

  伊利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只是嘴角很短暂地往上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