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51章

  作为这次哈佛系列演讲的核心推动者,丘成桐自然是绝对的主场人物。

  也是他,邀请了朱熹平和曹怀东来到哈佛,把这份彻底封顶的证明细节向全世界公开。

  “丘教授这几天一直在系里。”

  丹尼尔的声音变得有些肃然。

  “他办公室的灯昨天晚上一直亮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六点,我又看到他出现在了系楼的咖啡机旁。”

  “他压力肯定很大。”

  皮埃尔叹了口气。

  “推动这样一场关乎百年猜想最终定论的研讨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哈佛的黑板。”

  阿瑟点了点头。

  “理查德到了吗?”

  阿瑟换了个话题。

  “就是那个最早提出用Ricci流来解决庞加莱猜想的固执老头。”

  “汉密尔顿教授昨天下午就到了。”丹尼尔说。

  理查德·汉密尔顿。

  陈拙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早在1982年,汉密尔顿就首次引入了Ricci流方程,试图用它来抚平三维流形的曲率。

  可以说,他是整个庞加莱猜想证明工作真正的开山祖师。只是后来他在Ricci流的奇点问题上卡住了,一卡就是十几年。

  “理查德昨天一到,就直接去了研讨室。”

  丹尼尔继续汇报着情况。

  “他在黑板前面站了整整一个下午,谁也没理,一直盯着朱教授他们发来的那几页关于手术操作的引理看。”

  “他当然得看。”

  阿瑟笑了一声。

  “那是卡了他十几年的奇点,现在被人绕过去了,他肯定得拿着放大镜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检查。”

  商务车在车流中变了个道。

  前方出现了一块绿色的公路指示牌,上面写着距离剑桥市的英里数。

  “除了理查德,还有谁来了?”

  阿瑟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盘点一份作战名单。

  丹尼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梳理这几天接待过的名字。

  “密歇根大学的克莱纳和洛特今天早上刚落地,他们是自己打车过来的,直接去了预定的酒店。”

  “哥伦比亚大学的约翰·摩根教授,和麻省理工的田刚教授,他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吃的晚饭,就坐在学校旁边的披萨店里看稿子。”

  丹尼尔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随着这些名字的出现,变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这些名字,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国际几何分析和拓扑学领域的顶尖人物。

  而在过去这三年里,他们分别组成了几支最核心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在研究佩雷尔曼那三篇天书般的论文。

  他们都在试图补全其中的逻辑缺口。

  他们是同僚,也是竞争者。

  现在,朱熹平和曹怀东率先交出了完整的,长达三百多页的答卷,并且来到了哈佛的讲台上。

  这群人从全美各地赶来波士顿,不是来听课的,而是来挑问题的,带着过去三年推导出的无数手稿,来寻找这三百页证明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裂缝。

  “看来,能看懂Ricci流的人,全都在这里了。”

  阿瑟教授摸了摸下巴。

  他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一句。

  “那个躲在圣彼得堡森林里采蘑菇的俄罗斯人,还是没有出现吧?”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格里戈里·佩雷尔曼。

  这个抛出了三篇论文后就彻底隐没在俄罗斯的数学奇才,是这场世纪风暴真正的中心。

  丹尼尔看着路面,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人给他发了无数封邮件,甚至找人去了圣彼得堡,但佩雷尔曼博士没有任何回音,他好像对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皮埃尔评价了一句。

  “既然他不来,那这半年的黑板,就只能由我们这些人来擦了。”

  阿瑟摊了摊手。

第278章 见见

  黑色的福特商务车队沿着哈佛大学的内部道路减速。

  路两旁的暗红色砖墙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陈旧,几片枯叶被风卷着,贴着车窗玻璃飞了过去。

  第一辆车平稳地停在了哈佛科学中心门前的空地上,紧接着,后面的几辆车也依次停稳。

  驾驶座上的丹尼尔拉起手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到了,各位。”

  丹尼尔回过头。

  陈拙伸手推开车门。

  波士顿的冷风在车门打开的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积攒了一路的暖气。

  陈拙迈步下车,脚踩在铺着石板的地面上,他转过身,等皮埃尔和阿瑟教授从车里出来,顺手把车门推上。

  前前后后几辆商务车的车门陆续打开,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十几位教授和学者都走了下来。

  陈拙把双肩包的带子往上提了一下背好。

  他看着前方那栋造型有些硬朗的现代派建筑。

  科学中心的玻璃大门紧闭着,但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明亮灯光。

  “走吧。”

  阿瑟教授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带头朝着大门走去。

  “我现在的血管里流的都是冰水,急需一杯热咖啡来唤醒它们。”

  皮埃尔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一点,和陈拙并排走上了大门前的台阶。

  丹尼尔快步走在前面,伸手拉开了科学中心的玻璃门。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暖气,咖啡味,以及打印纸特有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伴随热浪一起涌出的,是巨大的声浪。

  陈拙走进大厅。

  这不是一个安静的学术场所。

  大厅的休息区,走廊的边缘,甚至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台阶上,全都是人。

  三三两两的数学家们聚在一起,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

  “不对!汉密尔顿在93年的那篇论文里已经证明了,曲率张量的正性在Ricci流下是保持的!”

  左边的一个咖啡座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用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上的一张纸,大声地对着对面的同伴喊着。

  “但他没有解决奇点!佩雷尔曼的手术操作在这里是跳跃的,曹和朱在这里补充的这个度量......”

  对面的中年人同样提高了音量,用手里的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英语,俄语,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充满了粉笔灰的味道和学术争论的焦躁感。

  陈拙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他偏过头,对身边的皮埃尔笑了笑。

  “看来波士顿的温度再低,也压不住这里的火气。”陈拙说。

  皮埃尔解开围巾,点了点头。

  “这才是数学界该有的样子。”

  皮埃尔看着那些争论的人群。

  “为了一个符号吵得面红耳赤,总比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天花板发呆好。”

  阿瑟教授站在他们前面,正垫着脚往大厅角落的咖啡吧台看。

  “老天,买咖啡的队伍排得比机场的安检还要长。”阿瑟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从咖啡吧台那边走过来两个端着纸杯的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西装,手腕上搭着一件风衣。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一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了站在大厅入口处的皮埃尔和阿瑟。

  那人停下了脚步。

  “皮埃尔?”

  他端着咖啡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

  “我昨天还在和他们打赌,说普林斯顿那帮傲慢的家伙会不会包一架飞机过来,看来我赢了十美元。”

  “好久不见,托马斯。”

  皮埃尔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阿瑟,你也来了。”

  托马斯转头对着阿瑟点了点头。

  “美铁的车票不好买吧?”

  “托马斯,如果你是来炫耀你早到了两天,那你可以闭嘴了。”

  阿瑟耸了耸肩。

  托马斯是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也是这次几何分析领域的重量级人物。

  跟在托马斯身后的那个人也走了过来,他是个高个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皮埃尔教授。”

  高个子打了个招呼。

  “你好,米勒。”皮埃尔回应道。

  托马斯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顺手把空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们刚落地?”托马斯问。

  “不到一个小时。”皮埃尔说。

  托马斯的视线在皮埃尔和阿瑟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很自然地落在了站在皮埃尔身旁的陈拙身上。

  他看到了陈拙年轻的脸,普通的防风夹克,还有那个单肩背着的双肩包。

  “这是你的新学生?”

  托马斯看着陈拙,随口问皮埃尔。

  “带他来感受一下气氛?不过这里的气氛可能对年轻人来说有点太压抑了。”

  米勒也看了陈拙一眼,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太在意。

  皮埃尔看着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