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91章

  王丽也赶紧凑上来,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强强,喝口绿豆汤,去去暑气。”

  张强接过保温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绿豆汤下肚,他舒服地打了个嗝。

  “走走走,上车。”

  张志诚搂着张强往路口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

  “考完了就彻底放松了!这几天啥也别想,明天爸带你去买新电脑,液晶显示屏的!”

  张强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志诚。

  平时他要买个游戏光盘,张志诚都要唠叨半天,今天怎么主动要买电脑了。

  “爸,你没事吧?”张强问。

  “我能有啥事!”

  张志诚大手一挥。

  “儿子,爸跟你交个底,你别有心理压力。”

  张志诚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点声音。

  “中考嘛,就是走个过场,题难大家觉得都难,就算......我是说就算啊,咱们没考好,那有啥的?”

  张志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爸别的没有,就是有点钱,市一中的择校费,就算三万五万,老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去教育局给你交了!照样上一中!”

  王丽在旁边跟着帮腔。

  “对对对,实在不行,咱送你出国,去澳大利亚,你小姨在那边,条条大路通罗马,不在这棵树上吊死。”

  张强听着父母在耳边不停地宽慰,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张志诚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又看了看王丽小心翼翼的眼神。

  张强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爸,妈,你们想啥呢。”

  张强叹了口气。

  “我没考砸。”

  张志诚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他以为儿子是在嘴硬,正准备继续安慰。

  “真的。”

  张强认真地说。

  “我没考砸,题是挺难的,但我都会做,最后一道大题我都算出来了。”

  张志诚和王丽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旁边跑过来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是张强的同班同学,平时成绩在班里排前三。

  “张强!”

  眼镜男生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草稿纸。

  “你物理最后一道题做出来没有?那个电流到底是多大?”

  张强看了他一眼。

  “1.2安。”

  张强随口说。

  眼镜男生眼睛一亮,随后立刻变成了狂喜。

  “错了!你错了!”

  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那个开关S2闭合的时候,滑动变阻器被短路了!根本不用算它!答案是2.5安!”

  男生拿着草稿纸,似乎在通过别人的错误来验证自己的正确,说完就兴冲冲地跑向别的同学了。

  张志诚看着那个跑开的男生,又看了看张强,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没事,儿子,错一道题算啥......”

  张志诚拍着张强的背。

  “他才错了。”

  张强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那个关于水面下降导致浮力变化的隐藏条件。

  “爸,把你手机给我。”

  张强伸出手。

  张志诚没犹豫,从腰间取下那个翻盖手机,递给张强。

  “给谁打电话?要不要去车上打,外面热。”

  “不用,我打个电话就走。”

  张强拿着手机,走到路边一棵大树的树荫底下,避开了嘈杂的人群。

  他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陈拙的电话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此时。

  徽州,老图书馆的三楼。

  陈拙坐在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本武侠小说,看的有些心不在焉。

  安静的阅览室里,陈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拙一把把手机拿了过来。

  上面显示着张叔叔三个字。

  那是张志诚的号码。

  但陈拙知道,这个时候打过来的,肯定是张强。

  陈拙拿出一张薄薄的书签,夹在书页里,合上小说。

  他拿起手机,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了阅览室。

  来到空旷的走廊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能闻到校园里树叶的味道。

  陈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考完了?”

  陈拙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温和的底色。

  电话那头,张强周围的声音很嘈杂,有汽车按喇叭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

  “拙哥!”

  张强的声音震得手机听筒都有些发麻。

  没有委屈,没有沮丧,只有极其嚣张的兴奋。

  “我干碎它了!”

  张强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物理压轴题!变态的动态电路,还加了浮力改变电阻,我周围的尖子生全哭了,有一个连笔都掉了。”

  陈拙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没说话。

  “我照你说的!”

  张强越说越激动,仿佛还在考场上。

  “我啥原理都没管,我就顺着正负极画线!红的蓝的一画完,那破图直接变成了一个初二水平的并联电路!”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十分钟,我十分钟就把答案写上去了,剩下几十分钟,我在草稿纸上画八神庵。”

  陈拙一直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窗外随风摇晃的树叶。

  在这个走廊的背后,阅览室里坐着的都是全国最顶尖的大脑,而电话那头的少年,正在为一个初中物理题的解法而大呼小叫。

  陈拙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听到这个声音,比当初自己那篇文章写出来还要让自己心情舒畅得多。

  等张强喊完了,喘着粗气。

  陈拙才慢慢开了口。

  他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甚至带上了一丝随意的调侃。

  “不错,挺好的。”

  “那必须的。”

  张强在电话里得意地说。

  “嗯。”

  陈拙停顿了一下。

  “你没把线画在答题卡上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汽车的喇叭声还在响,但张强的声音消失了。

  陈拙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点恶趣味的腹黑。

  “中考规定,在答题区域使用规定以外的笔迹,或者做任何颜色标记,视作故意做记号。”

  陈拙淡淡地说。

  “单科成绩直接记零分。”

  张强突然愣了一下,自己好像,大概,可能,应该......

  “我涂在草稿纸上的,答题卡上我只写了黑字。”

  “涂在草稿纸上,是个好习惯。”

  陈拙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温和。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非得吓我出冷汗。”

  张强没好气地抱怨。

  陈拙站直身体,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

  “张强。”

  陈拙叫了他的名字。

  “市一中的门槛很高,你很厉害”

  陈拙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你做得很好。”

  电话那头,张强沉默了很久。

  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也没有了抱怨。

  泽阳的马路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