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53章

  就在这时,群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新消息。

  一个万年不冒泡,头像就是一个简单的黑色句号的账号亮了。

  ID是极简的【.】。

  苗世安。

  【.】:看了,恭喜。

  极简的四个字,是对陈拙说的。

  王话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转移话题,打破这有些压抑的沉默。

  【追风少年】:老苗!你居然也诈尸了!你最近死哪去了?都没见你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在准备交流材料。

  【追风少年】:交流材料?去哪交流?

  【.】:波士顿。

  【.】:下个月飞,麻省理工。

  王话少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追风少年】:牛逼,你们一个个的,都特么是神仙,老和去学政治了,老苗要去MIT了,林一姐在山里修仙,拙哥已经在跟菲尔兹奖大佬谈笑风生了。

  【追风少年】:搞了半天,就我跟老周两个俗人,还在国内的大学里为了期末考试掉头发。

  【ZK】:纠正一下,是你为了期末考试掉头发,我的实变函数已经满分结课了。

  【追风少年】:......老周,你这人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拙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对话。

  这群人,在三年多以前的那个夏天,在那个闷热的教室里,曾经为了同一道题争得面红耳赤。

  现在,他们顺着那条分岔的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京大的严谨。

  政治学的混沌。

  麻省理工的寒风。

  以及懒散的林一。

  陈拙把手放在键盘上,敲击声在房间里有节奏地响起。

  【C】:和归。

  【归去来兮】:在。

  【C】:政治学挺好。

  陈拙打字的动作没停。

  【C】:你好好学,以后争取早点混进国家的决策层,到时候记得多给我批点研究经费。

  【C】:我那些以后的研究估计挺费钱的。

  这句话发出去。

  群里原本那种有些沉重和惋惜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周凯第一个发来消息。

  【ZK】:陈拙,你个资本家!人家还没去上课,你就开始算计人家的经费了!

  【追风少年】:哈哈哈哈!拙哥干得漂亮!老和,听见没!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接济一下我们这些还在算题的穷兄弟!

  【归去来兮】:......好。

  陈拙笑了笑。

  【C】:老苗。

  【.】:?

  【C】:波士顿的冬天比金陵还冷,过去多带件厚衣服。

  【.】:嗯。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十一点。

  王话少在群里发了一个打哈欠的表情。

  【追风少年】:困了困了,不跟你们这帮神仙聊了,我明天还得早起给我妈买包子,不然又得挨骂,兄弟们,撤了。

  【ZK】:我去看会文献,下了。

  【归去来兮】:晚安。

  【.】:下了。

  头像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色。

  陈拙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聊天窗口。

  他没有关掉对话框。

  而是慢慢地,敲下了最后几个字。按下回车发送。

  【C】:大家,晚安。

  消息孤零零地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最下方。

  没人回复。

  但陈拙知道,他们都能看得到。

  他移动鼠标,点了一下右上角的红叉。

  聊天窗口关闭。

  右下角的小企鹅也停止了闪烁,安静地待在系统托盘里。

第226章 M国

  早晨七点半。

  泽阳市的冬天天亮得晚,外面还透着点雾蒙蒙的冷光。

  陈建国没在家里吃早饭。

  小区门口的早点摊正冒着白色的热汽,油条下锅的声音滋啦作响。

  往常这个时候,陈建国肯定会停下来买点,但今天他没停,直接顺着人行道往主街上走。

  街角有一家新华书店,刚开门,卷帘门推上去一半,店员正拿着拖把在门口拖地。

  陈建国弯腰钻了进去。

  “师傅,买点什么?”

  店员抬头问。

  “有没有地图?大的那种。”陈建国问。

  “有,华国地图还是世界地图?”

  “世界的。”

  店员从架子最上面抽下一个长条形的硬纸筒,递过去。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钱,接过找零,把硬纸筒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回走。

  回到锦绣花园,屋里暖气烘烘的。

  刘秀英正在厨房里煮面条,听见开门声,探出头问了一句。

  “大清早干嘛去了?面马上好,去洗手。”

  陈建国没应声。

  他走到客厅中央,把茶几上的果盘,水杯全挪到地毯上。

  然后拧开硬纸筒的盖子,抽出一张大地图。

  他在茶几上把地图铺开。

  因为卷得时间长,地图的四个角总是往上翘。

  陈建国左右看了看,拿过两个烟灰缸压在上面,又把遥控器压在下面,这才把整张地图展平。

  他回屋拿了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蹲在茶几旁边。

  视线先是落在地图中间那只熟悉的大公鸡上。

  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徽州。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图上的经纬线,一点点往右边挪。

  挪过了海岸线,挪到了那片占据了地图很大一部分面积的蓝色区域。

  上面印着三个字:太平洋。

  陈建国的手指在蓝色的色块上移动着,移动得很慢。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厨房里抽油烟机轻微的运转声。

  他的手指越过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终于在地图的另一侧停下了。

  北美洲,M国。

  他在东边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翻译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新泽西州。

  陈建国蹲在那儿,盯着手指起始和停顿的这两个点。

  图上看起来就是一拃长的距离。

  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得有多远啊......”

  陈建国喃喃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自己。

  “中间全是大海,连个落脚的平地都没有。”

  他看了很久。

  看那片蓝色的海,看那些陌生的地名。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儿子的那种骄傲,兴奋,在这一刻,在这张平摊的地图面前,像退潮的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发空。

  太远了。

  如果儿子在徽州,就算下着大雪,他坐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也能去看一眼。

  但这中间隔着海。

  隔着半个地球。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秀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地图。

  “你买这玩意干什么?”

  “看看小拙要去的地方。”

  陈建国伸手指了指地图右边。

  刘秀英一听,也蹲了下来。

  她不认得什么经纬线,顺着陈建国的手指看过去。

  “M国?”

  刘秀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