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3章

  受不了了。

  至少陈拙有点受不了了。

  陈拙喝最后一口奶,把AD钙奶放在桌角。

  那已经放了一包奥利奥,两块大白兔,还有一包小当家。

  他看着黑板。

  黑板上的字被阳光晃得根本看不清,只有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他看看手里的草稿纸。

  白纸反射着白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陈拙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如果不改变环境,他解开这道题需要三十分钟,并且会伴随着头疼,脱水以及视力下降的风险。

  如果改变环境,虽然需要消耗一定的体力,但可以将解题时间压缩到十分钟,并且可以获得显著愉悦感。

  根据最小作用量原理,路径选择一目了然。

  陈拙推了推眼镜,合上了那本厚重的习题集,站了起来。

  陈拙这一站起来,周围几个正在对他嘘寒问暖的女生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弟弟?要去厕所?”李晓雅关切的问。

  “不是。”

  陈拙摇了摇头。

  “太亮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第一排,向教室后排走去。

  后面。

  此时此刻,以后排的一群“坏小子”为首,正在尝试进行一场努力自救的行动。

  “胶带!胶带呢!快给我!”

  “哎呀,你别贴那儿!歪了歪了!这报纸怎么这么脆啊,一撕就烂!”

  “刘飞你大爷的,你踩着我桌子了!”

  几个男生正踩在课桌拼成的简易脚手架上,手里拿着旧报纸和透明胶,试图把那些漏光的窗户糊上。

  领头的是刘飞。

  这小子个头挺高,有一米七,皮肤黝黑,是班里的捣蛋鬼头子。

  他现在正光着膀子,校服卷到了咯吱窝,满头大汗的把一张《体坛周报》往玻璃上怼。

  但他们的手艺就多少有点不堪入目了。

  报纸贴的歪七扭八,有的地方贴了三层,有的地方还漏着缝,外面的暖风一吹,那报纸哗拉哗拉乱响,像个破烂的窝棚。

  阳光依然从那些缝隙中钻进来,形成一道道更刺眼的光柱,把教室切割的支离破碎。

  “这破学校,窗帘坏了也不修,想晒死老子啊。”

  刘飞刚把一张报纸贴上去,就因为透明胶黏性不好,报纸飘飘悠悠的掉下来,正好就糊在了他全是汗的脸上。

  底下一伙男生哄堂大笑。

  “笑个屁!有本事你们上来贴!”

  刘飞气急败坏的扯下报纸,把那一团报纸揉成球狠狠的摔向了地面。

  就在这时,有人拽了拽他的裤子。

  刘飞正一肚子火呢,低头一看。

  陈拙正站在椅子下面,仰着头看着他。

  逆着光,陈拙的眼镜白晃晃的,看不清眼神。

  “拙哥?”

  刘飞愣了一下。

  虽然陈拙平常不怎么跟这帮皮小子玩,毕竟一个是做微积分的,一个是看武侠小说的,感觉物种都不太一样。

  但在市一中,成绩就是硬通货。

  第一的威慑力,比教导主任还管用。

  而且男生们私底下都觉得陈拙挺酷的。

  上次数学课,老赵特许陈拙看闲书,这事儿在男生堆里那可不失为一美谈,羡慕的要死。

  所以虽然陈拙的年纪小,但男生们还是决定尊称陈拙一声拙哥。

  “咋了拙哥?你也来帮忙?”

  刘飞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语气稍微客气了一点。

  “你们贴的太丑了。”

  陈拙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没有修饰,直击灵魂。

  “而且没用,透光。”

  “你看那边,漏得像筛子一样。”

  陈拙指了指旁边的那扇窗户。

  刘飞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那咋整?没别的纸了,透明胶也不粘,凑合挡挡呗。总比晒死强。”

  “全撕了。”

  陈拙说。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啊?”

  刘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弯下腰凑近了点。

  “拙哥你说啥?”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报纸全撕了。”

  陈拙指了指那几扇被贴的像乞丐补丁一样的窗户。

  “所有窗户,全部封死。贴两层,一点光都别透。”

  他顿了顿,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着刘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咱们玩个大的。”

第15章 下午四点的胶片电影下

  “玩个大的”

  这四个字,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充满汽油桶的男生堆里。

  对于一群精力过剩,整天想搞事又怕被老师骂的初一男生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诱惑力了。

  如果别人这么说,刘飞可能会觉得那个人是个神经病。

  但这是陈拙。

  是那个连老师都敬三分的“神童”。

  神童带头搞事,那能叫捣乱吗?

  那叫科学实验!

  那叫探索真理!

  那叫奉旨造反!

  刘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简直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

  “多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

  “把教室变成电影院那么大。”

  陈拙喝了口水,语气淡定地像是在说“把作业交一下”。

  刘飞盯着看了陈拙两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把手里的另一张报纸狠狠一扔,冲着周围的那帮子男生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都停手!”

  “听拙哥的!全撕了重贴!把咱们攒的旧报纸,草稿纸,废卷子都拿出来!”

  “把窗户全封死!一点光都不许透!”

  “好嘞!”

  一群正愁精力没处发泄的男生瞬间兴奋了起来。

  “王浩!别睡了!把你那堆《漫画大王》贡献出来!”

  “谁有宽胶带?透明胶不管用!”

  “我有!我这有封箱带!”

  教室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一场默契的“暴动”开始了。

  原本乱闹腾的教室,突然间有了共同的目标。

  陈拙并没有亲自动手。

  他有自知之明。

  他那一米四二的身高,踩着桌子也够呛能贴到窗户顶,而且论体能他也拼不过这帮正荷尔蒙旺盛的少年们。

  他就站在过道抱着双臂,像个冷静的总工程师,指挥着人们完成自己的理想蓝图。

  “刘飞,你去贴最上面的那排,胶带横着拉,别省。对,拉长点,两头粘在墙上。”

  “那边那个谁,报纸对折一下。太薄了挡不住紫外线。”

  “别留缝!那个角,再补一张!”

  男生们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这也就是男生这种生物的特性:

  你让他扫地倒垃圾,他能偷懒就偷懒,但你让他爬上爬下,搞这种带有破坏性和建设性的大工程,他比谁都积极。

  他们把桌子拼在一起,搭成人梯。

  叼着胶带站窗户边的,给报纸刷唾沫或水的......

  连班上的女生们都在帮忙。

  李晓雅带着几个女生,迅速把全班的胶带都收集起来,撕成一条一条的,贴在桌子边上的,像传递弹药一样递给男生们。

  “给!这个长!”

  “小心点别摔了!”

  “这里漏光!快补上!”

  整个教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施工现场。

  原本还在抱怨着热的要死的,昏昏欲睡的男生女生们,现在都忙得热火朝天。

  大家虽然不知道陈拙到底要干嘛,不知道封死窗户后会发生什么。

  但这种“全班合谋·对抗恶劣环境”感觉。

  太爽了。

  这是一种集体的共谋,在这个循规蹈矩的学校里,难得的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