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整夜,脑子都快炸了。
就差这临门一脚。
“要不......我明天写个稍微复杂的脚本,多加几个条件判断,能筛多少是多少?”
楚戈自己都没底气。
这种脏活儿,用代码去防人为的愚蠢,是最费力不讨好的。
陈拙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乱码。
他伸手拿过鼠标,往下拉了几页。
“不用写脚本。”陈拙松开鼠标,“机器分不清这种无规律的错误,但人眼分得清。”
楚戈愣了。
“这两万条,纯靠人眼看?那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人看两万条当然慢。”
陈拙走到自己的书包前,拿出一张崭新的空白软盘,插进楚戈电脑的软驱里。
陈拙把那个装满原始数据的文本文档拖了进去。
拔出软盘,装进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楚戈,又看了一眼揉着眼睛的陆嘉。
“这活儿交给我吧。”
陈拙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天早上正好没课,你俩把电脑关了,回去睡觉。”
陈拙转过身。
“明天晚上,我把干净的数据带回来,你直接跑程序交差。”
楚戈张了张嘴,想问陈拙去哪找人看这两万条数据。
但看着陈拙那副淡定的样子,他把话咽了回去。
“行。”
楚戈也是真熬不住了。
他关了电脑。
把满桌子的草稿纸收拢起来,塞进兜里。
拍了拍还在打呼噜的王大勇。
大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跑完了?”
“跑完了,睡吧。”
楚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一眼陈拙,没多说客套话。
“谢了。”
楚戈带着陆嘉,走出了215的门。
上午十点。
科大老图书馆。
阳光透过常春藤的叶子,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借阅台前没什么人。
苏微正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手里拿着一本有些年头的线装书,正在仔细地修补脱落的书页。
陈拙走过来,把手里的软盘放在木制台面上。
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苏微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个软盘上,又看向陈拙。
“借书卡?”苏微问。
“不借书。”
陈拙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隔着借阅台看着她。
“找你帮个忙,赚点外快。”
苏微放下手里的线装书和胶水,拿过旁边的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
“说。”
“这个软盘里,有两万条杂乱的文本数据。”
陈拙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塑料方块。
“里面全是人为录入的标签,有很多拼写错误,乱码和无意义的符号。”
他看着苏微的眼睛。
“机器的算法剔除不了这种没有逻辑规律的脏数据,需要人工一行一行地看,把有错误的行删掉,保留格式正确的。”
苏微看着那个软盘,没说话,在心里评估工作量。
“两万条,如果速度快,大概明天。”
陈拙语气平缓。
“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我,五十块钱。”
苏微伸手拿过那个软盘。
翻看了一下背面。
“你们这算什么?外包的外包?”
苏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拙笑了笑。
“算是吧,草台班子遇到点算力解决不了的体力活。”
苏微把软盘放进自己马甲的口袋里。
“这活儿我接了,但图书馆的电脑不能乱插软盘,我得晚上回宿舍,借室友的电脑看。”
“可以,明天下午我来拿。”
陈拙站起身,准备走。
“等等。”
苏微叫住他。
陈拙回过头。
“如果是文本文档,这两万条数据全是连在一起的。”
苏微看着他。
“我之前在相关的书里看过一点这些,我删掉一行,怎么保证你们导入的时候,行数对应的图片不串位?”
陈拙看着苏微,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这姑娘不仅手脚麻利,脑子更是极其清楚。
“我在那个文本里,已经写了一段宏。”
陈拙回答。
“你不用直接删文字,遇到有乱码的那一行,你只需要在最前面敲一个数字0,遇到正常的,敲1。”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格式我会回去重新匹配,你只负责分辨对错就行。”
苏微点了点头。
“明白了,明天下午六点,来这儿找我。”
她重新拿起胶水,低头继续修补那本线装书。
第二天傍晚。
陈拙准时出现在老图书馆。
苏微把软盘推给他。
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熬了夜。
“弄完了,一共删了三千四百一十二条脏数据。”
苏微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干脆。
陈拙拿过软盘,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放在桌上。
“辛苦。”
苏微把钱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钱货两清。”
当天晚上。
216宿舍。
楚戈把陈拙拿回来的软盘插进电脑。
读取出那个被苏微标记过的数据文本。
他写了个最简单的读取脚本,只抓取开头标记为1的数据。
几秒钟后。
一万六千多条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码的测试数据被提取出来。
楚戈把这些数据导入那个跑通了的底层程序。
回车。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没有任何报错。
没有任何卡顿。
一气呵成。
楚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把最终的程序包和测试结果打包,发给了论坛上的那个雇主。
半个小时后。
对方回复了信息。
【牛逼,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还快,卡号发来,马上打款。】
楚戈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转过头,看着正站在自己旁边的陈拙,又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陆嘉。
他咧嘴笑了。
“搞定了。”
周末的晚上。
科大南门外的一家露天烧烤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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