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萧不易承认没人出得起,那就是“不敢唱”;要是反驳,就只能陷入“价格是否合理”的争论,无论如何,都会显得难堪。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不易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粟宁真也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知道李哲在挖坑,却想不出萧不易该怎么跳出这个陷阱。
毕竟一千万一首歌,确实太离谱了。
......
第275章 即兴创作
萧不易闻言,非但没有被李哲的质疑噎住,反而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身旁的粟宁真。
“李医生这话可就偏颇了。”
“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更不会怕丢什么面子。只是这价格,本就是给懂行的人定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听到我即兴创作的歌,更别说,还是一首专门为某人量身定做的歌。”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轻轻落在粟宁真身上,停留了两秒便移开,可这短暂的注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整个包厢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粟宁真,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八卦与好奇。
谁都知道李哲对粟宁真的心思,萧不易这话,分明就是在给李哲递台阶,又像是在故意撩拨李哲的好胜心。
果不其然,李哲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粟宁真。
见她正垂着眼睫,似乎在思考什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他太清楚了,在粟宁真面前,他绝不能落了下风,更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连为她“买单”的魄力都没有。
“量身定做?”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萧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要是有人出钱,你能即兴写一首送给指定的人?”
萧不易闻言,抬眼看向说话的人,笑着点了点头:“没错。”
“哇,那也太有意义了吧!”一个女生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神里满是羡慕。
“要是有人能给我写一首这样的歌,花多少钱都值啊!”
“可不是嘛,萧先生可是顶流歌手,他的原创版权本来就价值不菲,更别说还是这种即兴的专属作品,一千万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从一开始的质疑,慢慢转向了对“专属歌曲”的好奇与向往。
李哲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的纠结越发强烈。
他知道萧不易是在故意拿捏他,可他偏偏无法拒绝。
若是此刻退缩,不仅会被萧不易看扁,更会在粟宁真面前颜面尽失,甚至可能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在乎她。
可若是答应,一千万又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毕竟这钱花得实在太“冤枉”,完全是被萧不易牵着鼻子走。
他咬了咬牙,视线落在粟宁真身上,见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似乎也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自己,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看向萧不易,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嘲讽:“萧先生倒是会做生意,不过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唱两句就糊弄过去?”
“万一你只是把以前写好的歌改改词,那我们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萧不易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李医生放心,既然是即兴创作,自然要经得起检验。”
“这样吧,创作过程全程公开,你们可以随便提要求,比如歌曲的风格、想表达的情绪,我都会融入进去。而且这里的乐器这么齐全...”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包厢角落摆放的吉他、钢琴和小提琴。
“我可以现场编曲伴奏,从写词到演唱,一气呵成,绝不会有半点糊弄。”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经常出入的KTV,豪华包厢里都摆放着各种乐器,诸如吉他、萨克斯、小提琴、架子鼓甚至钢琴等等。
李哲看着萧不易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根本没有退路。
他瞥了一眼粟宁真,见她的目光落在钢琴上,似乎对萧不易的提议也有些兴趣,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这首歌必须是完全全新的创作,而且要能体现出‘专属’的意义,要是我觉得不满意,这钱可不能这么轻易给你。”
萧不易摇头道:“那不行,到时候你赖账我都没处说理去。”
“那你说怎么办?”李哲怒道。
“这个简单,这首歌送给谁的,谁说的才算。”
“没问题。”李哲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看向粟宁真。
这一幕全都被萧不易看在眼里,忙抢先说道:“李医生,你是不是想送给粟少校一首歌?”
“那是当然!”李哲脱口而出。
萧不易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等粟宁真拒绝,再次抢先道:“粟少校,既然是李医生出钱,这首歌自然是要送给你。”
“不知道你对歌曲风格有没有什么偏好?比如抒情、古风,还是流行?或者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意象,我可以融入歌词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粟宁真身上,有羡慕、有期待也有急切。
反倒是粟宁真本人很是平静,并且冷冷的看了萧不易一眼。
她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不用太复杂,自然一点就好。至于风格……古风吧,我比较喜欢这类意境的歌曲。”
“古风?”萧不易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好,那我们就定古风风格。”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角落的钢琴走去。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的创作。
李哲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目光紧紧盯着萧不易的背影,他倒要看看萧不易能不能写出一首惊艳的歌。
萧不易走到钢琴前,轻轻掀开琴盖,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敲了一下,清脆的琴声在包厢里回荡开来,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躁动。
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指尖缓缓落在琴键上,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便流淌而出。
旋律一开始很轻柔,像是江南水乡的烟雨,带着几分朦胧的诗意,慢慢的,节奏渐渐变得舒缓,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绵长的故事。
众人都听呆了,原本以为即兴创作会很仓促,可萧不易弹出的旋律,流畅得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粟宁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不得不承认,萧不易在音乐上的天赋确实让人惊叹。
仅仅几分钟,就能弹出如此动人的旋律。
当旋律来到某个节点,萧不易终于开口了。
......
第276章 梁祝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清澈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嗓音,随着钢琴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歌声不似寻常流行歌曲的甜腻或激昂,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古韵与沧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萧不易一开口便将整个包厢的氛围拉入了一个充满诗意与哀愁的世界。
李哲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他本以为萧不易就算能即兴创作,也不过是些堆砌辞藻的平庸之作,可这开头的两句歌词,简单八个字,却像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
“月光”“女子”“泪剑”“情长”,几个意象交织在一起,瞬间勾勒出一段缠绵又带着几分悲壮的故事轮廓,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坐在角落的李布,原本还沉浸在脚踝痊愈的喜悦中,此刻听到萧不易的歌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钢琴旋律时而轻柔如流水,时而急促如断弦,与歌词里的情感完美契合。
尤其是萧不易唱到“泪断剑,情多长”时,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让在场众人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
歌声继续,萧不易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旋律陡然一转,从之前的舒缓变得略带悲怆。
他的嗓音也随之沉了几分,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深埋心底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情感,砸在众人的心上。
那个之前一直小声嘀咕萧不易“满脑子都是钱”的戴眼镜女生,此刻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作出这样一首既有意境又有情感的歌曲。
尤其是歌词,看似简单,却字字珠玑,将那种失去后的孤寂与迷茫描绘得淋漓尽致。
张琪也收起了之前的不满,眼神复杂地看着萧不易的背影。
她不得不承认,萧不易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粟宁真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钢琴前的萧不易,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钢琴。
旋律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耳朵钻进心里,她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可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惯有的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萧不易的歌声陡然拔高,钢琴的节奏也变得激烈起来,像是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充满了磅礴的气势。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与豪迈,将那种在红尘中挣扎、在情与义之间抉择的悲壮展现得淋漓尽致。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几个男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满是激动。
他们虽不懂音乐,却能感受到这歌声里的热血与豪情,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金戈铁马的战场之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澎湃。
李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地盯着萧不易,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嫉妒。
他不得不承认,这首歌无论从旋律、歌词还是情感表达上,都堪称完美,尤其是作为一首即兴创作的歌曲。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歌声渐渐放缓,旋律又恢复了之前的舒缓与悲怆。
萧不易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像是经历了千般磨难后,终于看透了红尘的悲欢离合。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划过,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千年的恩怨情仇。
粟宁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不易,她能感受到歌声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仿佛那不是萧不易在唱歌,而是千百年前的痴情儿女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再也忍不住,嘴里小声嘀咕着:“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包厢里消散,萧不易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那首惊艳全场的歌曲不是他创作并演唱的一般。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萧先生,你太厉害了,这真的是即兴创作出来的!”
“即兴创作都能这么好听,不愧是顶流歌手!”
“我刚才都听哭了,这歌词写得太有感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佩。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更是直接走到萧不易面前,脸颊通红地说道:“萧先生,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你真的太有才华了!”
萧不易淡淡一笑,说道:“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李哲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一次,他又输得一败涂地。
粟宁真也缓缓站起身,走到萧不易面前,说道:“这首歌,确实很不错。”
虽然语气依旧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萧不易看向粟宁真,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既然粟少校喜欢,那我再赠送你一首小提琴曲《梁祝》吧。”
刚才是为了坑李哲的钱,这一次这是纯粹为了恶心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