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是吉米第一次用心分析自己被压制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动的原因，之前其实他并不太在意的，工作是工作，家人是家人，当时尼娅怀孕，之后小利亚姆出生，谁会在意工作上那点烦心事呢？
族裔问题是个大问题，玻璃天花板天然存在，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也是他被压制的原因之一，但是鲁伊兹和戴夫的表态应该可以说明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再考虑其他原因，很可能是他挡路了，或者让其他人害怕了。
身居高位的人很少有人是干净的，包括吉米的岳父凯文在内，哪怕仅仅是吉米自己的估算，凯文那边的收入和他的生活品质都完全不相符，就算他们家在理财方面有很多收益，也不足以支撑，FBI里面的人应该也是一样的，按照吉米之前的表现，如果他真的上去了，也许在很多方面会跟其他人拉开差距，格格不入。
该死的，吉米站在窗边咬牙切齿，但是又无可奈何。
第834章 戴夫
尼娅看着吉米站在窗户旁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也知道他在想事情，自己整理着小家伙的衣物和晚上要用到的东西，白天睡的时间太长了，估计今天晚上他们俩都别想睡安生。
瓦尔兹夫人的话对吉米来说真的太及时了，他前段时间刚好制造了一点紧张气氛给鲁伊兹他们，戴夫肯定也知道吉米失踪了一个月的事，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鲁伊兹已经跟吉米谈过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吉米的怨气他应该可以体会到的。
针对吉米的事情不是鲁伊兹做的，他只是抵抗不住上面的压力冷处理了吉米而已，自然不会自己来扛吉米的怨气，传递上去需要一些时间，而吉米刚好这段时间离开了纽约，这次行踪是公开的，很容易调查，相信他们应该趁着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等自己回到纽约应该就有消息了，不管好坏。
“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吉米转过身的时候尼娅开口说道，接着又开始整理行李箱，明天就要回纽约，这些天这几个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乱套了。
吉米来到尼娅身边直接坐在地毯上，“只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小家伙什么时候睡的？”
尼娅：“一个多小时吧，估计一会就醒了。真的没事么？你从瓦尔兹奶奶那边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
吉米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被瓦尔兹夫人的话影响了，根本没有注意表情管理：“好吧，工作上的事，你知道我一年前升职了，对吧。”
尼娅：“嗯，我记得，监管探员。然后呢？”
吉米：“我负责办公室的支援组，除了外出配合其他机构办案，在曼哈顿办公室就没有再处理任何案子了。”
尼娅：“不对啊，我记得你还是很忙啊，有办过几个大案子……该死的，你都是出差去外地的。”
吉米点了点头，“没错，都是外地的案子，配合他们的。”
尼娅和吉米都陷入了沉默，尼娅也不傻，之前吉米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还以为是因为吉米照顾家人，刻意减少了去上班的时间，对吉米在纽约办公室的名声尼娅当然也知道，只是翘班在家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个事，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真的没事可做。
过了一会，尼娅低声说道：“那你要怎么做？”
吉米：“还没有想好，不过不用担心，你知道的，我认识很多人的，不用担心工作的事。”
尼娅看着吉米落莫的表情，咬着嘴唇说道：“但是你很不开心，不甘心，对么？”
吉米笑了笑，抱了抱尼娅，“没什么的，放心，我会搞定的。”
尼娅微微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吉米则起身来到床边看着沉睡的小利亚姆，不管怎么说，这段休息时间也确实让自己跟小家伙多了不少接触时间，总比按时上班要强的多。
返程还是很顺利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吉米的大心脏，在飞机上即使醒着看到那么多人也没有哭闹，只是对什么都非常好奇，唯一让吉米和尼娅手忙脚乱的就是他喜欢不管什么东西都抓着往嘴里送，需要随时小心。
不过这也是孩子的天性，对小家伙来说，只有能吃不能吃的区别，这也是他们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让吉米他们难受的就是小家伙的动作有时候太突然太快了，只要一不留神东西就到手里嘴里了。
从机场打车回家，吉米拿钥匙开了门，“嘿，罗兰！我们回来了！”
很快，罗兰从地下室上来，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才把手从腰间拿开。“旅行感觉怎么样？嘿，利亚姆，你看起来好像晒黑了。”
罗兰亲了一下小利亚姆的额头，尼娅带孩子上楼，罗兰看向吉米：“这里一切正常，不过教堂外面那辆车，停了两天了，没有挪地方。”
罗兰给吉米指了一下位置，“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就回我的世界了，等你们准备好我再回来。”
吉米：“谢谢，罗兰，小心点。”
罗兰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些天都是他在这里看着房子，这也是正常操作，离家一段时间最好有人照看屋子，免得被入室盗窃甚至侵占……
吉米站在窗户旁边看了过去，一辆厢式货车停在教堂侧面，如果没有罗兰提醒，他还真的以为只是一辆送货的车子。
这里是纽约，也许一辆车会在停车场或者家门口停很长时间，但是公共场合随便停放的车子绝对不可能放两三天还没有人来开走或者被警察找拖车公司拖走，真的当那些混混都是吃干饭的么，这种很明显就是里面有人或者有人特意交代停在那里的。
吉米来到楼上：“尼娅，带孩子去地下室，我出去一趟。”
尼娅一惊，拉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格洛克放进衣服里，转身从婴儿床上抱起利亚姆跟吉米下了楼，吉米确定她们已经到了地下室这才关了报警器从后窗离开。
从侧面接近了厢式货车，货车里面有一个人正坐在车厢里，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打字。旁边还有一个半高的小架子，看起来应该是一张行军床。
吉米皱起眉一边接近一边考虑要不要拿下他，因为只看这些似乎并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监控自己的，关键是从心眼视觉观察到角度看不到什么监控设备，如果只是一个买不起房车的人用货车当临时住所的话，也说的过去，毕竟人就在车里，那些想要弄走车的人也没办法。
“咚”吉米在侧面锤了车厢一拳，车里的人被吓了一跳，“谁在外面？”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到后门拉开车门看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他，“FBI，不许动。”
吉米左手亮出了自己的FBI徽章，对方惊讶的举起双手，不说话也不敢动，“不要有危险的动作，你是谁？”他指着行军床上放着的带长焦镜头的相机说道：“别对我撒谎，你知道我可以查出来的。”
对方非常配合的说道：“赫曼·詹姆斯，私家侦探，我有执照，就在我钱包里。现在，我要拿出钱包，请不要误会。”
吉米点了点头，赫曼慢慢把右手伸进衣服里面，夹着钱包慢慢掏出来，打开给吉米看了一眼。私家侦探是正当职业，虽然挺不招人喜欢的，吉米看着对方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赫曼：“工作。”
吉米：“关于什么的？”
赫曼：“抱歉，但是我不能随意对外透漏工作内容，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合法的。”
吉米：“进去。”
赫曼并没有反抗，面前有一把枪顶着，还是一名FBI探员，他只是在工作，不可能为了工作就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吉米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上面是罗兰的照片，有文字记录离开时间，再网上翻了翻，也看到了自己和尼娅抱着孩子回来的照片，没有再看，他扭头看向赫曼，“看，你知道我是谁。现在，告诉我，谁让你过来的，以及为什么监视我的家。”
赫曼举起手坐在行军床上，“有人出钱让我监控一下那栋房子里的黑人，他担心这里会出事，我只是盯着他，确保他不会对这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而已。”
吉米：“谁？”
赫曼：“我不知道，对方通过电话联系，预付款也是通过线上转账给我的。”
吉米：“给我看。”
赫曼：“我需要再次重申，我只是在做工作，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说完他起身来到电脑前，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指着其中一条记录，“就是这个，对方电话联系，之后由一名代理律师来和我签署的合同。”
吉米皱着眉看着赫曼，这家伙配合的有些过分了，哪怕再惧怕FBI，也不应该会这么妥协的，“抄下账号，对方电话以及那名律师的联系方式。”
赫曼非常配合的从旁边的记事本上撕下来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好信息，又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一起交给了吉米。
吉米很小心的接过来，直接放进口袋，点点头：“我会去核查的，希望你这两天不要离开纽约，你知道我有你的指纹信息的，你不会希望我发一份通缉令给你的。还有，不要尝试销毁证据。”
赫曼：“当然，我明白。”
吉米退出了车厢，收起枪离开，赫曼直接从车厢里来到驾驶位，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为难赫曼，这家伙有些不对劲，从他锤车的时候对方骂骂咧咧的样子到面对自己的时候沉着冷静，完全配合，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反抗的迹象，他肯定知道自己的，虽然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他还是看清楚了对方刚才在做的事，一个文档，上面是照片以及对照片的注释，自己一家人回家的那张下面写着时间以及携带的行李数量。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家伙确实不像是黑道盯梢的样子。
吉米回到家，让尼娅她们上来，尼娅看着吉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吉米：“罗兰发现有人在监控我们的房子，我刚刚去处理了一下，一个黑人，“赫曼·詹姆斯”，私家侦探，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尼娅重复了两次对方的名字，皱着眉问道：“这名字很熟悉，多大年纪？”
吉米：“看起来应该四五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
尼娅：“如果不是同名的话，还真有可能是真的，查克你还记得么？他以前有个搭档就是这个名字，后来离开了警局。”
吉米：“稍等下，我去书房查一下。”
吉米的电脑是可以连上FBI网络的，登陆以后看着对方名片查了一下，资料确实没错，至少从这点上来说对方很老实。
银行账户就有些麻烦了，金融类的相关信息查询他并不熟悉，这块如果要调查就要去找白领组那边了，刚好也很久没有见过马宏了。
尼娅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出去，“嘿，查克，你还记得那个赫曼·詹姆斯么？你之前的那个搭档。……没错，你知道他的近况么？”
尼娅对吉米摇了摇头，显然查克那边也没有结果：“好的，谢谢，查克。”
吉米看了看时间，“看来又要忙起来了。”他抱着尼娅轻轻说到：“给妈妈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去她那边吃晚饭吧，我现在去找了一下马宏调查点事情，晚饭不用等我了。”
尼娅点点头，这种时候跟吉米唱反调或者反对什么的就太没分寸感了，她知道吉米肯定是有安排才会让自己过去的，反正妈妈家里也有现成的房间和小利亚姆要用的东西，临时住一两天根本不需要再出去采购的。
吉米开车送尼娅离开家，刚刚抵达曼哈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尼娅伸手从中控台上拿过吉米的手机看了一眼，接通递给了吉米，“是戴夫。”
吉米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嗨，戴夫，下午好。”
戴夫：“你们回来了？旅途怎么样？”
吉米：“非常好，小家伙也很喜欢去外面转转，看起来很开心。”
戴夫：“嗯，看起来你们玩的挺开心的，晚上有时间么？过来坐坐。”
吉米：“你家？”
戴夫：“嗯，露西也好久没见你了，带上家人一起吧。”
吉米扭头看了一眼尼娅，轻声的说道：“戴夫邀请我们一家晚上去坐坐。”
尼娅微微点点头，吉米对着电话说道：“没问题，那就要麻烦你们了。”
客套两句，吉米挂了电话递给了尼娅，“给妈妈打电话说一声吧，意外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这很奇怪，吉米去过戴夫家里，只是之前从来没有以家庭聚会的形式和戴夫一家人坐在一起，他怎么会这么突然提出来要聚会的？关键是时间还这么凑巧，自己一家人刚刚回到纽约他就知道了，这肯定是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行踪的，不知道是通过手机定位还是机票信息，不管是哪种方法，戴夫今天肯定是要说点什么的。
第835章 难缠的戴夫
要去戴夫家里肯定就不能跟去丈母娘家那么随便了，吉米调转车头返回了家，一家人换了衣服，等差不多时间到了就拿着一瓶酒和返程路上买的礼物出门。
这还是第一次一家人登门拜访，套话啥的肯定是要说不少的，吉米和戴夫、露西拥抱打招呼，而露西的视线一开始就落在胖嘟嘟的小利亚姆身上了，似乎这些年龄足够当奶奶的人都无法抗拒胖嘟嘟的小家伙，不管是自己家的还是其他人的。
这次聚会肯定是临时准备的，在吉米他们到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有三个外人，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女服务员，他们正在厨房里忙碌。
在客厅坐了一会戴夫就招呼大家来到餐桌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而那三个人在准备好晚餐之后离开了房子。
不过还好，有小利亚姆这个大杀器在场，戴夫的妻子露西可是没工夫答理吉米和戴夫，连吃晚饭的时候小家伙都在露西和尼娅两个人中间，虽然桌上的东西他一样都吃不了，但是呃呃啊啊的伸手还是会的，也让场面非常热闹，当然，只是她们那边非常热闹。
戴夫和吉米一边说着吉米这趟出公差的情况，一边喝酒吃晚餐，晚餐味道真的不错，吉米还开玩笑的跟戴夫要这个餐厅的电话，以后自己要搞聚会的时候也找他们。
结束晚餐之后他们直接起身来到书房，这是时候谈正事了。
吉米发现不管是戴夫还是凯文，他们的书房的会客区摆设其实都差不多，三张单人沙发围着中间一个小小的茶几，坐着聊天很舒服，自己也可以考虑搞一个，不过貌似自己的书房不会让其他人进。
其实戴夫家里有一个专门的会客室的，只不过戴夫直接带他来的书房而已，戴夫的书房可比吉米的要大很多了，打开冰箱拿出冰盒，吉米和戴夫两个人倒了酒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夜景。
戴夫的家同样也在曼哈顿，当然看装修明显非常新，显然这个住处应该不是他的主宅，也许是调任纽约以后采购的，位于曼哈顿中城的高层公寓虽然不如上东区那些老牌公寓那么贵，价钱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号称不夜城的曼哈顿灯光污染非常严重，虽然很漂亮，但是看的时间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戴夫还是先开口了，“吉米，之前那个月你去了哪里？”
“找个安静的地方旅游散心，搭木屋建生活设施，享受无人打扰的独居生活。你也可以试试，真的能让人平静的。”
“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人如果在野外待一段时间，也许早就成那些野生动物的晚餐了。只是这样么？就没有其他的活动？”
吉米扭头看了一眼戴夫，再次看向窗外，“当然，还有去见了见一些前同事，聊聊天。”
戴夫：“哦，想起来了，你之前当过一段时间警察。”
吉米微笑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戴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跟着问道：“你的前同事们现在还好么？”
吉米：“当然，虽然我们已经属于不同的机构，见面还是很开心的。”
“不同机构。”戴夫重复了一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应该是错了，他想起了当初休斯的猜想，“关于你的工作，有什么想法么？”
吉米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什么，刚好有时间可以陪尼娅和利亚姆，之前频繁出差冷落了她们，所以才会带着她们一起出去转转，见面朋友，就当是一家人出去旅游了。”
戴夫：“那之后呢？”
吉米：“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年轻，不是么？”
年轻，戴夫看着吉米，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焦虑的感觉，事实上只看今天晚上他的表现，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冷藏的样子，一门心思陪家人，但是之前能消失一个月，谁都找不到他的行踪，甚至连他怎么回家的都查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是完全不在意其他事的样子。
戴夫：“年轻是好事，机会总是比其他人更多的。”
吉米也懒得打哑谜了，跟他们这些人谈话太累：“嗯，通往罗马的道路很多，有些时候多看看总能找到其他机会的。”
戴夫喝着酒看着窗外，想了一会说道：“所以，你打算换一条路么？”
吉米：“总不能看着前面修路封闭不能走还要站在原地等待吧。你是知道我的，我翻墙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戴夫：“有更好的选择了么？”
吉米：“当然没有，孩子还小，我需要照顾家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戴夫：“休斯之前跟我说希望你能去帮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吉米：“哦？要以官方的名义跟前特工协会联系了么？”
“不，只是个人建议而已。”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的，休斯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
戴夫招呼吉米来到沙发上坐下，“吉米，有些事很复杂，关于你的工作安排，我们也一直在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