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野骂人的声音很大,导致董善旁边的秘书和助理都听见了。
但是董善却没有发火,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的道:“我们需要发展的时间,暂时的委屈是可以忍受的。”
刘秘书立刻附和道:“对对对,一分厂也只是用了六七年的时间就发展到这个样子,咱们起步比他们高,应该用不了六七年.”
“用不了六七年吗?”
董善忽然笑了。
他忽然想起了前些天在京南重汽听到的那句话——分开之后,就多了一个对手。
既然是对手,那么李野会给他六七年的时间吗?
第1609章 你想抢时间,你的对手同意了吗?
十二月底的时候,董善的“五百万欠款”跟一千台发动机的全款汇到了京南集团,
几千万一次性付清,不得不说董善很有些财大气粗的架势,也证明了他董善如果真想筹措资金,还是能够借到钱的。
只不过只有董善知道,这钱不像以前上面拨付的“救济款”一样可以随意挥霍,是他抵押了西南重汽的资产借的,
如果到时候还不上钱,人家是真来查封车间、设备、地皮,然后帮助你把这些东西跳楼大甩卖的。
李野让财务老杨把其中的五百万单独列出来,然后在会上说明了情况。
“这五百万,是我特别向西南方面提加的‘手续费’,但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清楚这五百万是卓明蓝当初企图转让三里河那块地皮的定金,
我对卓明蓝这种崽卖爷田心不疼的行为非常痛恨,但一码归一码,这五百万是咱们集团收的,卓明蓝没贪一分,所以咱们也就要把钱还回去,
只不过卓明蓝必须要交代清楚当时转让地皮的详细经过,还有自己的个人作风问题”
“.”
会议室内的人顿时就乐了,李野这是要秋后算账,杀一杀卓明蓝的傲气。
谁让卓明蓝被公安带走之后,还跟李野犟嘴呢?
【这事情跟尚书记有什么关系?】
【我怀孕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特喵的要不是跟尚宾有关系,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能操持几千万的地皮买卖?你要是跟尚宾没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哪儿来的?
很多人都在心里感叹:“李野是真记仇啊!”
因为现在尚宾刚刚调到上面的母公司,本来就是立足未稳,如果这时候卓明蓝把肚子里的孩子捅出来,尚宾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孟是从轻汽公司升上来的副总经理,知道李野睚眦必报的性格,但是这会儿却夸起了李野。
“这件事李副总经理解决的巧妙,解决的大气,能从董善手里抠出这五百万来可不容易,毕竟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啊,
另外我听说西南那边在买到发动机之后,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董善在全厂大会上喊出了口号,要争时间,抢时间,必须保证他们的新车在春节之前上市销售.”
“我也听说了,现在西南重汽那边也开始搞绩效工资,一线工人们的干劲儿很足”
“.”
李野惊讶的道:“你们都听谁说的呀?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啊,那边有咱们轻汽公司过去的人,前些天给我打电话,说想回来但是董善不放人,这不是扯呢吗?当初是去支援董善的工作,又不是卖给了他”
“董善这件事干的不地道,好多人都是京城本地人,这一去都是两地分居,现在既然咱们分家了,得让人家回来呀!你们说是不是.”
“呵呵呵”
李野笑眯眯的轻轻呵笑,却不接话茬。
京南重汽草草分家之后,大部分西南重汽的人都回西南了,只有单盛文和冯淑云等寥寥几人被李野留了下来。
而西南重汽那边因为董善的“嫁鸡随鸡”政策,除了几个狠心辞职的,其余人都没有回来。
而这时候他们自然会托关系、找熟人,希望李野和马兆先这边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连卓明蓝这种人李野都能“恩将仇报”,那曾经的老同事怎么能不拉一把呢?
但李野这人就是这样,你们跟着董善走的时候我不挽留,但你们想再回来.我也不接纳。
卓明蓝的五百万是拿了别人的钱,欠别人钱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不还怎么能行?所以卓明蓝跟这些想回来的人不是一种情况。
等会议结束之后,马兆先把李野喊了过去,直接告诉李野:“那些人估计都是受了请托,我不打算松口,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让一直站在我们这边的工人怎么想?”
李野笑着道:“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前几天赖佳仪想要回来,我不同意,跟我吵的很凶,我直接让她去上面J委部门告我.”
“呵,赖佳仪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估计这事儿她真干的出来.”
马兆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跟李野说正事:“这次你给董善匀了一千台发动机,算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还真瞒不过你。”
李野笑了笑道:“西南重汽还是有点家底儿的,如果我们能把它给拿下,就可以在西南地区就近生产,咱们的产品也能更好的辐射西部地区,
只不过那边的工人脾气都很硬,所以我想先让他们认清现实,董善又给了他们希望,那我就让这个希望破灭掉,
有了希望再破灭掉,才可以更好的让人认清现实,只有认清现实的人,才值得我们投入真金白银,帮助他们过上好日子,您说是不是?”
“是,你说的对。”
马兆先认同了李野的看法,只有懂得感恩的人才值得拯救。
如果接手西南重汽那个烂摊子,肯定是要投入大量人力和财力的,如果打不掉他们的那副硬脾气,那还不如另起炉灶重新开始培训熟练的工人。
马兆先又问道:“那董善喊出的争时间、抢时间,你认为他会成功吗?”
李野淡淡的道:“他能不能抢到时间,不是在于我们吗?就算他能抢在春节前推出新车,那不也落在我们后面了吗?既然落在后面,那他又能抢到什么呢?”
“.”
马兆先愣了一会儿,慢慢的笑了。
“李野,我就知道你的眼光长远,走一步能看三步。”
“不是我走一步看三步,而是我读过历史,知道你的对手,从来不会从从容容的给你时间。”
“.”
种花家的历史上,这种“抢时间”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比较惨烈的是三几年的那场战争。
当初的常校长大办军校培养基层军官,还要组建几十个德械师,只要能给他时间,他就可以凭借着几十个德械师干一番大事。
但是倭人没有给他时间,他们在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就抢先全面战争,几个月的时间就让常校长多年的积累化为乌有。
两万名基层军官,本来都是排长、连长的苗子,却不得不被当成填线兵使用,最终活下来的百不存一,这种教训,后人怎能忘记?
而到了五零年,在所有人都认为种花家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的时候,一批批最可爱的人却为了给自己抢时间,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这种经验,后人怎能忘记?
所以当初李野跟董善说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就真的是董善最后的机会,
既然董善不接受李野的善意,那么商场如战场,就别怪李野心狠了。
卡你的发动机算什么,后面还有的是苦头让你吃呢!
第1610章 七伤拳,我最正宗
在九九年之前,种花家的元旦还不是法定节假日,所以在九四年元旦这一天,董善在单位忙活了一整天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他在西南的住所。
在进门之前,董善使劲搓了一把脸,挤出了温和的笑意。
因为今天董善的老婆带着孩子从京城过来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的日子,董善不能让自己身上的负面影响感染到她们。
不过董善的脸上带着笑,她老婆的脸色却“很一般”。
董善进门之后,董善的老婆就有些埋怨的道:“我和孩子好不容易过来一天,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现在都几天了,孩子闹着要吃饭,却还要等你.”
董善心里讪讪,只能笑着说道:“那你就让孩子先吃嘛!咱家哪有那么多规矩,再说最近厂子里的工人都干的热火朝天,我要是偷懒”
“你不偷懒他们也不会念你的好,他们只认钱”
董善的老婆讥讽的说道:“你只要让工人们多挣钱,你就算天天上班不见人他们也把你当亲爹供着,你要是让他们发不出工资,杀父仇人都没有你可恨。”
董善的脸色变了,因为“发不出工资”这句话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根让他总是彻夜难眠的刺。
虽然董善能够筹措到贷款,工人的工资暂时是能发出去的,但这种借钱过日子的方式是要“看别人脸色”的,如果哪一天银行跟他翻脸,那么自己老婆说的事情立刻就会变成现实。
但董善嘴上却很严肃的道:“郑美琴同志,你不能用这种话来讽刺我们的工人,他们现在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这是一种奉献精神.”
“呵~”
郑美琴呵笑一声说道:“董善,你现在搞的这些不都是照抄李野的那一套吗?一分厂的人为什么那么吹捧李野你不知道?不就是因为钱吗?说的那么高尚干什么?
问题你要是真能把李野的管理经验给抄过来那也就好了,可你看看西南重汽这些人,跟一分厂的那些工人能比吗?你抄也抄不明白啊!”
“.”
董善被媳妇儿怼了个满脸通红。
枕边人的讽刺,是最伤人的利器。
董善跟李野这会儿是较上劲的对手,说他抄袭李野的管理办法,而且还“抄也抄不明白”,这让他本能的极为反感。
但问题郑美琴是他老婆,谁还不知道谁呀?他董善就是想走李野的老路,这是事实,现在能不能抄袭成功,也存在巨大的未知和风险。
郑美琴看到丈夫的脸色不好,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于是她转而温和的说道:“老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做的事情,咱们承认不如李野会赚钱还不行吗?
你不擅长经营企业,但你也有你的长处啊!部委机关才是你如鱼得水的地方,趁着现在西南重汽还活蹦乱跳,咱们赶紧抽身回京城吧!”
“回京城?”
董善苦涩的笑了笑:“回得去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想回去怕是都不同意啊!”
刚刚才变得温柔的郑美琴再次愤怒:“他们凭什么不同意?上万的工人又怎么了?他们这几十年自己不争气,难道希望靠你一个人,挥手之间就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吗?这种希望就算破灭了又怎么样?”
“美琴,你.算了。”
董善想要解释很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郑美琴根本没理解董善的意思,工人的希望还好说,那些等着上市分红的人,怎么可能允许他调回京城?
就在这个时候,在里屋看动画片的孩子忽然喊道:“爸爸,你快来看,你们厂的广告.大汽车.”
“我们厂的广告?”
董善愣了愣,抬脚走进了里屋,然后就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京城牌汽车”的最新广告。
董善刚刚调到京南集团担任主任的时候,曾经自豪的告诉自己的孩子,京城牌就是自家的产品,所以现在孩子才误会了这则广告。
只不过这会儿董善已经没心情给孩子解释了,因为这则广告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刺激”。
“京城牌重卡,源自欧洲的领先科技,两百六十马力的强劲动力,给您带来驰骋任何路况的底气,超强的刹车系统,给予你安全行驶的充分保障.”
京城牌重卡的广告语倒是没什么,董善也是不错的笔杆子,自问也能把这种宣传语写出花儿来,但是广告中的影像却非常“阴险”,
因为李野把在春城进行样车对比测试的现场影像给用上了,在上坡的时候,满载的京城牌重卡游刃有余的超过了西南重汽的样车,这不是踩着他董善的脖子拉屎吗?
而在广告的后半段,画面又是为之一转,从京城重卡上下来的司机,转身上了一辆模样“古怪”的面包车。
“京城宏光,小客车的巅峰之作,客车的搭载,轿车的享受,最高时速一百五是最适合创业者的第一辆车。”
“京城牌,拥有全系列、全科技、全保障的国优品牌,大厂出品,质量保证,值得信赖”
“.”
李野拍的这段广告很长,拍摄角度、运镜还有配乐都非常好,一看就高出现在市场上的广告一大截,几乎给人一种电影大片的视觉感受。
而且更重要的是,京城牌展示出了他们强大的实力,从轻卡、轻客,到重卡、小客车,全系列一应俱全,并且在广告中列出了年产量多少,给汽车用户一种“我是大厂,我永不倒闭”的信念支撑。
可以说“京城牌”三个字在使用了几十年之后,被李野彻底“镶金”成了金字招牌。
而在这一点上,西南重汽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因为他们这几十年就没有几款畅销的产品,影响力就没走出过西南。
董善紧咬着牙关,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今天他亲自下车间,跟工人们一起劳动疲累导致的,而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跟李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自己已经输了一半。
“叮铃铃~”
董善的电话忽然响了。
董善颤抖着接听,然后听见了自己此时最不想听的那个声音:“轻汽公司的重卡要全面上市了,你们的广告怎么还没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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