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能让我在战斗中体会到这种程度的愉悦的对手，你可是第一个。”
贾修摇着头，对眼中满是质疑的漏瑚说道：
“这是足以让你自傲的成就，满怀敬意地收下吧。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
“我可不是那种会嘲讽他人理想的无趣之辈。
“哪怕我出于立场，必须将你们的理想扼杀，我对你，对你们的意志，依旧怀有敬佩。”
肯定我在战斗中的表现，敬佩我们的理想……
那个傲慢的天才居然会……
啪嗒。
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漏瑚一愣，低头看去。
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滴落在他的手掌上，越滴越多，甚至汇在手心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他感受着愈发模糊的视线，怔怔道：
“这是……什么东西？”
“是你们拥有人类情感的证明。”
贾修笑着解释道：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一样，若是你们没有那种极端的理想，而是想着和人类共存，遵守这个属于人类的世界的运转逻辑的话……
“你们也只是长得独特些的人类而已。”
“对人类充满恶意的咒灵，和对咒灵充满恶意的人类，怎么可能成为同类？”
“只是现在不可能而已。”
贾修的身形越来越淡，逐渐消失在漏瑚眼前：
“我会创造一个未来，一个凡是遵循人类之理者，皆被视为人类的未来。”
“那也是一个不会有人的才能被埋没，各个领域的强者不断涌现，全人类一同驶向无垠星海的未来。
“在百年之后的繁华尘世里再见吧，漏瑚。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现实世界。
血色的暴雨中，贾修安静地站立着。
在他的身前，是正在不断化作飞灰消散的、漏瑚的残躯。
漏瑚口中的方案其实很简单。
将贾修的咒力储备消耗至见底，旋即彻底引爆术式解放·秽迹忿身，得到短时间内的高额咒力输出效率。
如此一来，他就能用极大规模的炙热火焰，将无法制造大范围血海抵抗的贾修焚烧殆尽。
这一方案的可行性不低。
只可惜，学识不够广的漏瑚，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环境因素。
贾修昂首，顺着如瀑布般坠落的暴雨，看向位于帐内顶端的血色雨云。
在战斗开始时，他便已注意到帐在环境上的隔绝条件。
——隔绝咒力产物或蕴含咒力的东西，却不隔绝内外的正常气体交换。
也就是说，这个帐是“通风”的。
如果漏瑚停止释放火焰的话，帐内的温度就会迅速下降至露点温度以下，给水汽在凝结核上凝结提供条件。
而贾修释放的成百上千吨血液被漏瑚用火灼烧，提供了充足的水汽和凝结核。
不仅如此，帐的顶部还有不断更新的冷空气给云提供冷却，帐的内部也会因极端温差，而形成强湍流。
至此，暖云降雨的一切条件已然备齐。
而这场由漏瑚亲手促成的暴雨，也将他最后的希望葬送。
在大批量操控本就存在的水体时，贾修只需要用水基液体操术下达简单的指令，消耗的咒力极少。
“学无止境啊……”
贾修轻声感慨，向从远处跑来的虎杖悠仁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与此同时，帐的外部。
一名带着兜帽的普通男人隐藏在人群中，和面色各异的人们一同，眺望着那道连接天与地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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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数分钟后，帐终于破碎。
而其内的景象，也被一直围绕着帐飞舞的乌鸦们目睹。
在持有黑鸟操术的冥冥控制下，它们所看见的一切，都被第一时间转播到切磋擂台区中央的大屏幕上。
“嘶……”
“特级强者，恐怖如斯。”
“要是没有帐的限制，恐怕这周围都要被夷为平地吧。”
“……”
在大屏幕亮起的一瞬，人群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哪怕是曾在千年前活过，自认为见识过真正强大的咒术师的兜帽男，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这幅场景……哪怕放在千年前，也是极为罕见。
只见那不再被帐遮蔽的、半径两百余米的圆形森林，已经大变模样。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留在原地的硕大碗状深坑，与遍布在深坑表面的蛛网状裂痕。
红褐色的雨云正悬浮其上，向这硕大的深坑倾泻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
在深坑的最底部，已经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
而一名穿着血红色劲装的青年，正悠然地踏在湖面上，与身旁的二人聊着天。
加茂贾修，宿傩容器，以及鹿紫云一。
兜帽男认出屏幕中的三人，闭上眼睛，认真感知从深坑方向传来的气息。
只有这三人的咒力气息。
至于那两只咒灵……完全感知不到。
确认这一信息后，兜帽男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咒术高专。
……
一小时后，东京，新宿，一间小有名气的中式火锅店里。
嘎吱~
包间的门被推开，兜帽男从中走出。
“只有你一个回来啊……看样子，漏瑚它们的行动并不顺利。”
听到动静，穿着休闲服饰的了鞑⑽醋罚亲ㄐ闹轮镜赜每曜蛹凶琶牵诠镤套牛�
“虽然我早有预料，但也不免有些惋惜。”
“我还没到，你们就吃上了？”
兜帽男抱怨道。
他毫不避讳地坐到了魃砼裕妥诙悦娴摹⒘糇沤鹕し⒌哪腥舜蚬泻艉螅愣似鹜肟辏碛闷鹈朗场�
吃火锅的同时，他也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尽数告知二人。
“有些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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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最强的五条悟，能预知未来且实力进步飞快的加茂贾修，以及立场不明的宿傩……”
“光听着就很不妙，看样子，我被你拉上贼船了呢，了鳌！�
金色长发男把玩着手中的数张发票：
“不过按照你的性格，既然你还在坚持那个合成超级大咒灵的奇葩计划，就意味着你有解决阻碍的办法，对吧？”
“是‘也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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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想得太全能，雷吉，我活了一千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预知未来这种不讲道理的恶心能力。
“若想让计划顺利进行，我们就必须要得到加茂贾修的认同。
“例如……我们要在执行计划时，做一些加茂贾修想做的，但是以他的身份又不能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要让他觉得放任我们行动的收益大于风险，和他达成一个微妙的合作关系？”
“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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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平衡，的确很难把握。
“但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被五条悟堵上门来，就意味着在加茂贾修眼中，我们依旧有用，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那在你找好平衡前，我们要做些什么？”
“做准备工作，第一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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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些买卖导弹和土地的契约，给你的【再契象】增加储备，顺便试探一下加茂贾修。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那双眼睛，究竟能看到多少未来。”
……
与此同时，东京咒术高专，一间空教室内。
鹿紫云一正坐在课桌后面，捧着一沓厚厚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逐字阅览着。
他总是读着读着便皱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但很快，他便会嘟囔着“要有耐心，改变性格最好的时机是以前，其次是现在”之类的话语，逼迫自己继续读下去。
在他旁边的课桌上，贾修正与一名中年男人对坐。
男人穿着相当正式的黑色西装，脸上一直带着一副仿佛随时会过劳死的疲惫表情。
“这一次也辛苦你了，日车律师。”
贾修微笑着说道：
“拟定契约在内的所有费用，我都会像以前一样，按时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感谢。”
日车宽见轻轻点头，迟疑片刻后问道：
“加茂先生，关于‘理想世界’的事情，您那边有进展吗？”
在两个月前，他第一次与贾修接触，并得以知晓咒术界的存在，以及一些咒术界的常识。
在经过短暂的怀疑人生后，他便将注意集中在一种令他感到惊喜异常的常识——束缚上。
一旦违背束缚，就会失去用束缚换取到的东西，或是受到来自世界的、未知且严重的惩罚。
拥有这一特性的束缚，就是最好的即时犯罪检验机制！
例如让一名咒术师立下束缚，以必须遵守律法为代价，换取一个能远离身体长时间存在的咒力团，若是咒力团不消失，就能证明这名咒术师并未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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