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没和叶未央说过自己在这边会变成女性的模样，曲欢欢也没有和叶未央说起过这件事，所以叶未央此时才会如此震惊。
第499章 边走边唱
曲长乐将叶未央和曲欢欢的衣服变成符合闻人清月故乡世界背景的样式，四人便离开客栈，一齐走入街巷。
他们离开客栈时，店小二眼神有些古怪。
因为他分明记得，当时入住的只有两个美女，现在从那个房间走出来的竟是四个人。
走在路上，叶未央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看着曲长乐。
“怎么了？”曲长乐侧头问。
曲长乐眉眼带笑，眼睛微斜，竟给叶未央一种风情万种的错觉，让她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你、我、嗯……”
叶未央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知道曲长乐能千变万化，连其他动物都能变，变成女性简直再容易不过。
可叶未央从未想过让曲长乐变成女的。
‘曲长乐是男人’这个认知用了二十多年扎根在叶未央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她都没意识到曲长乐还能变成女性这一点。
曲欢欢倒是早就接受了这一点，在她眼里，老爹就是老爹，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自己爸爸，反正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曲长乐可以变来变去。
“……长乐你是什么时候能变成女的了？”叶未央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
曲长乐微笑道：“造化境界时就能从细胞层面变成女性了，到了不灭境界，就连基因都能改变成女性。”
也就是曲长乐不去进行潜入之类的任务，不然以他的能力，能够轻松潜伏到每一个多元宇宙大势力当中。
别说是肉体，曲长乐就连灵魂都能进行变化。
长得和曲长乐原本相貌很相似，眉目又多了一份女性的柔和，身材也是顶顶的棒，叶未央看着此时的曲长乐，咽了下口水。
几乎是在下一秒，叶未央就下定决心，转头对曲欢欢笑着说道：“欢欢今晚和姨姨一起睡好不好？”
曲欢欢开心答应下来，转身朝闻人清月伸出了双手，“姨姨抱。”
闻人清月把曲欢欢接过来，抱在怀里，唇角微抿，眉眼之中尽是温柔。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街道上方掠过，“啪”的一声震起脚下房屋的瓦片，让瓦片飞散，射向街道上的行人。
“好胆！！”
一声含怒厉喝荡过空气，将那些飞洒的瓦片定在空中。
一袭绯衣的女捕快追赶而来，锵然拔刀，沛然刀光唰的一下斩向方才掠过街道的那道身影。
瞧见那个女捕快的面容，闻人清月小声提醒：“师兄，这位是齐秋棠……”
“谁？”曲长乐疑惑。
闻人清月嘴唇轻抿，“可还记得上次你来京师时，在六扇门府外唱过一首歌？”
曲长乐顿时想起来这回事。
当时他可不知道六扇门里还真有一个‘红衣小姑娘’，顶着尴尬唱完了一首歌，然后他就跑了。
“据说后来还有人编排师兄与齐秋棠之间有什么瓜葛……”
三人并肩离去。
已经将逃跑贼匪抓住的齐秋棠疑惑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但再一想，便摇了摇头。
闻人清月是何等英豪，怎会是这副怀抱一个小娃娃，满是温柔的姿态？
定是看错了！
路过一座茶楼，叶未央听觉敏锐地捕捉到了内里传出的歌声。
她得到了曲长乐传输过来的语言记忆，能听懂歌声唱的是什么。
——狂歌入京师。
身边的人成为传奇故事里的人物，这种事情叶未央还是第一次经历，颇为新奇，便拉着曲长乐和闻人清月入了茶楼。
闻人清月拿出几两碎银买了一些果脯，喂给曲欢欢。
虽然味道没地星上的糖果好吃，但其中滋味对曲欢欢来说很新奇，闻人清月喂多少，她就吃多少。
叶未央听着歌伎唱曲，不时转头向曲长乐询问这里面的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
曲长乐左手托着下巴，面带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才四十多年过去，民间流传的故事就已经严重失真。
那歌伎唱的内容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为了迎合听众的猎奇心理而添油加醋了不少。
比如说，他绝对没有与什么合欢妖女、魔道美人、豪门贵女、剑宗仙子……嗯，这个倒是有，但他真没和其他女子谈情说爱。
而且他也不是打破天地桎梏，飞升仙天，只是普普通通回家去了。
对于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来说，四十多年其实不算很长，如今京师还有不少当事人活着呢。
歌伎还没唱完，就有人跳出来驳斥了他所唱的传奇故事。
歌伎也没有气恼，只是笑呵呵解释自己只是在讲故事，至于故事的真假，还得由他们这些听众定夺。
喝过一轮茶，曲长乐一行人就离开茶楼。
走在大街上，叶未央脑子里浮现出刚刚歌伎唱的那首曲。
忽然，叶未央说道：“长乐，咱们来唱歌吧！”
曲长乐看了一眼，发现叶未央眯眼笑着，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离开这方天地四十余年，一朝回归，再次名动京师，这种事情一听上去就知道很带感。
曲长乐倒是不在意暴露身份，他隐藏身份主要是为了和闻人清月一起故地重游。
要是不隐藏身份，他们这一路走来会受到不少骚扰。
所以，还是得看闻人清月的意愿。
曲长乐转头看向闻人清月，她想了想，点头道：“师兄想唱便可。”
说做就做！
当年有一些好乐之人记住了吉他的形制，将其复刻出来，如今京师乐器铺内大多有售。
曲长乐和叶未央买了两把吉他，稍微试了下音，就熟悉了这种吉他的音色。
随后，他们两个走到大街上，开始唱起曲长乐当年‘遗留’下来的歌。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曲长乐使用的是女性外表，两个相貌极美的女子在大街上弹唱，自然是吸人眼球的。
不多时，他们两个周围就站满了围观群众。
一曲唱罢，听众们纷纷鼓掌，更有钱币如雨洒落，落在放在地上的铜盆里。
叮叮当当，好不悦耳。
曲长乐和叶未央相视一笑，指尖拨弄琴弦，唱起了另一首歌。
只见曲长乐脚尖一挑，铜盆就从地上跃起，带着许多钱币在空中翻滚，然后落入他的掌中。
他用腰带把铜盆绑在身侧，与叶未央一起，边走边唱。
他们需要先汇聚大量的人气，等到人够多的时候，再用【幻音术】去唱歌，到了那时，肯定会有很多人大吃一惊。
第500章 故人故事
四月的京师花开正浓，忽有阵风吹来，树枝便被扬起，花瓣随风而上。
花雨纷纷洒落，落在提着香囊，言笑晏晏的年轻女郎肩头与发梢，挂在串巷走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衣衫上。
悠扬的歌声伴着春风吹满长街短巷，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京师人听到这个歌声，禁不住回忆起四十多年前的时光。
忽然间，音调一转。
【谁弹的琵琶相送~送走青春迎深秋~抱金槽羽调悠悠~忘了几岁入宫楼~】
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曲长乐悄然用上了幻音术。
心有感触者已经沉浸到了歌声当中，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曲长乐对着叶未央嗓子点了一下，她的嗓音就被附加了幻音术。
叶未央微微一笑，接上了下一句歌词。
【叹月照玉筝弦上手~胡曲汉咏泛彩舟~小弦催大弦轻柔~王公爱梨园消愁~】
街边酒楼中，两个相对而坐的江湖客先是面露沉迷之色，随后面色一变，猛然转头望向正在街上弹唱的两个女子。
“这是……天音？”
江湖人将曲长乐留下来的那块记载着幻音术基音频率的石板称作‘天音石板’，幻音术自然也就成了所谓‘天音’。
不过，对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这种能够帮助他们突破瓶颈的东西称之为天音确实不为过。
天音石板已经破碎，如今能够使用天音的人少之又少，每个能使用天音的人都能被大宗门奉为座上宾，想要请他们歌唱一曲需要付出不少代价，又怎会出现在这市井民间？
闻人清月抱着曲欢欢站在角落，她知道曲长乐和叶未央想要搞事，所以没有跟在他们身边。
她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话，旁人很容易就能认出曲长乐。
虽然现在曲长乐用的是女性的外表，但四十多年前就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曲长乐擅长变化，连动物都能变，变个性别根本不算事儿。
曲长乐手掌一翻，挂在腰上的铜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竹筐。
竹筐看似体积不大，其内却有一个庞大的空间，能装的东西可比铜盆多得多了。
一曲唱罢，曲长乐托起竹筐，脸上堆起笑容，朝四面八方喊道：“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感谢大家。”
沉醉在歌声之中的人们忽然惊醒，有个老人瞪圆眼睛，大叫起来：“狂歌散人……你们和狂歌散人是什么关系？”
这一听就知道是老京师人了。
尽管江湖上出现过一些学会了‘天音’的人，但京师居民在听到幻音术发出的声音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曲长乐。
对他们来说，只有狂歌散人的歌声能让他们沉醉如斯，其他人就算学会了天音，也不过是照猫画虎。
狂歌散人的故事依旧流传于世，有很多人将之称作‘妖人’，老京师人却还是固执将其称为狂歌散人。
四十年前就家住京师的市井小民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记得狂歌散人入京时，一曲动京师的事情。
那是他们毕生都不想忘却的一件事。
“确实有关系。”曲长乐神秘一笑，却是没有正面回答。
刚刚从酒楼走出的两个江湖客闻言便嗤之以鼻。
那些市井小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借着狂歌散人曲长乐的名号招摇撞骗，有人装作他的徒弟，有人装作他的亲朋，可那厮在这方天地，哪有什么徒弟和亲朋。
狂歌散人曲长乐乃是天外来客，行事疯疯癫癫，没个正形，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闻人清月。
这女子学了天音，就想扯狂歌散人的名头给自己抬高身价——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个江湖客潜入人群，慢慢靠近曲长乐和叶未央。
就在曲长乐把竹筐放下，准备和叶未央继续唱下一首歌的时候，两个江湖客悍然出手。
——任何一个学会了天音的乐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稀缺货，何况这两个乐人还是两个美人。
与此同时，曲长乐眼睛微眯，拨弄琴弦。
两道气刃从弦上飞出，正中两个迎面扑来的江湖客。
刚刚飞扑而来，又原路倒飞回去，狠狠摔在地上。
“噗！”
一个江湖客喷出一口鲜血，震惊看向曲长乐。
曲长乐对他展露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便拉着叶未央离开。
旁人没有理会那两个倒地的江湖客，方才谁都看到他们两个是准备对那两个女子动手，结果被人家打倒在地，难道还要其他人去救助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