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乐自学符文只用了一天，然后制造出给张胜使用的人造神格也没用一个月，骸骨国度与众神之域敌对的时间是这个时间的十几亿倍，他们难道就没有创造出过属于自己的神格吗？
乌拉瓦叹了口气，说道：“多元宇宙内的神格构型已经被那位‘神上神’锚定，只要是制造神格，就绕不过那位。您知道为什么您制造的神格会引起众神之域的过度反应吗？原因很简单，您的神格构型‘版权’是独一无二，独属于您的，所以您在制造神格时，神格并未崩溃或直接失去设计思路。”
曲长乐算是听明白了。
虽然骸骨国度已经与众神之域敌对一亿年，可或许是受到了神上神的干扰，他们尝试设计神格的时候，思路最终都会转向神上神设计出来的构型，然后又因为那些构型已经被神上神锚定，不允许除了众神之域外的任何势力制造，所以骸骨国度这么多年来都没能制造出神格。
正因如此，骸骨国度才希望能够拿到曲长乐手中的神格，以此对抗众神之域。
第八能级与第九能级之间没有明显差距，曲长乐因为自身所掌握的力量特殊，以至于在设计神格时，神上神没办法干扰到他，所以他才能设计出独一无二的‘另类神格’。
想通关节后，曲长乐向乌拉瓦问道：“我把我的神格构型交给你们，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将那种神格构型交给骸骨国度，势必会激怒众神之域，但曲长乐已经设计出了另类的神格构型，现在众神之域态度未明，他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众神之域打算对他下手，那么对不起，曲长乐会立即把自己的神格构型交给骸骨国度。
在那之前，曲长乐需要观察一下众神之域的态度。
结果视众神之域的态度而定。
不过，曲长乐需要提前和骸骨国度谈好价码，免得之后做交易的时候吃亏。
曲长乐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可有能力拿到更多好处，为什么不拿呢？
第497章 “我明白了”
乌拉瓦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曲长乐没有打扰他，反正自己现在也不止在这个地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乌拉瓦才开口说道：“请问曲先生，您需要哪方面的东西？是可以帮助您的文明发展的技术？还是能够帮助您继续变强的知识？”
曲长乐挑了下眉毛，“先说说知识吧。”
第八能级与第九能级之间没有特别明显的差距，至少不像第七能级和第八能级差那么多。
如今曲长乐已经到达了第八能级，他还有以亿为计的自然寿命，他相信自己只要持续修行，就能水到渠成，到达第九能级。
可骸骨国度研究世界真理这么多年，肯定研究出了一些结果，曲长乐对此很好奇。
乌拉瓦沉吟片刻，整理好语言，说道：“曲先生，您应该清楚超凡力量的本质其实是暗能量，但这只是对于第七能级及以下的超凡者而言，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他们使用的超凡之力本质又是什么？针对这一点，我们骸骨国度从大概九千万年前就开始思考和研究，直到现在依然在进行。”
骸骨国度尝试去解析这个浩大的多元宇宙，但就算是第十能级强者都不一定能够知晓多元宇宙的本质，他们又如何能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好在这么多年的研究也让骸骨国度对某些事物有了深入了解，没算白费力气。
“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所使用的力量，是货真价实的‘超凡’之力。”乌拉瓦声音低沉，“即便是用思念之力堆出来的伟大神力，也拥有影响整个多元宇宙的能力——哪怕多元宇宙无限广袤。我们对这种现象十分困惑，并搜集了很多信息进行实验和研究，结果发现每个第八能级超凡者使用的力量都是独一无二的，多元宇宙每出现一个第八能级，就会多一种超凡之力。”
在此之前，曲长乐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当乌拉瓦把这件事说出口后，曲长乐就想起了自身所掌握的超凡之力。
曾经他是通过肌肉运动来掌握电磁力等能力，随着实力增长，他就能直接操控电磁力了，当然，这其中有暗能量的介入。
然而，当他成为第八能级之后，超凡之力完全成为了他的本能。
曲长乐以前还需要特意去操控超凡之力，才能进行传送，或是同时出现在几个地方，而现在，他只需要在脑子里面一想，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直到现在，曲长乐才发现自己对自身所拥有的力量竟然如此迷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曲长乐警惕起来，对乌拉瓦说道：“如果你们想要购买我的神格构型，那就用更多知识来换吧。地星起点很低，暂时还不需要你们的技术指点。”
地星想要发展科技和超凡力量，目前只需要银河宇宙泡内其他外星文明的经验就够了，没必要用上骸骨国度的指点。
曲长乐抬手搓了一个灵体，把脑子里关于人造神格的记忆复制一份放入灵体之中，将其交给乌拉瓦。
“你们自己估算这些知识的价值。”
作为一个多元宇宙大势力，骸骨国度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
乌拉瓦接过曲长乐抛来的灵体，将之传送回骸骨国度总部世界，等待那边的评估结果。
【……乌拉瓦，你知道吗？‘不可思议’——这是我们对这种神格构型的统一评价！或许是因为我们的思维都被那位强者限制住了，所以我们都没能想出这种绝妙的神格构型！】
虽然曲长乐设计的神格构型很简单，只要是个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就能想到，其中的‘符文代码’也不算很美丽和高效，但多元宇宙绝大多数人都被神上神设置的知见障笼罩着，除了曲长乐这个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以外，哪怕是骸骨国度的‘校长’都没办法设计出新的神格构型。
第十能级强者或一些如曲长乐般拥有特殊能力的强者可以创造出新的神格构型，但他们没必要掺和进骸骨国度和众神之域的斗争当中。
得到了评估结果，乌拉瓦就对曲长乐说：“在常人的认知中，能量、物质是有限的，多元宇宙绝大多数人都对‘无限’这个抽象概念没有正确的理解。我们都知道多元宇宙无限广袤，多元宇宙内时时刻刻都有庞大的能量流转，所以很多人误以为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是依靠这份庞大的能流获取强大力量。
“实际上并非如此，虚空就是多元宇宙的根基，我们常说的多元宇宙指的是虚空之中诸多世界的总和，而虚空就是虚空，所有一切在虚空都是‘无意义’——骸骨国度内激进一点的学派甚至认为虚空并不存在，没有这么一个地方，所有世界都是紧贴在一起的，世界之间的空隙本质上是强者们精神世界的勾连。
“……抱歉，说得有点远了，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我们骸骨国度用了九千万年进行研究，在将近七千万年前认定，第八能级以上超凡者所使用的超凡之力，本质上是‘思想’。”
乌拉瓦用指骨点了点脑袋，沉声道：“超凡之力将你们多次升华，最终你们成为了超凡之力本身，所以当思想开始运作，超越世俗的力量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你们是相当于世界规则的某种事物，却又不是世界规则，这是仍旧在困扰着我们的难题——我们还是搞不清楚，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究竟是什么存在。”
听着乌拉瓦的讲述，曲长乐眯起了眼睛。
在第八能级之前，他们使用超凡之力；在第八能级之后，他们就是超凡之力本身。
这种事情并不难理解。
超凡之力进步的过程就是对自身力量加深了解的过程，修行就是不断把超凡之力融入自身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身体细胞，还是精神记忆。
在这种状态下，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成为超凡之力本身不是怪事。
所以，‘三要素’才不是明确的三个境界或要求，而是三种状态。
“我明白了。”曲长乐脸上绽放一个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乌拉瓦愣了愣神。
他……明白了什么？
自己刚刚应该还没讲到关键处吧？
第498章 再入京师
叶未央发现，曲长乐最近又恢复到了曾经的作息习惯。
自从到达第七能级之后，曲长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晨起练武。
因为晨起练武对他来说没有收益，他不再需要笃行不怠的演练武术来巩固自身功力。
可是最近这些天，他又恢复了以往作息习惯，又开始晨起练武了。
观察了好些天，叶未央还是耐不住心中疑惑，忍不住发问：“长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叶未央对面，正在给曲欢欢系口水巾的曲长乐迷茫抬头。
直到叶未央说起他最近总是晨起练武，曲长乐才反应过来。
“重走一遍来时路。”曲长乐笑着回答。
通过和乌拉瓦的对话，曲长乐再次意识到了所谓‘伟大三要素’其实只是前人的一次总结而已。
‘三要素’是标准，是状态，唯独不是一个可以看到的境界。
第八能级以上的超凡者已经化作超凡之力本身，因此，他们加深对自身的理解，让自己的想法发生变化，就会自然而然达成‘三要素’的标准。
对曲长乐而言，他想要进步，想要提升到第九能级，最好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重走一遍来时路。
所以，最近这些天曲长乐才会又开始晨起练武。
不得不说，实力变强之后，眼界也跟着变高了。
曲长乐在晨起练武时，每分每秒都在优化自己的武艺，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确实有所精进了。
日积月累下去，说不定某一天他就能自然而然抵达第九能级。
叶未央恍然大悟。
“对了，你和清月在她的故乡世界玩了那么久，现在走到哪里了？”
最近几个月，闻人清月和曲长乐重走他们曾经路过的那些地方，只是这一次玩耍的性质更多一点。
上次闻人清月过来参加祝慧臻登极大典时，叶未央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到了陪都附近，现在又过去了好些天，该到京师了吧？
曲长乐笑着说道：“就在你问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刚好看到了京师的城墙。”
…………
许多年过去了，京师还是那般模样。
城门前大排长龙，卫兵嚣张跋扈。
两个女子来到了城门前的队伍中，其中一个女子朱唇轻启，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师妹可还记得当年我们来到京师时的场景？”
她身旁头戴帷帽，身着白裳的女子微微颔首。
“又怎会不记得……”
狂歌散人一曲动京师，只要是经历过那副场面的人，毕生都无法忘却。
这两个女子正是曲长乐和闻人清月。
曲长乐觉得自己以‘狂歌散人’的身份行走江湖可能有些招摇，所以就反转了自己的基因，将自己从染色体层面变成了一个女性。
也就是说，如果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女性的话，那么在长大之后，就是如今这副模样。
即便是粗布麻衣笼罩下也无法掩盖的丰腴体态，胸怀比闻人清月小了一号，后臀却比她更要浑圆，长着一张标致的鹅蛋脸，眉梢斜飞入鬓，眼睛大而明亮，长相颇为英气。
变成女性之后，曲长乐身高也还是比闻人清月高，将近一米九。
或许是因为这副身高和体格，曲长乐和闻人清月旅行途中没有多少男人胆敢搭讪和骚扰他们。
入了城，曲长乐和闻人清月漫步京师，左顾右盼，过往记忆又涌上心头。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家酒肆门口。
当初曲长乐在这家酒肆门前唱了一首歌，让酒肆成为了某种风景名胜的存在，店家也蹭热度将店名改成了‘天涯酒肆’。
曾经青葱少女的店家女儿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坐在堂中看着儿子和媳妇忙忙碌碌，禁不住泛起些许回忆，恰好往门外张望，看到了一道洒脱自在的颀长身影，便是愣了一愣。
随后，老妇人又看清楚那道身影乃是一个女子，叹了口气：“也是老眼昏花了……”
“时间啊……”
路过酒肆门口，曲长乐发出一声感慨。
不多时，他们两个就走到了曲长乐曾经卖过爆米花的街巷。
曲长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转头对闻人清月笑道：“我都不知道当初皇帝是怎么带着两个儿女跑到这里来的。”
这条街巷距离皇城距离并不近。
“许是师兄入京师时就惊动了那位，所以他才想要过来看看师兄你是怎样的一个人。”闻人清月轻声说道。
这里毕竟是京师，皇帝眼线肯定不少，曲长乐在入京师时闹出了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暗卫前来打探情况。
曲长乐点了下头，“说的也是。”
如今统治这个国家的皇帝依旧是那个皇帝，他毕竟是一位外景高手，即便过去四十多年，也还是处于精力巅峰的时期。
正因如此，皇帝迟迟没有设立太子，他的很多个儿子都免不得有些小动作，近段时间京师内暗流涌动。
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早在四十多年前就临近了法身境界，只是迟迟没有找到那个契机。
曲长乐和闻人清月找了间客栈住下后，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妹，你说，要是我去帮那个皇帝一把，让他成功突破到法身境界，或是对外放出消息，打算帮他突破法身境界，这个京师会乱成什么样？”
闻人清月摘下帷帽，淡淡瞥了曲长乐一眼，“师兄莫要添乱，这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曲长乐脑袋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躺在半空中，叹了口气：“可惜乐子没得看了。”
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曲长乐清楚自己真的做了那件事，很有可能导致皇帝和几个皇子父子相残，对京师百姓造成极大影响。
就在这时，曲长乐转头对闻人清月说道：“欢欢吵着要过来，未央对这边也有点兴趣，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闻人清月点点头。
只见曲长乐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口，叶未央抱着曲欢欢走了过来，然后她就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和曲长乐极为相似的女子，满脑子问号。
“爸爸！”曲欢欢一头扑进曲长乐怀里，开心地蹭着他肚子。
叶未央这才反应过来。
“爸爸？！”
“诶。”曲长乐应了一声，看向叶未央的眼中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