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摇光在帝关决战中陨落时，临死前依然在冲所有人挥手，那种灿烂的笑永远的定格，令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只能说他们两个都运气不好，不管是华云飞，还是摇光圣子，他们两个就缺了一个妹妹。
要是真有的话，就是姬家，姜家都能够跟天帝一起征战。
他们两个自然也行。
不过终究都是棋子，只能说这两个棋子的实力都很强，潜力都很大。
金翅小鹏王也来了。
他上次败给叶凡之后沉寂了几日，如今听说摇光圣子横扫诸圣子，直接找上了门。
天鹏族传人对战摇光圣子，这场面吸引了比之前更多的围观者。
可结果没有太大悬念。
摇光圣子依旧是那式圣光术，只是这次比之前多用了几分力，看起来像是全力以赴。
光晕变得更加凝实，流转间带出一种近似永恒的韵味。
金翅小鹏王祭出天鹏搏龙图，十万八千剑，漫天金羽如暴雨倾盆，兵器如怒龙出海，杀意冲天。
圣光术却像一泓柔水，将漫天金羽层层化去，最后一缕光华点在他兵器上，金翅小鹏王连人带枪被震退了数十丈。
他输了，但比叶凡那一战撑得更久一些。
至少他接了将近十招才被击退。
金翅小鹏王收枪而立，沉默半晌，只说了三个字：“你更强。“
摇光圣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脸上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仿佛这一切不过是顺手为之。
这一战之后，大家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共。
年轻一代的圣子当中，摇光圣子明显强出一截。
其他圣子彼此之间或许互有胜负，但到了摇光面前，差距是肉眼可见的层次性差距。
叶凡一直在虚仙界的某个角落安静地旁观。
他看了摇光圣子的几场战斗，也看了其他圣子之间的胜负。
当道一圣地的圣子上场时，他特意多留了几分注意力。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道一圣地的圣子被紫霞圣地的圣女击败了。
而且败得相当干脆。
紫霞圣地的圣女估计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来，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滔天法力。
紫霞圣地的圣女比圣子还强。
这也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但叶凡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
他皱着眉，在虚仙界的一角独自立了许久。
他想起吕子乔那张兽皮卷上写着的名字。
道一，放在第一梯队。
可眼前这个道一圣地的圣子……
连紫霞圣地的圣女都打不过，连金翅小鹏王都远远不如，怎么可能排到那么高的位置？
“看来不是同一个人。“叶凡在心里默默得出了结论。
老乡说的“道一”，肯定不是道一圣地这个窝囊的圣子。
也许那个真正的“道一”至今还没有出山，也许他根本不在北斗，也许道一圣地的圣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传人另有其人。
叶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他把目光从战台上移开，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精神体人影。
这些天骄之间的胜负，这些圣子圣女展露出的实力层次，全都被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摇光圣子确实强，但那种强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比老乡说的“藏得极深”还要稍浅一些。
金翅小鹏王的实力他已经亲手试过了。
其他人的表现……说实话，没有让他感到太多压力。
他的目光穿过虚仙界的茫茫人群，最终落在远方空无一人的天际线上。
那批真正厉害的人物，果然还都没有露头。
南妖、神尊、华云飞……这些名字背后的存在，一个都没有出现在这次天骄战之中。
传闻中华云飞，比起姬皓月，还有略逊一筹。
可老乡竟然说了，那肯定不一样。
隐藏了实力。
叶凡收回目光。
修士们还在兴奋地讨论摇光圣子有多强、金翅小鹏王输得有多可惜、紫霞圣女比圣子强了多少……
但他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
他会找一个时间，专门于摇光圣子约战。
如今的他要资源，有资源，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其余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因此，为了让自己多磨练，他需要找一些合适的磨刀石，金色小鹏王不能算太厉害的。
与此同时，吕子乔是在一座偏僻小镇的街角捡到小囡囡的。
那是一座靠近荒古禁地外围的凡人城镇，房屋低矮，街巷狭窄，空气中飘着炊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他本是从荒古禁地方向出来之后随意寻了个落脚地歇息，打算整理一下近期收集的法则数据再回飞碟。
结果刚拐过一条巷口，就看见了一个缩在墙根下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衣摆沾着灰，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蹲在墙角，两条细瘦的胳膊抱着膝盖，一张小脸埋得很低很低，只剩下一团乌黑的头发露在外面。
周围来往的行人偶尔投去一眼，没有人停留。
吕子乔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停下来。他的感知中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孩子。
北斗星域这种凡人城镇多如牛毛，路边乞讨的孩童不算稀奇。
他本不该在意。
可他的脚就是挪不动。
小女孩似乎感应到了有人靠近，微微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吕子乔看到了她的脸。
瘦得有些过分的小脸蛋，眼睛倒是很大很亮，乌溜溜地望过来。
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看见吕子乔，愣了一小会儿，然后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哥……”
吕子乔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大哥哥……”小女孩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点哭腔，“囡囡好饿……”
吕子乔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近距离看，她脸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灰痕，手指上有细小的擦伤，像是摔过跤。
可她的眼睛干净得不像话，那么大的眸子望着他，明明在说“囡囡好饿”，却没有半点贪心和乞求。
只是眼巴巴地等着回应，像是已经习惯了被拒绝，被推开，被视而不见。
吕子乔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痕。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囡囡。”小女孩乖乖地答，末了又补了一句，“没有人给囡囡取名字，囡囡自己叫自己囡囡。”
吕子乔的手指在她脸颊旁停了一瞬。
没有人给囡囡取名字。
一个小女孩流落街头，饿了不知道多久，被人欺负了也没有人管。
她就在这座充满修行者、大能、圣地传人的北斗星域里，以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凡人孩童身份艰难地活着。
虽然自己有上帝视角，但看到了还是忍不住同情。
修行世界凡人会越来越好？
吕子乔站起身来，在她面前弯下腰：“来，大哥哥带你去吃饭。”
小囡囡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她没有哭。
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怯怯地拉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些凉，攥着他的手指时用力得很认真，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第287章 那种认知是对狠人，叶凡的侮辱
吕子乔带着她走出巷口的时候，脑中飞速转过了许多念头。
荒古禁地，狠人大帝，陀螺……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相遇绝不仅仅是巧合。
那枚被狠人大帝拿过去端详温养了许久的陀螺，上面残留着那位存在的气息和意志。
必然在因果层面与那位产生了某种联系。
三部曲很讲究因果关系。
从荒天帝到小塔，再到遮天，各种清算因果。
越是强大的存在，越会产生因果，能够产生因果，会让你推动者成长到一定程度，可是有些因果如果不处理，那就会下场很惨。
就不点明某个惊世智慧。
狠人大帝没有直接出现，没有给他传话，没有任何明确的指示。
可她让他遇到了小囡囡。
是小时候的她自己吗？还是她剥离出的某一段记忆、某一道执念所化的分身？
原著内容说是类似于道果。
他觉得可能是当初的执念和遗憾。
诞生了这么一个存在，然后发现世间究竟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说不定以前这个小女孩遇到过好人，受到过帮助，也带给好人更好的因果。
细看狠人大帝的一生，没遇到几个好人。
带着她在修行路上坑蒙拐骗的，倒是有一个，差不多是段德的某一世。
根据内容是能推测的出来。
不然的话，段德也不可能得到半个吞天魔罐。
吕子乔无法猜测狠人想法。
但他看着身边这个紧紧攥着他手指、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他步伐的小女孩，心中只有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她现在只是一个饿了很久、被欺负了也不敢哭的小孩子。
他一直没兴趣当什么英雄，救世主的角色，前世里看到那些惨的，也顶多是同情。
这是很合理，很理性行为，俗话说得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