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163章

  当天傍晚,吃完工作餐,当田律和大憨接过周安递给他们的黄马甲,两人脸色都变得很古怪。

  大厅里其他员工,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吃吃的笑。

  田律拎着那件马甲,左看右看,脸皮有点发红,“小安,这玩意能不能不穿?这也太羞耻了吧?交警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大憨有点想打退堂鼓的表情,“我现在不想干了,我还是在厨房干吧?行吗?”

  周安忍着笑,故意板着脸说:“别这么多废话!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安全吗?这东西在街上醒目知道吗?车子和行人看见你们都会下意识避让的,都给我穿上!穿个马甲就觉得羞耻,没脸出去见人了?那你们还送什么外卖?我跟你们说,送外卖的第一步,就是要放下自己羞耻心!这点面子都放不下来,以后很多事你们都做不了!等着打光棍吧!”

  田律和大憨被他训得有点尴尬。

  “这跟打光棍有什么关系?”田律弱弱地提问。

  “当然有关系了!烈女怕缠郎听说过吧?这点面子放不下来,你们以后还怎么放低身段去追女生?赶紧穿上!别再废话了!”

  周安催促。

  田律和大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他人还在偷笑。

  大憨低声说:“你先穿!”

  田律斜他一眼,“你先!”

  大憨:“那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先穿?”

  田律右手握拳抬起,“来!”

  大憨一脸紧张地抬手握拳,“来!”

  于是,在不少人的笑声中,两人像决定谁先去死似的,一脸严肃认真地剪刀石头布。

  结果,提议用这个决输赢的大憨输了。

  “你先!呵呵,赶紧的!”田律乐了。

  大憨憋屈地看了看四周已经笑得不行的众人,鼓着嘴、闭着眼往身上套手里的黄马甲。

  穿好之后,他咬牙恶狠狠地瞪着田律,“该你了!”

  田律笑不出来了,苦着脸,磨磨蹭蹭地往身上套。

  套完之后,他们看着彼此,大憨忽然说:“真丑!”

  田律踢他一脚,恼怒:“你更丑!”

  ……

  不管田律和大憨情不情愿,反正从这天晚上开始,银马县城的大街小巷,出没着他们俩的身影。

  初始,城里的居民看见他们的装备,有人用看猴的眼神看他们;有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表情反感;还有人看一眼,就发出笑声。

  一周的时间,田律和大憨,都不止一次找周安辞职,不愿再干这送外卖的活,要回厨房去。

  尤其是突然一场小雨降临的那天晚上,大憨腿上、背上都脏兮兮地回到厨房找上周安,一脸厌世表情地说:“小安,我不干了!这活谁爱干,你让谁去干吧!反正我是不干了!你看我身上摔的,这还只是下小雨呢,要是大雨,我还能活着回来吗?我不干了!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干了!”

  店里生意淡,周安有时间慢慢做他思想工作。

  大憨说不干,他就把大憨叫到二楼办公室,慢慢跟他谈人生、谈理想。

  但就是不跟他谈辞职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大憨主动起身,脸红红地说:“小安,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懒,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喊不干了,没事的话,我下去送外卖了!”

  周安当时走过去拍拍肩膀,给他鼓劲,“嗯,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吃这个苦,我看好你!”

  大憨这里,周安还亲自安慰加忽悠。

  田律两次来跟他辞职,他处理的方式就粗暴多了,直接当着田律的面,拨通他二舅田本才的电话,在电话里跟田本才说他表哥偷奸耍滑,不能吃苦,然后让田本才来“说服”田律。

  两次都是如此,搞得田律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几天他每次看向周安的眼神,都带着点幽怨。

第323章 提升明显

  “小安,这是你要的最近一周的账单数据,你看看!”

  自送外卖业务进行一周后的凌晨,夏文静和周安交接账目的时候,递给周安一张打印好的账单。

  上面罗列着最近一周以来的几项数据:每天的总营业额、店内消费的金额,以及每天外卖收入的数据。

  当然,账单最下面,每一项都还有累计的单项总额。

  周安接过账单,凝目看去。

  2月19:当天营业额(1844)、店内消费(1618)、外卖收入(226)。

  2月20:当天营业额(1991)、店内消费(1722)、外卖收入(269)。

  2月21:当天营业额(2418)、店内消费(2134)、外卖收入(284)。

  2月22:当天营业额(1994)、店内消费(1636)、外卖收入(358)。

  2月23:当天营业额(4877)、店内消费(4219)、外卖收入(658)。

  2月24:当天营业额(1448)、店内消费(1127)、外卖收入(321)。

  2月25:当天营业额(1728)、店内消费(1226)、外卖收入(502)。

  一周总营业额16300、店内消费总计13682、外卖收入总计2618.

  2月19,是正月十一,夏文静还细心地将开业头三天的数据也罗列在这张账单上。

  2月16:当天营业额(1246)、店内消费(1222)、外卖收入(24)。

  2月17:当天营业额(1562)、店内消费(1496)、外卖收入(66)。

  2月18:当天营业额(1835)、店内消费(1727)、外卖收入(108)。

  三天总营业额4643、店内消费4445、外卖收入198

  ……

  这份账单,是周安昨天下班时吩咐夏文静做的,他需要这样一份直观的数据,来分析最近店内的经营状况,尤其是外卖这一块的变化。

  虽然最近一周以来,他感觉外卖这一块总体趋势一直在涨,但没有一份直观的数据,具体情况如何,他心里还是有点模糊。

  从这份账单上看,每一项数据都一目了然,2月16,因为是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大部分顾客可能都还不知道他这里已经开业,所以当天晚上的营业额有点难看,是这10天以来,营业额最低的一天。

  至于这份账单中的2月23,数据涨幅乍看有点突兀,一点都不科学。

  但周安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那天是元宵节。

  国人喜欢在节假日增加消费,向来是常态,而节假日之后的一两天,生意就会比节假日前差一些,这也在这份账单上有所体现,24和25两天的各项数据,都比元宵节前几天低。

  但这两天的外卖收入,相比元宵节前的那几天,却显得很亮眼。

  24日那天,总营业额只有1448,但当天的外卖收入却有321.

  25日的总营业额也不高,只有1728,但这天晚上的外卖收入更加出色,竟然高达502。

  乍一看,这两天晚上外卖数字似乎也不是很大,三百五百块而已。

  但看看它们在当天总营业额中的占比,再对比前面那几天的占比,差距就一目了然了。

  2月19那天的外卖收入和总营业额的比例大概是1:8。

  2月23,元宵节那天,外卖与总营业额的比例,大概是1:7.4。

  24日那天的比例,就上升到1:4.5了。

  25日那天,更是上升到1:3.4.

  再对比自送外卖业务之前的那三天,差距就更加惊人。

  2月16,外卖收入与当天营业额的比例,大概是1:52。

  2月17情况稍好,1:23.6。

  2月18的比例差不多是1:17。

  ……

  周安随手用吧台的计算器,计算出这些数据,然后笑了。

  进步很明显!

  自送外卖的业务虽然才开展一周,但外卖这一块的收入提升已经很明显了,这还是新年期间,大部分夜宵店的生意淡季。

  等生意渐渐回暖,如果外卖这一块的收入占比继续提升,店内的总收入提升必定更加明显。

  “小安,等外卖这一块的生意再好一点,野狗和大憨两个人可能就送不过来了,到时候你可还得招人呀!”

  夏文静见周安笑了,她也笑了,在旁边喜孜孜的说着。

  她总是为店里的收入增加而高兴。

  周安随手将手里的账单折叠,塞进自己怀里,笑道:“行!等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你跟我说!到时候我再招人就是了,没什么的,反正外卖这一块,人招得越多,能给咱们赚的钱就越多,所以,呵呵,多多益善啊!”

  “也是!”

  夏文静笑着点头。

  ……

  时间很快跨入3月。

  3月的天气开始多变,春寒料峭的季节,乍暖还寒,可能白天很暖和,晚上就突然降温,然后直接影响到美食街的生意。

  也可能今天还很冷,明天又突然变得很暖和,像小孩的脸,哭哭笑笑,不仅变来变去,还变得特别快。

  银马县美食街的生意,因此而变得起起伏伏,但总体情况,已经明显比2月份要好,毕竟平均气温在上升,晚上出来吃宵夜的人渐渐多了。

  令人眼热的是狂暴小龙虾这个月的外卖生意,就算气温突然下降,晚上整条街生意都萧条的时候,狂暴小龙虾的外卖生意也明显比别家都多。

  田律和大憨两辆车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经常整个晚上都在跑个不停。

  大憨明显瘦了,虽然距离瘦成一道闪电还远,但他新年长得几斤肉,肯定是瘦没了。

  田律变化也不小,经常胡子拉渣,头发像鸡窝,周安知道原因,最近田律每天忙活一晚上,有时候回去就一动也不想动了,简单抹把脸就上床睡觉。

  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两三点,有时候更迟,起来的时候,也是浑身软绵绵、懒洋洋的病猫样,眼皮都懒得抬的那种。

  于是,有时候他就胡子不刮、头发也不打理,直接去店里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厨房做冷菜的大罗,有一天这样打趣田律——“小田,你越来越像一只野狗了!”

  哦,对了,这期间,周安按约定将房租支付了大部分。

  其实,如今他的资金比之前预期的要宽裕,真想一次性将房租付清的话,缺额已经很小。

  但做生意的,谁会嫌自己手头的流动资金太多呢?

  何况年前他为房租的事,已经请三位房东喝过酒、送过礼,这时候一次性付清,他不亏得慌吗?

  他爱吃的东西很多,但从来不包括吃亏!

第324章 金钱的刺激

  3月20日下午4点出头,田律和大憨就来到店里。

  一进门,他俩就往吧台里看,看见夏文静已经来上班,正在用抹布抹吧台台面,两人脸上都是一喜。

  “姐,来啦?”

  田律恬着脸凑过去,趴在吧台外面,跟吧台里面的夏文静搭话。

  “姐,你今天真漂亮!”大憨趴在田律旁边,也一脸鸡贼的笑容,嘴巴抹了蜜似的甜。

  夏文静抬眼扫这两个反常的家伙一眼,目光在田律头上、脸上、身上看了又看,没好气地问:“有事说事,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看着恶心!”

  话说,她刚才之所以对田律看了又看,是因为田律今天不仅言行反常,形象也反常。

  夏文静最近已经习惯了他邋里邋遢的样子,没想到田律今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头发理了、胡子刮了、身上衣服也里里外外都换了一身干净的。

  他刚才一来,夏文静就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洗发水和香皂的味道,明显是刚刚捯饬好的。

  大憨形象倒是变化不大,和往常差不多,但他今天对她的态度也反常,一张胖脸堆着笑,怎么看怎么不自然,怎么说呢?

  夏文静只觉得两人油嘴滑舌,举止轻浮,看着很不自在。

  见她这个态度,田律和大憨都有点讪讪。

  田律摸了摸鼻子,嘿嘿轻笑着,把头往吧台里面伸,贼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姐,跟你打听个事,你肯定知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