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莱茵哈鲁特，世上有谁和蕾姆一个表现吗？
更准确的说吧……蕾姆对拉姆断角的负罪感，超越罗兹瓦尔对她老师四百年的执念。
罗兹瓦尔也是有个人娱乐活动的。
涉及到福音书的事他会全力以赴，但除此以外没见他半点娱乐活动没有，只为了将来能用到他时稍微强一点，就全天候泡在禁书库里。
蕾姆却是因为负罪感，勉强自己学习过去的拉姆，十年没有哪怕一刻停歇。
一种只能从蕾姆和莱茵哈鲁特身上提取出来的共性？
拉姆背后浸满冷汗。
坏了。
人家莱茵哈鲁特是守护世界绝不动摇的剑圣，可人家是真有实力啊。
蕾姆……
如果蕾姆面对魔女教，就和莱茵哈鲁特面对破坏世界的敌人一样固执……那蕾姆不得被魔女教当陀螺抽？
鬼族，是为了击杀魔女而被制造出的种族。
拉姆才不在乎所谓的使命，她只想和蕾姆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蕾姆……
剑圣程度的固执，她有。
剑圣程度的使命感，她有。
剑圣对世界之敌程度的憎恨，虽然是因为魔女教屠村加斩断了拉姆的角，但蕾姆确实同等程度憎恨魔女教。
如果蕾姆拥有自己的力量……
拉姆嘴角一抽。
那不就是个小号莱茵哈鲁特吗？
是不是还要配套一个幼年莱茵哈鲁特害死奶奶，演绎出‘幼年的蕾姆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姐姐拉姆’？
但凡力量在蕾姆身上，并且在魔女教袭击鬼族村落那一战中，按照白鲸讨伐战的方向运作，那时的蕾姆，就完全会是另一个方向的莱茵哈鲁特。
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顾青微微耸肩，说道：“拉姆，你觉得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
“是在十几年前，鬼族村子的嘴里？”
“还是说……”
“四百年前，魔女们的嘴里？”
顾青平静看向了一脸怀疑人生的拉姆：“你觉得呢？”
顾青耸肩。
阿尔一个四百年前被艾姬多娜教导，去讨伐嫉妒魔女失败后就沉睡，苏醒后就在弗拉基亚帝国当足了十年剑奴的古人，一生从未和拉姆和蕾姆有交集，但在原著中却知道拉姆的存在，在见到蕾姆后瞬间就将蕾姆误认为是拉姆。
——因为在四百年前，阿尔就知道，未来会有名为拉姆的鬼族，作为他使命的延续而诞生。
四百年前，艾姬多娜准备来应对嫉妒魔女的牌是阿尔。
四百年后，艾姬多娜选定来应对嫉妒魔女的牌，就是打算在为了击杀魔女而诞生的鬼族中，催化出一只最强的鬼——
理所当然，在艾姬多娜最初的计划中，那是拥有两根鬼角的完全体，而不是只有一只角的残次品。
这是因为计划到了后续有所变化。
顾青心说，他这种知道原著剧情的人，哪怕没有如今三位数的实力，也没觉得从零世界能有多危险。
嫉妒魔女毁灭世界也就图一乐，真想毁灭世界问过莱茵哈鲁特吗？
但实际上……艾姬多娜早在四百年前，就知道莱茵哈鲁特会在四百年后诞生吗？就知道嫉妒魔女哪怕解封也不是威胁吗？
站在艾姬多娜，站在知情的本土人的视角，嫉妒魔女一旦破开封印，世界就会直接终结。
当艾姬多娜的阿尔计划，灵魂复写计划，卡拉拉基计划，替换四大精灵计划等等，全都宣告失败后，艾姬多娜就不得不玩点狠活了。
就凭一个针对魔女的鬼族，哪怕是最强的鬼族，就能对付嫉妒魔女了？
鬼神都单挑不过雷德。
那该怎么办？
艾姬多娜只能想了个损招。
——负重训练。
哎，如果单角的鬼就能勉强抵达三英杰那一级别，那到了关键时刻砍死她妹妹，强行移植上双角，是不是能拔高一下上限？
万一就能打嫉妒魔女了呢！
至于失去角的妹妹会怎么样，移植了两个角的姐姐会怎么样……
都是世界毁灭的危机了，管不了那么多。
第45章 疑惑
四百年前，魔女神龙剑圣等人，一心投身于拯救世界，但最终却酿成能导致世界毁灭的最大灾厄——嫉妒魔女。
理所当然的，他们也为处理嫉妒魔女的灾厄而行动。
四百年前，嫉妒魔女被封印，其他魔女也死的死、亡的亡，但魔女们肉体死亡，灵魂却被收容到了梦之城中。
此外，嫉妒魔女被封印了，但封印嫉妒魔女的英杰可没和她同归于尽。
在嫉妒魔女封印之后，贤者打造了贤者之塔，神龙镇守位于贤者之塔底端的魔女祠堂，剑圣则是行走在人间。
收容了魔女们灵魂的梦之城的建立，其中就有神龙在出力。
这批四百年前苦战后才侥幸赢下嫉妒魔女的人，为了防止世界在未来毁灭，布下了诸多后手，其中就包括培养以击杀魔女为目的而诞生的鬼族。
为什么直到一百年前，魔女教中还有温和派的存在？
是因为虽然魔女们死了，但魔女们的盟友可没死绝。
神龙活着，初代剑圣活着，在嫉妒魔女被封印后的最初一百年，潘多拉只能夹着尾巴苟延残躯。
好在魔女死了——艾姬多娜死了。
潘多拉纵然已经被逐出了大罪的行列，但她的权能依旧是伪全能之力，她固然难以影响能在某方面代表世界的强者，但只要她不想，对方也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在全能之力面前，所有人都有弱点。
在从零世界最顶级的一批强者中，潘多拉能打赢的不多，能打赢潘多拉的也不多。
没有艾姬多娜的睿智之书去伪存真，任凭神龙和剑圣雷德再强，只要潘多拉不出现，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且，艾姬多娜的盟友也不止这两位。
但人终究是要死的，寿命漫长的神龙则是要负责看守魔女的封印，潘多拉将艾姬多娜布下的后手一个个地磨灭，这才入主了魔女教，改变了魔女教的行事准则。
但这不是说，艾姬多娜就毫无后手了，她到底留下了多少布置，除了艾姬多娜自己没人知道。
当发现拉姆远比她想象的更强时，潘多拉就知道她中计了。
这种强度的鬼族，绝对不是潘多拉能应对的敌人。
潘多拉可太懂了。
她想过针对剑圣，但没用，剑圣家族四百年来，也没有血脉断绝的风险。
一百年前，潘多拉想过诱导艾米莉亚打开封印之门，但计划到了关键时刻强欲司教雷古勒斯使性子暴走，把她也一起纳入了攻击中，逼得潘多拉只好用能力遣返雷古勒斯。
然后呢？
艾米莉亚就暴走了！
但凡雷古勒斯当时在现场，艾米莉亚自我冰封有什么用？艾米莉亚的冰分分钟就会被打碎。
潘多拉带上雷古勒斯，还带上了黑蛇，这种战斗力完全能把当时艾米莉亚方按在地上摩擦。
但潘多拉就是没办法达成目的。
至于事后……
潘多拉没敢再去那座大森林。
她当然知道艾米莉亚就在那里，她看着艾米莉亚自我冰封，按理来说她只需要带上足够强的魔女教徒打开封印就行了，但问题是艾米莉亚自我冰封的动静太大了。
潘多拉担心被龙堵住。
雷德死了，波尔肯尼卡还活着。
潘多拉的能力再全面，但终究失了本质。
摆弄一下雷古勒斯这种没脑子的还好说，面对波尔肯尼卡这种老油条，潘多拉只能回避。
万一被对方抓住了先手，就连回避都有风险。
潘多拉当然知道，波尔肯尼卡不可能一直在艾米莉亚自我冰封的大森林外蹲守她，波尔肯尼卡最重要的使命是看守封印。
但万一潘多拉去大森林里捞艾米莉亚时，波尔肯尼卡恰好在呢？
于是，艾米莉亚就这么自我冰封了一百年。
明明一百年前，潘多拉带着人打上门，要让艾米莉亚打开封印之门，可这一百年来潘多拉就放任艾米莉亚封印，丝毫没有想要打开冰封层逼问艾米莉亚的意思。
包括在一百年前，艾米莉亚暴走，潘多拉的计划宣告失败时，她也丝毫不沮丧。
——习惯了。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一旦爆发，真就会让国家乃至世界毁灭的灾难，但几千年下来，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大陆的四大国都有几百年的历史，就好像那些毁灭类灾害是只存在理论上的笑话一样。
但灾害是真的。
可灾害不会轻易爆发也是真的。
——世界意志真的在操盘！
在发现了鬼族的村落，以福音书指示魔女教徒例行公事袭击鬼村，当结果传来后，潘多拉就直呼上当。
鬼族最有天赋的拉姆是独角，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潘多拉一听就听得出来，这是艾姬多娜在尝试拯救世界中，所领悟的世界核心法则之一。
用异世界穿越者的说法，叫做哀兵必胜，又或者说是elo机制。
既然鬼族拥有击杀魔女的使命，那当鬼族做不到杀死魔女时，世界意识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世界意识，在？给我擦皮鞋！
给我补分。
于是，艾姬多娜不知用什么方式，让原本应该作为独生女诞生的拉姆，变成了一对双胞胎。
拉姆从拥有两只鬼角，变成了只拥有一只鬼角。
打个比方，假如嫉妒魔女的力量是一百，那携带着击杀魔女使命而诞生的鬼族神童拉姆，拥有正常成长能轻松达到九十的天赋。
但这是指双角的拉姆。
拉姆以单角的姿态诞生，比起双角姿态，天赋其实有所下滑，大约是八十左右——可携带使命诞生的鬼族神童，怎么可以只有这点实力？
这确实也算是世界顶尖了，但面对嫉妒魔女不是纯减速带吗？
冥冥之中，世界就会不断加强拉姆，正如冥冥之中，世界就会弄死菜月昴一样。
如果说，巅峰实力九十的双角鬼族，变成单角只有八十实力。
那单角实力八十五的鬼族，双角巅峰状态会有多强？
拉姆之所以拥有妹妹，显然就是艾姬多娜的杰作了，通过将拉姆削弱到无法匹配鬼族使命的程度，来白嫖世界对拉姆的加强。
潘多拉敢保证，拉姆的断角绝对在罗兹瓦尔手里，等将来嫉妒魔女解除封印时，艾姬多娜就有办法给拉姆接上断角，再移植她妹妹蕾姆的鬼角——
那时的双角拉姆，绝对比打从一开始就以双角姿态诞生，努力修行几十年的拉姆更强。
从零世界，努力修行也就图一乐，区区千锤百炼的修行，怎么比得上天命所归的被选中呢？
——隔壁莱茵哈鲁特也是这个情况。
别的强者没日没夜的锻炼，将自己体能逼到极限，靠着意志坚持，反复锤炼自己——但莱茵哈鲁特从来没这么练过。
他但凡锻炼到体力耗尽，各国地图都要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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