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第147章

  夜莺没有起身,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主上,还有一件事。"

  "说。"

  "属下刚才在外围巡逻时,截获了一只信鸽,来自金翎殿方向,大皇子的人。"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信鸽?发给谁的?"

  "发给城外驿站的,但内容是密码,禁语正在解译。"夜莺停了一拍,"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大皇子的人一直在监视咱们府邸。从您废掉二皇子那天起,就没断过。"

  林渊将舆图放下,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大皇子。

  老大一直没有正式出场过,在太和殿上也是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但这种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先不管他。"林渊说,"让禁语把密码解出来再说,没出结果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夜莺站起身,准备退下。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莎,用只有林渊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主上,这位正妃,留在身边会是个麻烦。"

  "孤知道。"林渊翻了一页舆图。

  "但麻烦,有时候比棋子更好用。"

  夜莺没有再多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的暗影中。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林渊放下舆图,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格一格的银色光斑。

  他伸手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远处,帝都的万家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几处高塔上的魔法灯还在闪烁。

  ……

  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刚刚送达的绝密奏报。

  "天眼"的暗卫首领跪在阶下,将自己在六皇子府窃听到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林渊那些嚣张到没边的话。

  每一个字,每一句,甚至连语气和节奏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这是顶级暗卫的基本功。

  御书房里的灯火在夜风中摇了摇,映得老皇帝那张满是老人斑的脸忽明忽暗。

  他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暗卫首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老皇帝开口了。

  "你是说,老六亲口说出来的?说他背后的人是奥斯顿?"

  "回陛下,千真万确。当时六皇子正在与正妃……行房。他语气极其放松,毫无设防。属下判断,他不可能知道臣在窃听。"

  "哦?"

  老皇帝将奏报放下,干枯的手指抚过那颗硕大的祖母绿扳指。

  "奥斯顿那个老东西,明面上把家底都压在老二身上,暗地里却让自己女儿去当老六的正妃,还暗中提供资金和人手。"

  他念叨着这个推论,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先让老六废掉老二,降低我的戒心。然后再收割老六这颗被他养肥的棋子。"

  "好算计。"

  "好深的一盘棋。"

  老皇帝站起身,明黄色长袍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他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朕就说,那些药材的来路不可能是太妃的那群老鼠能办到的。"

  "原来是奥斯顿在输血。"

  暗卫首领心中一凛,低声问。

  "陛下,需要属下现在就对首相府采取行动吗?"

  "急什么。"

  老皇帝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条毒蛇,你要是只打断它的尾巴,它会缩回洞里再也不出来。"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灯火映照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让禁卫军暗中调查奥斯顿这三年的所有军械采购和人事调动记录。"

  "重点查那些从帝国账目上消失的资源,去了哪里。"

  "还有那个温莎,她三个月不回六皇子府的这段时间里,行踪要精确到每一天。"

  暗卫首领一一记下。

  "陛下,可需要通知六皇子?让他配合……"

  "通知他?"

  老皇帝嗤笑了一声。

  "老六是条疯狗,你通知他什么?他只管咬人就行了。"

  他顿了顿。

  "不过,禁足三个月的旨意,改成一个月。"

  "是,陛下。"

第138章 关于精灵的故事

  子夜。

  六皇子府主卧,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顺着半敞的窗户爬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银白的栅格。

  温莎醒了。

  确切地说,她根本没睡着过。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疼,那种钝钝的、发烫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脖子上的禁魔圈冰凉沉重,像一条永远挣不脱的锁链。

  她侧过头。

  林渊就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五官分明,线条冷硬。

  这张脸,一个时辰前还带着那种让她恨到发疯的邪笑。

  温莎的指甲慢慢掐进掌心。

  她是帝国首相最小的女儿。

  小小年纪就达到了中阶的天才火系魔法师。

  而现在,她被一个废物皇子…穿着那种…不知所谓的邪恶衣物……

  那种羞耻,是会杀人的。

  温莎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眶里的泪早就干了,只剩下灼烧般的酸涩。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矮几。

  一把裁纸用的铜刀,就放在烛台旁边。

  手在抖。

  温莎慢慢坐起来,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濒死的猫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她拿起了铜刀。

  刀刃不算锋利,但足以割断咽喉。

  她不是要杀林渊。

  她要杀自己。

  与其活在这种生不如死的屈辱里,不如……

  “动作再慢点,孤就真睡着了。”

  温莎浑身一僵。

  林渊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稳得像铁箍。

  “放……放开!”温莎嘶吼。

  林渊坐了起来,单手一拧,铜刀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把温莎按回床上,动作不算粗暴,但绝对称不上温柔。

  “用裁纸刀?”林渊打了个哈欠,“连死法都挑这么寒碜的,首相大人知道了得多丢人。”

  “你闭嘴!”温莎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不动,眼泪终于又涌了出来。

  她恨自己流泪。

  更恨自己连死都做不到。

  “你杀了我吧。”温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杀我,我迟早会杀死你。”

  林渊看着她。

  月光下,这位高傲的首相千金满脸泪痕,金发凌乱,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的血印。

  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恨意烧得像两团火。

  林渊心里叹了口气。

  妈的,同样的戏码怎么又来一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多少债?

  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发怒。

  “干嘛非要寻短见呢,你也可以选择杀我的。”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让温莎完全意料之外的语气,开口了。

  很轻。

  轻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温莎愣住了。

  “有一个奴隶主,他抓住了一只高贵的精灵王女。”

  温莎的挣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