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第104章

  “以你现在的状态,气血不够供养自己,更不够分给一个胎儿。孩子会从你身上抽走最后的养分。”

  他停顿了一下。

  “大概率撑不到生产。”

  王婶从长凳上弹了起来。

  “那就不留!”

  她一步蹿到苏清雪面前,声音抖得厉害。

  “先保大人!老先生你开药,把这个孩子打了!”

  “王婶。”苏清雪开口了。

  “苏姑娘你别犯糊涂!你才多大?你一个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留什么孩子!”

  “王婶。”

  “那个男人都不在了,你留他的种有什么用?”

  “王婶。”

  苏清雪的声音没有提高。

  还是那种平到不像话的调子。

  但这一声让王婶把嘴闭上了。

  诊室里安静了。

  很久。

  王婶在旁边急得搓手,大夫站在桌边等她回答。

  苏清雪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翻了七十一天石头的手。

  指甲劈过的地方长出了新的,新的上面又磨出了裂纹。

  手指上的冻疮结了痂,痂下面是新肉。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一件事。

  她找了七十一天。

  没有找到林渊。

  但林渊留下的东西,此刻在她肚子里。

  她抬起头。

  看着老大夫。

  声音很平。

  “保孩子。”

  王婶的脸白了。

  “苏姑娘你疯了?!”

  “你听到大夫说的了吗?撑不到生产!你知道什么叫撑不到生产吗?就是你会死!你连着孩子一块儿死!”

  “我听到了。”

  “那你还保孩子?”

  “保孩子。”

  王婶的眼泪下来了。

  “苏姑娘,你听我说……”

  “王婶。”苏清雪的目光没有躲闪,看着她的眼睛。“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王婶的声音哽在了嗓子里。

  “这是唯一的了。”

  苏清雪的手覆在了小腹上。

  这一次她没有缩回来。

  声音轻下去了一些,但每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要是还活着,回来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孩子。”

  她停了一下。

  “他要是真的不在了,那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长得像他。”

  诊室里没有声音了。

  王婶站在旁边,泪流满面。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95章 苏清雪的三年(6)

  老大夫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药柜前面,拉开了一个抽屉。

  “我给你开几副保胎的药。但丑话先说在前面,以你的身体底子,就算吃药也不一定保得住。”

  “谢谢。”

  “你也别谢我。”老大夫头也没回,手指在药罐子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我行医四十年,最怕遇到你这种病人。”

  苏清雪没接话。

  老大夫拣好药,包了三副,搁在桌上。

  “一天一副,饭后服。你要是连饭都不吃,这药白喝。”

  “我会吃。”

  “另外。”老大夫走回来,语气更严肃了。“从今天起,不准再去城外了。”

  苏清雪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准走长路,不准搬重物,不准受凉,不准摔跤。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再折腾一次就不是你进诊所了,是进棺材。”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

  “好。”

  这个“好”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不去废墟了。

  不找了。

  至少暂时不找了。

  林渊蹲在诊室的角落。

  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指节发白。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没有资格说。

  他是个混蛋。

  他自己说过的。

  苏清雪也说过的。

  但他没想过,他混蛋到了这种地步。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行小字。

  【灵魂映照法阵持续中。】

  【当前回放进度:苏清雪精神创伤核心层——第二层。】

  诊室里,王婶扶着苏清雪站起来。

  苏清雪接过那三副药,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撑着桌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大夫。

  “我还能走多远的路?”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

  “你家门口到巷子口。再远不行了。”

  “好。”

  她转身出了门。

  王婶跟在后面,一路扶着她走回了那间小屋。

  路上王婶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你这个傻丫头”之类的话。

  苏清雪一句都没接。

  到了屋里,王婶把药熬上,端到床边。

  苏清雪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药很苦。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王婶。”

  “嗯?”

  “谢谢你。”

  “你跟我说谢谢有什么用。”王婶擦着眼睛,把药碗收走。

  “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谢谢了。”

  苏清雪没再说话,闭上了眼。

  过了很久。

  呼吸慢慢平了。

  林渊站在床尾,离她不到两米。

  他伸出手。

  碰到了那面看不见的墙。

  他把手掌贴在那面墙上,没有收回来。

  手心全是汗。

  ……

  苏清雪开始了所谓的保胎。

  不过就是不去废墟了而已。

  每天躺在床上,吃王婶送来的饭,喝大夫开的药。

  但她的身体没有好转。

  脸上的肉一天比一天少。

  手腕细得像两根干柴。

  有时候从床上坐起来都要撑着床板歇半天。

  王婶每天来三趟。

  早上送粥,中午送饭,晚上来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