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第103章

  他的拳头每一天都没松过。

  第七十一天。

  苏清雪没有走到废墟。

  她在城门口倒下了。

  不是摔倒,是两条腿突然没了力气,膝盖一软就跪在了石板地上,然后整个人往前趴了下去。

  守门的士兵跑过来把她翻了个面。

  “喂!姑娘!你醒醒!”

第94章 苏清雪的三年(5)

  苏清雪的眼睛是睁着的。

  但看东西有重影,两个士兵的脸在她视野里晃来晃去。

  “我没事。”她的声音小得像在说梦话。“让我歇一会儿。”

  士兵把她扶到城门边的石阶上坐着,给她灌了两口水。

  另一个士兵跑去叫人了。

  王婶来得很快。

  她一路小跑过来,看到苏清雪蜷在石阶上的样子,脸一下变了。

  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眼眶青黑得像被人揍过两拳,整个人就像是一副骨架。

  王婶蹲下来,伸手捏了捏苏清雪的手腕。

  比她十岁孙子的手腕还细。

  “苏姑娘。”

  “嗯。”

  “你跟我回去。”

  “我还没去……”

  “你今天哪都不去。”

  王婶一把把她从石阶上扛了起来,不是搀,是真的扛,一条胳膊兜着她的腰往家走。

  苏清雪在她肩上挣了两下,没挣动。

  没力气了。

  回到小屋,王婶把她放到床上。

  苏清雪靠着枕头坐着,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浅又快。

  王婶倒了碗温水端过来。

  “喝。”

  苏清雪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王婶,明天我还得去。”

  “你明天去个屁。”

  王婶的嗓门上来了,双手叉腰站在床前。

  “你今天不去看大夫,我把你门锁了你信不信。”

  苏清雪靠在枕头上,抬头看着她。

  没有力气反抗。

  连摇头的劲儿都快没了。

  “我不用看大夫。”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了!”

  王婶从桌上拿起一面铜镜,怼到苏清雪脸前。

  “你看看这是人样吗?”

  苏清雪看了一眼。

  铜镜里映着一张她几乎不认识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下巴尖得能扎人。

  她把目光移开了。

  “走,去看大夫。”

  “王婶……”

  “别跟我王婶了。”王婶的眼眶红了,声音拔高了三个调。

  “你要是死在外面了,你找的那个人回来了看到什么?看到一堆白骨还是一座坟?你想过没有?”

  苏清雪的嘴动了一下,没吭声。

  “走不走?”

  沉默了很久。

  “走吧。”

  诊所不大,在平民区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掉了半边漆的木招牌。

  王婶架着苏清雪进去的时候,坐堂的老大夫正在柜台后面擦药罐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清雪,擦药罐的手顿了一下。

  “坐吧。”

  苏清雪坐到诊床边的凳子上。

  老大夫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诊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渊站在角落里,背靠着墙,看着老大夫按在苏清雪脉搏上的三根手指。

  老大夫的表情在变。

  先是皱眉。

  平常的皱,是觉得脉象不太对的那种皱。

  然后是惊讶。

  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换了一个。

  最后是为难。

  他放下苏清雪的手腕,往后靠了靠,沉默了一会儿。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呕吐?”

  “嗯。”

  “吃不下东西?”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清雪想了想。

  “大概十几天前。”

  老大夫点了一下头,又沉默了。

  他看了苏清雪一眼,又看了王婶一眼。

  王婶急了。

  “老先生你倒是说话呀。”

  老大夫叹了口气,开口了。

  “姑娘有喜了。”

  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苏清雪坐在凳子上。

  她的脸上没有惊喜。

  没有恐惧。

  没有哭。

  没有笑。

  是一种超出处理范围的空白。

  良久,她的手动了。

  无意识地从膝盖上移开,往小腹的方向摸了过去。

  指尖碰到衣服的布料,在小腹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又缩了回来。

  放回了膝盖上。

  王婶站在旁边,嘴张着,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有喜?怀上了?”

  “是。”老大夫点头。“大约两个多月了。”

  “老天爷。”

  王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长凳上,手拍着大腿。

  “苏姑娘,这孩子是……”

  苏清雪没说话。

  王婶看了她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老大夫站起来,走到苏清雪面前,用手掌贴着她的额头探了一下温度,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他蹲下来,按了按苏清雪小腿的位置。

  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他又检查了苏清雪的手指甲。

  指甲床是灰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大夫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站起来,在诊室里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在苏清雪面前站定。

  “姑娘,我说几句不好听的,你受着。”

  苏清雪抬头看他。

  “你的身体已经被严重透支了。”

  老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长期营养不良,气血枯竭。手上的冻疮反复发作已经伤了筋络,脚踝的旧伤一直没养好又添新伤,加上过度劳累,你的身体机能比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还差。”

  苏清雪没出声。

  “姑娘,你现在的身体底子,撑不住两个人的消耗。”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说清楚一点。”苏清雪的声音很平。

  “留这个孩子,你的身体会被彻底掏空。”老大夫把话摊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