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叔,真没想到你会有空来参加,这段时间你们东星好像恢复元气了。”
水房龙头王宝搁下手里的紫檀手串,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白头翁那头银发上扫了个来回。
他跟这位东星新龙头也算旧识,可白头翁以前很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
骆驼挂了才走到台前,谁都想摸清他的底细。
白头翁身着剪裁合体的英伦三件套。
他慢悠悠抽出雪茄,道:
“王宝,七八年没见,你倒是半点没变,反倒愈发壮实了,看来水房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哪里哪里,比起本叔你,我还差得远。”
王宝哈哈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警惕。
“东星在你手里,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本叔!”
“本叔好!”
“本叔精神!”
四个中年男人陆续起身招呼,语气恭敬,眼神却在互相递着眼色。
他们是和字头的四大龙头:和义的大头伟、和乐的肥仔君、和福的咸湿富、和安的大鼻豪。
这四个中小社团平时抱成一团,近年又跟新记龙头许国辉走得极近。
看起来是结盟,其实暗里却各有盘算。
东星刚稳住内哄,他们既要借许国辉的势制衡白头翁,又怕被林耀吞并。
白头翁笑眯眯地打开纯金雪茄盒,逐一递到四人手里,道:“几位老弟客气了,以后港岛的江湖,还得靠大家互相扶持。”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秃顶胖子慢悠悠站起来,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阿本,好久不见,你还是这副太平绅士的派头,真是让人羡慕。”
话音刚落,白头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那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港岛头号毒枭朱涛。
东星几十年来专职走粉,跟朱涛的面粉之争从未停过。
互相杀了不少人,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此刻仇人相见,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刚才还热络的寒暄声戛然而止。
许国辉见状,立刻起身打圆场,拍着巴掌招呼:
“都坐近点,来!”
他使了个眼色,马仔们赶紧端上冰镇的龙虾刺身、炭烤牛排,还有一排排冰镇啤酒和人头马洋酒。
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勉强冲淡了客厅里的剑拔弩张。
可没人真的放开吃。
许国辉心里打着利用朱涛牵制白头翁、同时拉拢和字头的算盘
白头翁盯着朱涛,盘算着如何彻底吞并对方的粉档。
朱涛则眯着眼打量着和字头四人,想找机会分化他们,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而四大龙头互相交换着眼神,只等着看许国辉和白头翁、朱涛三方角力,好坐收渔翁之利。
满屋子的人推杯换盏,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把刀。
朱涛的声音刚落,白头翁捏着雪茄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最见不得朱涛这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更恨这毒枭踩着东星兄弟的尸骨发家。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仇怨,早堆成了血海。
可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主位上的许国辉,对方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是怕两人当场翻脸。
白头翁深吸一口雪茄,浓烈的烟味呛得喉咙发紧,却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杀意。
他今天带了雷耀扬、司徒浩南,就守在客厅门外。
只要他一个眼神,朱涛这胖子今晚就得横尸在这里。
以前多少次想找这老鬼算账都扑了空,现在仇人近在咫尺,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但许国辉的面子不能不给,更何况还有利兆天这层关系。
“阿本,你家里死人了?怎么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朱涛像是没看见他眼底的戾气,晃了晃手里的人头马,笑得愈发油腻。
“我们今天不是来算旧账的,是要联手对付林耀。”
“那小子的地盘跟铁桶似的,半点粉都不让进,我的货压了不少,你们东星的生意,想必也不好做吧?”
白头翁闻言,只是掀起眼皮撇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连开口的兴致都没。
特么朱涛也配跟他谈“联手”?
当年朱涛为了抢金三角的货源,派人在码头伏击东星的运货队,三个兄弟被乱枪打死,尸体扔进海里喂了鱼;
这血债,他一日没忘。
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才暂时饶这老鬼一命。
现场的气氛依旧微妙,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谁都知道这两人是死对头,此刻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全靠“共同敌人”林耀撑着。
许国辉见两人没再针锋相对,立刻举起酒杯打圆场:
“来来来,各位兄弟,干了这杯!”
众人一饮而尽。
许国辉放下酒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今天请大家来,目的很明确!”
“林耀这扑该,快把我们的饭碗都砸了!”
“不过大家放心,我们有利先生撑腰,搞掉他易如反掌!”
“跟你们透个底,林耀这蠢货,得罪谁不好,偏偏把利先生的弟弟打成了重伤。
“你们说,他还能活到过年吗?”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纷纷附和。
白头翁猛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抬眼扫过众人,道:
“林耀这混蛋,不仅断了我们的财路,把生存空间挤得死死的。
“现在的问题是金三角那边打仗,货源本就紧张,他还在他的地盘禁止面粉,他的地盘那么大,这是断我们的后路。”
“许先生,金三角这条路断了,你手里可有其他进货渠道?”
白头翁的声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许国辉身上,眼底满是急切与贪婪。
谁都清楚,金三角一开打,港岛的白面供应直接断了七成。
港岛不光是本地市场大,更是全球最大的面粉中转站。
港岛社团大半靠这出口生意吸血,一船货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货源告急,等于断了他们的命脉,再找不到新路子,用不了多久就得坐吃山空。
许国辉显然早料到众人的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吸了口雪茄,声音里满是炫耀:
“急什么?我既然敢喊大家来,自然有办法!”
“我从泰国那边打通了关系,刚运到一批货——整整一吨!”
“一吨?!”
大鼻豪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这数量足够他们几家分匀,甚至还能撑到金三角战事平息,简直是雪中送炭。
许国辉抬手压了压,脸上依旧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大家放心,这货的成色不比金三角的差,价格更实惠,分下来每家都有的赚。”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紧绷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刚才还各怀鬼胎的龙头们,此刻看向许国辉的眼神里满是讨好,纷纷端起酒杯凑上前,说着:
“还是许先生有办法”
“以后还得靠许先生提携……
之类虚头巴脑的马屁话。
“许先生!我这儿早就断货断得揭不开锅了!”
朱涛从椅子上弹起来,油腻的脸上泛着红光。
“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OK!”
“出钱出人,哪怕让我亲自带人去拼,只要明天能拿到货,我朱涛绝无二话!”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
“许先生,我们和乐社也愿意配合,只要有货,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肥仔君拍着胸脯,肚子上的肥肉跟着颤动,生怕慢了一步分不到份额。
“对,许先生,我们都听你的!”
大头伟和咸湿富也纷纷表态,眼神死死盯着许国辉,像是盯着救命稻草。
最夸张的是大鼻豪,他猛地一拍桌子:
“许先生!别说别的,你今晚要是能给我货,就算让我午夜杀进港督府,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闭嘴!”
许国辉的脸色骤然一沉,喝道:
“你他妈是白粉抽多了,还是人头马喝傻了?港督府是你能闯的?坐下!”
大鼻豪脸上的亢奋瞬间僵住,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腹诽了一句,尴尬地坐回座位。
客厅里的喧闹也瞬间冷却。
许国辉冷哼一声,抬手挥了挥。
马仔们立刻鱼贯而入,端上一只只硕大的帝王蟹,鲜红的蟹壳泛着油光,肉质饱满诱人。
他夹起一块雪白的蟹肉,蘸了点酱料,慢悠悠地嚼着
眼神却在众人脸上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嘴里的肉咽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大家想要货,我理解。但丑话说在前面,这吨泰国货,不是白给的。”
“这一次,所有人都得听利先生的号召,也得听我的安排。”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干掉林耀。”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想单独搞小动作,别怪我许国辉不念情面”
众人心里一凛,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道:“听许先生的!”
酒杯碰撞的脆响过后,众人开始低头吃蟹。
可心里都各怀鬼胎,只是没人再敢乱说话。
这些社团龙头个个手底下一堆事。
饭局吃到一半,朱涛率先起身,脸上堆着笑:
“许先生,本叔,我那边还有批货要盯,先告辞了,后续行动听你吩咐。”
王宝跟着站起来,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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