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弹飞雪茄头,望着大门的方向冷笑:“他没得选。”
“水房经此一役,士气大跌,何西想保的是稳定,不会为了6家赌厅跟我们鱼死网破。”
……
另一边。
某大别墅里。
何西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随手将烟蒂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听完程廉的回话,敲着桌面沉声道:
“6家?林耀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水房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满打满算才11家赌厅,这一下要割走大半,街市伟那边肯定疯。”
“那蠢货现在躺在医院里,本来就恨林耀恨得牙痒痒,要是知道要让6家赌厅,怕是能拖着伤腿爬出来拼命。”
程廉站在一旁,垂着手躬身道:“何先生,林耀放了话,天黑前不给答复,就要继续动手。”
“他手下那帮人现在势头正盛,水房最近士气低落,真要是打起来,怕是……”
“我知道。”
何西打断他,端起桌上的普洱抿了一口,茶汤的醇厚也压不下心头的烦躁。
“林耀这步棋走得毒,先废了街市伟,断了水房的锐气,再趁势狮子大开口,拿捏的就是我们投鼠忌器。”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放缓:“这事,暂时不管。”
程廉一愣:“什么?不管?可林耀那边……”
“他要答复,就让他等。”何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林耀年轻气盛,刚打了场胜仗,难免得意忘形。”
“他以为我们怕了他,可他忘了,濠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先拖一拖,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有多硬,也看看街市伟那边能不能压得住。”
他顿了顿,续道:“你派人盯着林耀的动向,他手下的人在哪里布控,跟哪些人接触,都一一报给我。”
“另外,去医院看看街市伟,告诉他,我知道他受了委屈,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不会让他白受这个罪,可也不能让他坏了大局。”
程廉躬身应道:“是,何先生,我这就去办。”
“等等。”何西叫住他。
“告诉盯梢的人,别跟太近,林耀心思缜密,别被他发现了,反而打草惊蛇。”
“明白。”
程廉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何西一人,他望着窗外庭院里的芭蕉树,眼神深沉难测。
……
晚些时候!
保安新村。
老旧居民楼灯光昏黄却透着热闹。
肥波的临时住处被收拾得利落,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卤味拼盘、凉拌海蜇几个冷菜。
玻璃酒瓶“哐当”一声被小弟撬开,酒香瞬间漫开。
林耀刚踏进门,肥波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的肥肉笑成了褶子:
“耀哥!你可太神了!”
“才一天啊,街市伟废了,水房11家赌厅全关了门,现在全澳门谁不知道你林耀的名号?”
他引着林耀坐下,亲自给倒满酒,道:
“之前你让我按兵不动,我还琢磨得熬几天,没想到你直接一锅端了,真是刮目相看!”
小弟们端着热菜陆续上桌,清蒸鱼、爆炒蛤蜊冒着热气。
肥波拿起酒杯:“先敬耀哥一杯!这杯酒,敬你手段硬,气魄足!”
林耀抬手跟他碰了碰杯,浅酌一口,笑道:“肥波哥客气了,都是弟兄们给力。”
“是你运筹帷幄!”肥波放下酒杯,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道:
“耀哥,之前你说的那间赌厅,现在看来可不是空话了。”
“水房这一怂,濠江的地盘得重新分,你说吧,下一步要我做什么?”
“我肥波跟你干到底,刀山火海不含糊!”
他眼神发亮,之前还担心林耀能不能斗过水房,现在彻底放下心来。
林耀能一天之内压得水房闭门不出,那许诺的赌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耀放下酒杯,目光沉了下来:
“肥波,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合作,今晚就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耀哥你尽管吩咐!”
“去砸崩牙驹的赌场。”
“什么?”
肥波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崩牙驹?他的场子?”
崩牙驹的势力在澳门实力最强,手下马仔众多,向来跟水房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要动他?
“水房现在缩着不敢动,正是空窗期。”林耀缓缓道。
“崩牙驹最近势头挺盛,趁他没反应过来,先给他个教训,断了他想趁机抢地盘的念头。”
他顿了顿,看向肥波:“你手下弟兄不少,今晚半夜动手,先蒙面,不用恋战,砸了场子就走。”
肥波皱着眉琢磨了几秒,随即一拍大腿:
“行!耀哥发话,我没二话!”
“崩牙驹的‘银河赌场’就在新马路,我现在就召集弟兄,带足家伙,半夜准点动手!”
随即,他眼神狠厉起来,喝道:
“既然跟了耀哥,就跟到底,谁不服就砸谁!”
林耀点点头,端起酒杯:“好,我等你消息。”
“事成之后,除了之前许诺的赌厅,新马路那块的酒水生意,也归你。”
“多谢耀哥!”
肥波眼睛一亮,连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个满杯,仰头一饮而尽,转身就冲门外喊:
“弟兄们!抄家伙!今晚有大活干!”
屋外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响应声。
……
午夜的新马路,霓虹渐暗。
只有“银河赌场”还亮着刺眼的灯,这里是崩牙驹最大的赌厅。
门口的安保抱着胳膊来回踱步,丝毫没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声划破夜空,十几辆摩托车载着肥波的弟兄,像黑旋风般冲了过来。
车手们戴着头盔,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车后座的人直接端起了猎枪,枪口对准赌场大门。
“动手!”
蒙面的肥波坐在领头的摩托上,嘶吼一声。
猎枪“砰砰”作响,赌场的玻璃门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片四溅。
摩托车直接撞进大厅,车手们跳下车。
钢管、砍刀朝着桌椅、赌台疯狂猛砸,筹码散落一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赌客们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工作人员抱着头躲在角落。
“都给我砸!往碎了砸!”
肥波挥舞着开山刀,一刀劈在赌桌上,木屑纷飞。
就在混乱之际,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赌场后门。
车门打开,四个蒙面枪手拎着改装手枪冲了进来,直奔二楼……
崩牙驹今晚正好在楼上的休息室谈事。
“驹哥!有人砸场!还带了枪!”
小弟连滚带爬冲进休息室,话音刚落。
“砰砰砰”的枪声就响了起来,窗户玻璃被打得稀烂。
第135章 D嫂!
崩牙驹反应极快,猛地推倒身边的茶几挡在身前,顺势滚到墙角。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当场中枪而亡。
“跟他们拼了!”
崩牙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门口还击。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个蒙面人掏出两枚手雷,狠狠砸向休息室!
“轰隆!”
“轰隆!”
两声巨响,墙壁被炸出两个窟窿。
“撤!”
枪手见暗杀不成,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
肥波见状,也不再恋战,挥刀喊道:
“走!”
十几辆摩托车再次轰鸣起来,迅速撤离。
破碎的桌椅、流淌的鲜血、散落的筹码……鸡飞狗跳!
崩牙驹从废墟中爬出来,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渍。
他攥紧拳头,吼道:
“林耀,我操你祖宗!”
这一夜,驹记赌场的爆炸声、枪声,成了澳门大乱的导火索。
澳门各大赌场本就闭门谢客。
现在崩牙驹的场子遭袭,街头巷尾风声鹤唳。
各个帮派趁机抢地盘。
枪战、斗殴接连发生。
普通市民吓得不敢出门,商铺早早关门。
……
何府。
何西坐在书房里,听着管家程廉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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