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再获得隋国的支持……
呵。
那就不用五六年了,自己无需多久,便会沦为亡国之君!
南通是关键!
掌控了此地,便可借助地利之便,阻挡东阳军北上,给自己争取时间,也有了发展根基。
必须尽快清理南通内部,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思忖一番,陆左取出那个瓷瓶,递到陈武面前:“你立刻赶去南通,与顾寒和上官璟看好沈安。”
“此人心中定有反叛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回到了他的地盘,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看好他,务必不能让他单独接触任何人!”
“还有,这瓶丹药可固本培元,增强气血,你和顾寒与上官璟分了吧。”
“是,陈武叩谢陛下赠药!”
他恭恭敬敬的接过瓷瓶,语气显得十分激动。
这可不是一瓶补药的问题,而是陛下把自己当做了亲信的问题!
陛下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却把丹药给了我,足可见皇恩浩荡!
“不必行礼了。”
“快去吧。”
“是。”
陈武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来到走廊之中。
正要朝着楼下走去,心底忽生异样,脊背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他回头一看,只见走廊尽头立着一青衫女子,正好奇的看着他。
“和陛下同行的那个女镖师?”
陈武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离开此处。
“他一介平民,竟有这等贵客来访?”
林月对陆左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寒门缘故,让她对平民出身之人有着从骨子里的鄙夷。
寒门也是门,没落的世家也是世家。
他们眼中的平民百姓,都是愚昧的,无知的,粗俗的。
更过分一些的世家子弟,甚至觉得那些底层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低贱的……
哪怕是学了武,有了成就,也是粗俗不堪,只配给世家效力,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一点,在朝中官员和军中将领的出身,便是可见端倪。
从上至下,哪怕一个小小的县丞,典史,那最低也是寒门出身!
故而,在看到陈武衣着华贵,应该出身不凡,却从陆左房间出来,她才感到有些奇怪。
林月摇摇头,伸手推开房门:“江大哥,你找我。”
屋内,江彻站在水盆旁,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林月,你不该那么对待陆公子。”
“嗯?”
“我如何对他了?”
“昨日酒宴上,你为何要连陆公子坐在次位也要阻止,把他放在了末位?”
林月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呢?”
“他出身不好,能跟宋公子和梵姑娘同坐一席,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对座次哪里还敢奢求?”
“况且陆左本人,不也主动要求坐在末位?可见他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配和宋公子同席。”
江彻皱了皱眉:“人家毕竟救了你的命,坐在哪都好,轮不到你来张罗。”
“况且,你至今都还没对他道谢呢。”
“怎么?对一个平民弯个腰,低个头,说声谢谢就这么难?”
“我……”林月张了张嘴,又是忽然止住。
见她这副模样,江彻心中轻叹一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呀!”
“与南通那些世家子弟走的太近,也染了他们风气,视平民百姓为低贱血脉。”
“可你也不想想,出身虽然很重要,可人家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先天大成!”
“若哪天陆公子有了前程,成为第二个任忠,你还有何颜面相对?”
“做人做事,你要和人家宋公子多学学。”
前程?
林月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呵。
他不是出身世家,又非名门弟子,只是个血脉低贱的平民,到哪都不会得到重用。
偏偏还心气高,有股与身份不对等可笑骨气,不肯依附世家。
这样的人,能有多大的前程可言?
只能做个江湖散人,在底层打转一辈子!
至于说第二个任忠......
他配吗?
......
PS:年底了,作者今年最后一本,写得有点放飞自我。
建议不要养书,喜欢的读者姥爷抓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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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圣女:宋缺,你给陛下吹曲助兴
时值正午,烈日炎炎,空气被烤出扭曲波纹。
古道上,马车正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轮轴发出疲惫的吱嘎声,每一次颠簸都扬起滚滚黄尘。
尘土在光线下翻腾弥散,久久不肯沉落,又给人增添一层灼热昏黄。
“鬼天气!”
林月坐在镖局装货的马车上,抬起袖子擦拭额头汗水,嘟囔道:“都已经深秋了,怎的还这么热?”
陆左则坐在梵清惠的车里,透过车窗眺望草丛中几具早已腐烂,上面爬满蛆虫的尸体,微微皱起眉头。
这南通状况,似乎比自己听到的,想到的还糟…..
今早吃过饭后,众人便启程上路。
途中,陆左已经见到不下三十具这等腐烂尸身了。
这还是一场叛乱,死了大量灾民之后的景象,若是灾情爆发之际……
他无法想象南通会是一个怎样的地狱景象?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身旁,梵清惠手捧一卷书册,声音清理婉转,给他诵读佛学经文。
毕竟……
上她马车时候,是用探讨佛学作为借口的。
她边念着经文,边循着陆左目光看去,想要看看他这么久都在盯着外面,都在看些什么。
眸光透过窗口,落在那些尸体之上,梵清惠眉头顿时一紧!
好恶心……
“公子,这些死尸有何可看的?”
陆左:“我想…..他们都应该是南通的灾民。”
梵清惠一怔,这才响起不久前南通爆发一场大灾,导致饿殍遍野,甚至还引起一场民变。
“唉,可怜,可叹。”
她轻叹一声,喃喃道:“前世因,今世果。”
“这些人前世种了恶因,导致业力缠身,今生不得善报,是为因果报应不爽。”
“可叹的是,今生既然受苦赎罪,为何要反抗朝廷,平添自己的罪孽呢?”
这番话,有几分讨好陆左这个皇帝的意图,也是她的真心话。
陆左则有些意外的看了梵清惠一眼,这中原佛门的圣女,怎么印度教一个腔调?
他心头有些恼火,哗啦一下拉上窗帘,以真气凝音说道:“跪下。”
“啊?”
“朕叫你跪下。”
这……
梵清惠大惊失色,车外那么多人,而且宋缺也在,万一听到里面的动静,我还做不做人了?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边跪在陆左脚下盘起秀发,边说道:“宋公子,能否请你吹奏一曲?”
镖局的马车上,宋缺身子一挺,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要听我吹曲?
宋缺文武双全,不仅刀法出众,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但接触梵清惠后,对方始终不给他展示机会。
如今忽然说要听上一曲……
那自然是卖力表演,博取神女欢心了。
念及此,宋缺取出别在腰后的竹箫,横于唇边,吹奏起《凤求凰》。
清越箫音自竹节沁出,徐徐洇开,低回婉转的长音沉郁温厚,贴着人心漫了上来,弥漫于古道之上。
宋缺的技艺确实非同凡响,每个音符都圆润饱满,通透空灵,不沾半点烟火气。
仅是听到前几个音符,便让林月的目光都痴了......
也淹没了梵清惠马车中,时不时传出的‘唔唔’音。
少倾,一曲毕。
梵清惠连忙抬起头说道:“宋公子真是技艺非凡,不知可否再来一曲?”
女神的要求,对于舔狗来讲那是恩赐,是殊荣!
宋缺哪里会拒绝?
当即一曲接着一曲的吹奏起来……
……
一个时辰后……
梵清惠红唇微涨,喉咙隐隐作痛,宋缺的箫音也停了下来。
“梵姑娘,不知还想听些什么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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