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9章

  皇宫内也出现了疑似“红衣女人”的诡异踪迹,这绝非巧合。

  如果“女王”或其爪牙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皇宫之内……

  那柳道陵和宇文擎知道吗?

  他们是默许,是合作,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

  “必须尽快弄清楚。”陆左感到时间越发紧迫。被动防御,只会让敌人将网越收越紧。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铺开纸笔,并非朱批奏章,而是开始梳理、推演。

  已知:

  柳道陵、宇文擎表面争斗,实则联手,欲以妖魔之乱逼出墨衣卫,图谋皇权。他们掌握部分催化、引导妖魔的力量)。

  存在一个神秘的“妖魔女王”,可能修有“血嗣之契”,能控制妖魔,潜伏京城,目标不明,可能与柳、宇文并非完全一路,甚至可能利用或反制他们的计划。

  京城多处出现异常,疑似与“女王”或其麾下妖魔有关。

  皇室底蕴“墨衣卫”新血正在培养,需两年。自身实力在稳步提升,但尚不足以应对复杂局面。

  目标:

  自保,并最终铲除柳、宇文,收回皇权。

  查明并解决“妖魔女王”的威胁。

  确保“墨衣卫”顺利传承,成为己用。

  当前策略:

  继续“昏君”伪装,麻痹对手,争取发育时间。

  加速提升个人实力(《皇极镇世功》、《灵犀锻神法》)。

  暗中调查“女王”及妖魔巢穴线索。

  尝试寻找可能的盟友或可利用的势力。

  “盟友……”

  陆左笔尖一顿。镇妖司和靖魔台,名义上直属皇帝,但早已被柳道陵渗透把控。

  不过,任何机构都不可能铁板一块,总有不得志者,或有真正心怀正义、忠于皇权者。

  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辨别并接触这些人?

  或许,可以从那些与妖魔作战中“不合时宜”地英勇,却又被压制的将领、术师入手?

  他回忆着“原主”记忆中,那些零零散散、多半被柳道陵批注为“迂阔”、“耗费钱粮”、“处置失当”的镇妖司或靖魔台的请功或求援奏报。

  其中,似乎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又反复被驳回或申斥——靖魔台西城分司副指挥使,燕青锋。

  据奏报所言,此人出身寒微,因武道天赋被选入靖魔台,性子刚直,屡次在清剿妖魔时身先士卒,但也多次因“擅自行事”、“不遵上命”而受罚,官阶多年未动。

  最近一次,似乎是在调查旧坊一带人口失踪案时,与上司发生冲突,被暂时停职在家“反省”。

  “燕青锋……旧坊……”

  陆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此人被停职,正在旧坊附近,又对妖魔之事执着,或许……

  是一个可以试探的突破口。

  即便不能直接收服,或许也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旧坊妖魔更具体、更内部的消息。

  “刘伴伴。”陆左再次唤道。

  “老奴在。”

  “明日,除了带陈老太监来,你再想办法,不露痕迹地,将靖魔台西城分司副指挥使燕青锋,近三个月来所有被驳回报功、申斥处罚的卷宗副本,给朕找来。”

  “还有,查一下他如今住在何处,家中境况如何。”

  刘公公这次是真的惊了。

  陛下怎么突然对一个小小的、被停职的靖魔台副指挥使如此上心?

  还要看那些被驳斥的卷宗?

  这……这完全不像陛下往日作风啊!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应下:“是,老奴……尽力去办,只是这些卷宗在靖魔台和兵部都有存档,调阅需手续,恐怕……”

  “朕不要正式调阅的文书。”陆左打断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朕只要副本,或者摘录。你在这宫中四十年,总有些老关系,老门路。银子,不是问题。朕只要结果,过程,朕不问。”

  刘公公头皮发麻,知道此事极难,也极险,但看着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咬牙应承:“老奴……明白了。定当设法办妥。”

  “去吧,小心行事,宁可慢,不可错,更不可漏。”陆左挥挥手。

  刘公公躬身退出,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陛下……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他隐隐感觉到,这平静已久的皇宫,恐怕要起大风浪了。

  而自己,已不知不觉,被绑在了陛下这条看似破旧,却暗藏龙骨的大船之上。

  陆左独坐灯下,将写满字迹的纸张凑近烛火,看着它们缓缓卷曲、焦黑、化为灰烬。有些谋划,只能记在心里。

  他走到窗边,望着东南方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宫苑。那诡异的波动再未出现,仿佛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

  “红衣女人……废苑枯井……‘女王’……”

  陆左低声重复,眼中寒意渐盛。

  “不管你是妖是魔,敢将爪子伸进朕的宫里,就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他转身,不再犹豫,走向静室。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必须争分夺秒,在风暴彻底降临前,拥有足以劈开风浪的力量。

  《皇极镇世功》与《灵犀锻神法》再次同时运转。

  真气奔流,神识凝聚。

  寂静的深夜里,年轻的皇帝,如同蛰伏的幼龙,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磨砺着爪牙,积蓄着冲破九霄的力量。

  而宫墙之外,京城各处,妖魔的嘶吼,权臣的低语,以及那来自最深沉黑暗的窥视,正在将这漫长而寒冷的冬夜,一点点推向未知而危险的黎明。

第320章 必须更快,更强!

  翌日,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更猛烈的风雪。

  寒意透骨,连宫墙角落背阴处的残雪,都冻成了坚硬的冰壳。

  刘公公办事的效率,超出了陆左的预期。

  不到午时,他便领着一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太监服、眼神浑浊躲闪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御书房侧间。

  “陛、陛下……奴婢陈三,叩、叩见陛下……”

  陈老太监一进暖阁,感受到那股不同于他破屋的暖意和无处不在的威压,便腿一软,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面见天子?

  而且还是以这种私下、隐秘的方式。

  “起来说话,赐座。”

  陆左语气平和,尽量收敛自身气息,免得将这胆小的老太监吓出个好歹。

  陈三哪里敢坐,只是跪着稍微直起些身子,头垂得极低,恨不得缩进衣领里。

  “陈三,朕听说,你看守的废苑,近日不太平?

  晚上有女人哭?

  还见了红影子?”

  陆左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陈三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唆着:“陛、陛下明鉴!

  奴婢……奴婢老眼昏花,怕是夜里看错了,听岔了……惊扰圣听,奴婢罪该万死!”

  他以为皇帝是来问罪的。

  “朕并非怪你。”

  陆左道,“你只需将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告诉朕。

  是何时开始?

  具体在何处?

  那红影子是何模样?

  哭声又如何?

  详细道来,不得隐瞒。

  若属实,朕非但不罚,还有赏。”

  听到“有赏”,又感知到皇帝似乎真的没有怒意,陈三惊惶稍定,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大概七八天前开始的。

  那废苑是前朝一个失宠妃子的冷宫,早就荒了,井也干了多年。

  奴婢就住在苑门口的小屋里。

  头几天,是晚上起夜,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女人在哭,细细的,幽幽的,从废苑深处传来。

  奴婢以为是野猫叫春,或是风吹过破窗棂的声响,没在意。”

  他喘了口气,脸上恐惧又浓:“后来……大概四五天前,夜里风雪大,奴婢被冻醒,听得更清楚了!

  那哭声……就在那口枯井那边!

  呜呜咽咽,时断时续,听着……听着心里头发毛!

  奴婢壮着胆子,提着气死风灯,想去看看……结果,刚到月亮门那边,就看到……看到井口边上,好像站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影!

  长长的头发,背对着奴婢,就……就站在那里,对着井口!”

  陈三说到此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带上哭腔:“奴婢当时魂都吓飞了!

  灯也掉了,连滚爬地跑回屋,蒙着被子抖了一宿!

  第二天天亮再去瞧,井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奴婢掉的那盏破灯。

  可自那以后,几乎每晚,只要过了子时,那哭声……和那红影子,时不时就会出现!

  奴婢再也不敢晚上靠近了,白天都绕着那井走……陛下,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那里……那里真的不干净啊!”

  红衣,长发,背对枯井,夜半哭声……陆左心中冰冷。

  这与乱葬岗的“红衣女人”特征高度重合。

  这绝非偶然,也绝非陈三的幻觉。

  有东西,真的潜入了皇宫,而且选在了废苑枯井这种人迹罕至、阴气汇聚之地。

  “除了哭,除了站在那里,可还有其他举动?

  比如,回头看过你?

  或者,井里有什么动静?”

  陆左追问。

  陈三努力回想,摇摇头:“没……没有回头。

  就那样站着。

  井里……好像有一次,奴婢好像听见井里有……有指甲刮石头的声音,很轻,但很瘆人……奴婢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指甲刮石头?

  是井下还有东西?

  还是那“红衣女人”发出的声音?

  “此事,你还对谁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