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48章

  “大蒜素?”

  “大蒜弄出来的?”

  “还神药?”

  陈军医听得更加糊涂,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蒜他当然知道,民间也有用蒜泥外敷治肿毒的偏方,但弄出这么一罐子气味冲天的水,就能治这么重的伤、防溃脓?

  “简直闻所未闻!”

  “伤口溃脓乃热毒所致,需用清热解毒、去腐生肌之药,这大蒜水……能顶什么事?”

  “别再害了这些儿郎的性命!”

  “陈老,您可别不信!”

  士卒道:这是随军司马亲自交代下来的,说陛下早有明令,北伐大军需配发此药,只是路途遥远,转运不易,第一批紧着送来了。”

  “让伤兵营先给那些伤口深、易溃脓的重伤员用。”

  “用法也简单,用煮开晾凉后的盐水或干净水,尽量把伤口里的脏东西冲掉。”

  “然后用干净的软布蘸这‘大蒜素’,涂抹伤口内外,或者用干净棉花浸湿了敷在伤口上,每日换两到三次。”

  陈军医看看手中气味刺鼻的陶罐,道:“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做。”

第279章 这究竟是用了何等仙法?

  十几日后,河东城,伤兵营。

  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刺鼻的“大蒜素”气味已经淡去不少。

  棚屋内的呻吟声虽未断绝,却少了许多濒死的绝望与高烧的呓语,多了些忍痛的闷哼与疲惫的沉睡。

  老军医陈先生巡看过几个重伤员的伤处,此刻虽然依旧虚弱地躺着,但伤口周围骇人的红肿已消退大半,原本灰败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奇迹……当真是奇迹啊……”

  陈军医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深深的感慨。

  他行医大半生,见过的金疮药、解毒散不知凡几,何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专克“溃烂邪毒”的神药?

  这“大蒜素”气味虽冲,涂抹时杀疼,可效果之卓著,远超他最乐观的想象。

  许多原本在他判断中“必死”或“必残”的重伤员,竟真的被这罐子“蒜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肢体。

  “陛下……工部……这究竟是用了何等仙法?”

  他望向南方,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小小的药罐,不仅挽救了成百上千精锐士卒的性命,更保住了大军持续作战的元气。

  北伐以来最大的后勤隐忧之一......伤兵损耗。

  他小心地将所剩不多的“大蒜素”锁进特制的木箱,这些可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宝贝。

  .....

  与此同时,北伐大军已离开河东,继续向北挺进数日。

  时近六月,北地原野的绿色变得深沉,天高云阔,风中也带上了燕山余脉的干燥气息。

  大军行进在略显荒芜的官道上,两旁时而可见被废弃的村落和田地,显示出金国收缩兵力、坚壁清野的迹象。

  帅旗之下,陆左与岳飞并辔而行。

  岳飞一身玄甲,目光如隼,不断扫视着四周地形与远方天际线,道:“陛下,自离开河东,我军哨探所遇金兵斥候日渐希少。”

  “沿途城寨多见守备空虚,甚至弃守。”

  “看来韩元帅与臣所料不差,金虏确已下定决心,要在大定府与我军决战,故而将周边兵力尽数收拢,甚至连骚扰迟滞的小股部队都撤走了。”

  陆左微微颔首,这一路行来太过顺利,反而印证了之前战略判断的正确。

  金国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毕其功于一役,用一场主力决战来挽回颓势。

  “如此看来,大定府此刻,怕是已聚集了十数万乃至更多的金兵,正磨刀霍霍,等着朕去呢。”

  “正是。”

  岳飞:“金虏以逸待劳,占地利,聚兵势,其锋正锐。”

  “我军虽士气高昂,然长途奔袭,兵力不占优。”

  “然……”

  “彼等只算兵力,却未必算得清人心、算得全奇正。”

  正说话间,前方一骑斥候如飞般驰回,至近前勒马急报:“启禀陛下!岳将军!”

  “前方五十里外,发现大队金军!”

  “人数众多,旌旗蔽日,正沿官道向西北方向,即大定府方位行进!”

  “观其队列,应是金虏从各处调集的援军!”

  陆左与岳飞对视一眼,吩咐道:“再探!”

  “查明其具体兵力、构成、行军速度,有无后续部队!”

  “得令!”斥候拨马而去。

  陆左略一沉吟,对岳飞道:“鹏举,你与韩元帅坐镇中军,按原计划行进。”

  “朕亲自前去一观。”

  “陛下,前方恐有金虏游骑……”岳飞略显担心。

  “无妨,朕自有分寸。”

  陆左说完,点了十余名最精锐的皇城司护卫,外加两名熟悉路径的老斥候,一夹马腹,脱离大队,朝着斥候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

  五十里路程,在精骑奔驰下不算太远。

  陆左等人登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借着一片稀疏林子的掩护,极目远眺。

  只见远方广阔的平原上,一条由无数黑点组成的“长龙”,正沿着官道,向着西北方向蠕动。

  阳光照耀下,依稀可见反射着金属寒光的兵刃和各式各样的旗帜。

  队伍拉得很长,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烟尘扬起丈余高。

  行进速度不算快,但那股沉闷而庞大的压力,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隐感觉得到。

  更有不少骑兵游弋在队伍两侧外围,显然是警戒哨探。

  “看旗号,有东京路的,有中京路的,还有西京大同府方向的……”

  老斥候眯着眼睛,低声辨认:“陛下,这怕是不下五六万人,而且只是其中一路。”

  “看来金狗是把老家底都掏出来,往大定府送了。”

  陆左静静看着,心中对韩世忠和岳飞的判断更是赞赏。

  这两位名将,不仅料敌先机,对金国可能采取的战略、兵力调动方向,都判断得精准无比。

  自己虽有武力优势和信息差,但在这种大军团战略层面,确实需要倚重这样的专业帅才。

  观察片刻,并未发现敌军有分兵或设伏的迹象,陆左不再停留,率众返回。

  回到中军,陆左将所见情况告知众将。

  韩世忠捻须道:“金虏如此明目张胆调兵,一是兵力确实吃紧,需从各方抽调。”

  “二来,恐怕也有向我军示威,显示其决战决心,迫我军急躁之意。”

  岳飞道:“既知其意,我军更需沉稳。”

  “陛下,臣建议,大军不必急于逼近大定府城下。”

  “可继续前行,于大定府外三十至五十里处,择险要或利于我军发挥之处,安营扎寨,深沟高垒,摆出决战态势。”

  “一来,可进一步压迫金虏,使其不敢轻易分兵他顾。”

  “二来,以逸待劳,等梁夫人与洪老帮主那边消息。”

  陆左点点头:“传令全军,明日抵达大定府外三十里处,择地扎营。”

  “多派斥候,监视大定府四门动静,尤其注意夜间。”

  .....

  一日后,大定府外三十里,宋军连营立起。

  营寨依托一处缓坡,背靠一条浅河,挖掘壕沟,树立栅栏,布置鹿角拒马,哨塔林立,一派严阵以待的景象。

  中军大帐内,陆左与诸将再次议事,推演各种可能。

  而与此同时,大定府高高的城楼上,数名金军高级将领,正凭栏远眺宋军营寨的灯火。

  “哼,区区数万人马,营寨倒是扎得齐整。”

  说话的是金军大将完颜彀英,身形魁梧,满脸横肉。

  他是完颜宗辅的心腹爱将,以勇悍著称,对宋军尤其是宋帝赵构的武功虽有所闻,但内心并不全然相信,总觉得是南人夸大其词,或是用了什么妖法。

  “看其营盘规模,绝超不过七万。”

  “我大金如今在大定府已聚集超过二十五万精锐。”

  “更有数万金刚力士不日即到!”

  “如此兵力悬殊,宋狗也敢来送死?”

  另一员将领,谋克出身、以狡黠闻名的夹谷清臣眯着眼道:“彀英将军不可大意。”

  “宋军能连下十数城,其新军战力不可小觑。”

  “那赵构能一掌碎城门,恐非虚言。”

  完颜彀英不以为然:“兵力悬殊,地利在我,他纵有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是枉然!”

  “本将看,那赵构是知道自己兵力不足,攻城无望,只好在此僵持,等后方援军或粮草!”

  一个年轻气盛的万夫长蒲察阿里出列道:“两位将军,末将倒有一计。”

  “宋军远来疲惫,今日方立营寨,防御工事未必周全,士气也因连日行军而有所松懈。”

  “不若趁今夜,派遣一支精锐,夜袭其营,不求全歼,但求焚其粮草,杀其士卒,乱其军心!”

  “若运气好,说不定能惊扰其中军,若能趁乱……嘿嘿。”

  夹谷清臣有些犹豫:“夜袭?”

  “宋军统帅乃韩世忠、岳飞,皆非庸才,岂会不防夜袭?”

  “正因不是庸才,或许反其道而行之,认为我军兵力占优,必稳守待援或待其来攻,不会行此冒险之举!”

  蒲察阿里道,“且我观宋军营寨,灯火分布颇有章法,明暗哨岗不少,看似戒备森严。”

  “然其营新立,士卒疲乏,哨兵再精,也有疏漏之时。”

  “我军只需挑选最悍勇敢死之士,不用多,两三万人,趁下半夜人最困顿之时,突袭其一点,以雷霆之势杀入,焚烧后即走,绝不恋战!”

  “纵使不能竟全功,也可大大挫其锐气,让我军明日士气更盛!”

  完颜彀英听得心动,他一向崇尚进攻,觉得此计虽险,但收益可能很大。

  若能成功,便是大功一件,在主帅完颜宗辅和陛下面前大大露脸。

  “阿里此言,不无道理!”

  “宋狗营寨新立,正是最脆弱之时!”

  “清臣,你太过谨慎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我愿亲率本部两万精骑,再与你麾下一万步卒配合,趁夜突袭!”

  夹谷清臣见主战的彀英心意已决,且觉得阿里所言也有些道理,宋军或许真会因自恃韩、岳之能而稍有松懈,便不再坚持:

  “既如此,便依彀英将军。”

  “需计划周详,选择宋军营寨防御相对薄弱之处,最好是其侧翼或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