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93章

  他拍了拍杨素的手臂,语气热络:“有太师运筹帷幄,有诸位将军陷阵杀敌,何愁南陈不灭,天下不一?”

  “三日休整之后,本王便与太师共取建康,立此不世之功!”

  ......

  此刻,建康城,陆文渊府邸。

  六大世家的核心人物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躁动。

  陆文渊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冷笑道:“呵,咱们这位陛下,倒是真有个‘昏君’的魄力。”

  “他自断臂膀,将我等世家子弟尽数清除出军中,去倚重那些不知根底的寒门莽夫、江湖草莽。”

  “如今如何?”

  “南徐十日即溃!”

  “这江山,眼看就要断送在他这‘英明’决断之下!”

  苏伯坚轻笑道:“他陈叔宝莫不是真以为,离了我们这些人,靠着他那套任人唯贤就能治国平天下了?”

  “真是天真得可笑!”

  “这建康城的繁华,江南的富庶,哪一样不是我等世家世代经营维系?”

  “如今他自毁根基,正是咎由自取!”

  顾承业点头道:“不用我等世家子弟,偏信那张仲坚小儿,此等昏君,还有何颜面高居九重?”

  卫晦之说道:“南徐溃败的消息应该尽快散播出去。”

  “让这建康城,让整个江南都知晓,他陈叔宝的江山,已经烂到根子了!”

  “届时人心惶惶,看还有谁愿为他殉葬!”

  虞弘盛接口道:“卫公所言极是。”

  “不仅要散播消息,更要让我等门下子弟,大肆渲染隋军兵锋之盛,朝廷之无能!”

  “以此来响应大隋。”

  陆文渊点点头,补充道:“待建康大乱之后,咱们也该离开京师了。”

  六大世家的真正底蕴不在京城,而是如吴兴沈氏那般,各有各的根基。

  南陈大势已去,陈叔宝注定亡国,守住自家的根基,方能在新朝有一席之地!

  …….

  此刻,东阳太守府。

  卫晦之躬身立于堂下,声音沉稳,向端坐主位的陆左禀报:“大人,东阳新军操练已有成效。”

  “至今已有九千士卒修炼至后天大成之境。”

  “余下资质稍逊者,依目前进度,再有一年,当可悉数踏入此境。”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此外,南通方面有讯传来,谢孤雁的新军已成三万之数。”

  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问道:“今年粮食收成如何?”

  “回大人。”

  “东阳三郡粮食产量,比起往年足足增加三倍之多,足有三千多万石!”

  陆左略作沉吟,既然决定相信张仲坚,那就还按照原定计划而行。

  “五日后,往建康运送三百万石。”

  “是,大人。”

  卫晦之点了点头,又道:“大人,如今东阳三郡虽然太平无事,但周边却有山贼马匪祸乱。”

  “我想让九千新军剿匪,既能以战代练,磨砺军阵,熟悉厮杀,又可清除周边隐患,安定地方,缴获钱粮以充军资。”

  陆左:“准。”

第178章 南陈大乱,我只要稳坐钓鱼台就好

  翌日,上午,南徐。

  烽烟似乎尚未散尽,空气中仍隐约飘荡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往日还算繁华的街市,此刻显得格外萧条冷清。

  店铺大多紧闭,只有零星几个胆大的摊贩在街角支着摊子,行人稀疏,且大多步履匆匆,面色惶惶。

  几个百姓聚在一条小巷的拐角处,缩着脖子,低声交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摇头叹道:“唉,这才几天呐……说破就破了。”

  “以前总听庙里的大师说,隋国兵强马壮,天命所归,我还不信。”

  “现在看,由不得人不信啊。”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点头道:“隋军将士个个龙精虎猛,再看看咱们这边……”

  “唉,一言难尽啊。”

  一个提着空篮的老妪喃喃道:“阿弥陀佛……”

  “城西寺庙的慧明师傅一个月前就说,南方王气黯淡,佛光北照。”

  “这……这还真应验了。”

  “看来佛祖都不保佑陈国了……”

  另一个妇人说道:“听那边宝光寺的香客说,寺里高僧讲法时曾言,隋帝敬佛,乃是护法明王转世。”

  “反观咱们建康那位……唉,灭寺毁佛,得罪了菩萨,能不遭报应吗?”

  “我听说啊,慈云庵的静玄师太早前就对几位施主说过,陈主无道,不敬三宝,天命已失。”

  “如今隋军南下,便是因果轮回,非人力可挡。”

  老妪连连点头,双手合十:“罪过罪过……灭佛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如今看来,师傅们说的都在理。”

  “只盼新朝能善待我等百姓,让我等能安心礼佛,便是造化了。”

  踏,踏,踏……

  恰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口的低声议论。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一队披甲执锐的隋军兵士已堵住了巷口。

  为首一个队正模样的军官,按着腰刀,目光冷冽地扫过这群聚在一起的百姓。

  “奉太师钧令!”

  “大军暂驻南徐,需筹措粮秣,以资军用。”

  “尔等每户出粮一百石,三日内交至城西校场,不得有误!”

  众人一愣,顿时哗然。

  “军爷!!一百石?”

  “小老儿全家便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十石粮啊!”

  “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提着空篮的老妪求饶道:“军爷,您行行好,我们小门小户,哪来那么多粮食……”

  中年汉子也说道:“军爷,南徐才经战事,家家户户存粮本就不多,这一百石……”

  “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这,这,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那隋军军官眉头一皱,厉声道:“没有粮食?”

  “那就用劳役抵!”

  “壮丁皆需登记在册,听候调遣,修筑工事,搬运辎重!”

  “何时抵足粮额,何时归家!”

  他不再理会百姓的哀告,猛地一挥手,对身后兵士喝道:“挨家挨户,仔细搜查!有藏匿粮谷者,以军法论处!”

  “是!”

  兵士们齐声应和,如狼似虎般散开,开始粗暴地撞击邻近住户的房门。

  呵斥声,哭喊声,翻箱倒柜声顿时响成一片。

  不仅仅是此处,南徐各地都发生类似的画面。

  而早在一个多月前,张仲坚便下令百姓乔迁至东阳和南通两地,愿意乔迁者发放粮食,银两,到了地方还会给予土地。

  此外,还有机会读书,习武等等好处。

  如此条件,谁会不愿意搬?

  他们在南徐,大部分都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给有钱人当佃户!

  留下的,几乎都是佛门信徒。

  虽然不全是,可起码占据了七八成。

  毕竟,南陈佛门信徒之广,还要在大隋之上!

  …….

  三日后,黎明,南徐城外。

  薄雾未散,晨曦微露,将天地间染上一层冰冷的青色。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划破寂静,隋军大营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躁动。

  旌旗如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由远及近。

  一队队精锐骑兵率先驰出营寨,铁蹄踏地,声如奔雷,骑士们顶盔贯甲,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无边无际的步卒方阵,长槊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沉重的步伐踏在地上,引得大地微微震颤。

  军阵肃杀,气势如虹,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威严。

  然而,在这股钢铁洪流的后方,却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衣衫褴褛的南徐百姓,被绳索串联,或推着满载粮草的木板车,或肩扛手抬着沉重的军械箱篓,在隋军兵士的呵斥与鞭影下,踉跄前行。

  远处,一座山峰之巅。

  两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伫立于此,俯瞰着下方隋军,以及那夹杂在洪流边缘的民夫队伍。

  其中一女手持一卷书册,另一手执细笔,运笔如飞,冷静地记录着:

  “先锋骑兵约五万,甲胄精良,气焰彪悍。”

  “中军步卒阵型严整,目测不下三十万,戈戟如林,士气旺盛。”

  “此外......”

  笔尖沙沙,直至那庞大的队伍尾端也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中,执笔女子方缓缓收起书册。

  另一名女子才将目光从那些民夫消失的方向收回,冷哼道:“信那些和尚的话而不信朝廷。”

  “咎由自取!”

  随即,两人调转身形,展开轻身功法,如惊鸿般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

  此刻,建康城一片乱象!

  平日里宽阔的街道此刻被各式各样的车马塞得水泄不通。

  装饰华贵的马车,载满箱笼的牛车,甚至手推的独轮车,彼此碰撞倾轧。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与牲畜的嘶鸣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