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34章

  我就静静地坐在客房的沙发上,她们两个默默地陪在身边。

  心里思绪万千——

  为什么会这样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有实力,没有后台,没有兄弟,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我有陈正的实力,谁敢让我背锅?

  如果我有堂哥的身手,怎么会被蒋天武的人打断腿?

  如果我有陈东兴那样的兄弟,怎么有人敢欺负我?

  我心里默默发誓......

  第二天一早,我让方萍送我到大姐店里。

  车上,我对方萍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带着陈灵,该干嘛干嘛,不用替我省钱。"

  我顿了顿:"富婆圈子不能丢。"

  方萍点头:"基本盘会给你稳住的,别担心。"

  我掏出手机打给老王:"王哥。"

  "你快别这么正经。"老王在电话那头笑道。

  "以后陈灵有什么事找你,能帮忙出主意你就帮忙出,没办法也没关系。"

  "你怎么了?"老王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要进去一段时间,"我看了眼窗外,"时间紧,就不当面跟你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老王最终说道,"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让陈灵找我。"

  挂掉电话,我对陈灵说:"碰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去找老王。"

  方萍撇撇嘴:"老王能帮上什么忙?"

  "你可别小看他,"我摇摇头,"人只是缺点运气。老王是有头脑的人,阅历也够,很多事情我都是请教他的。"

  方萍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到了大姐店门口,我拄着拐杖下车,陈灵在一旁小心搀扶。

  刚走进店里,大姐一看到我这副模样,立刻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死小子,怎么两天不见,成这样了?打电话也打不通!隔壁棋牌室被条子......"

  我打断她的话:"姐,棋牌室出了事,我准备去自首。"

  我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放心,不会很久的。"

  "你别让老妈跟老爹知道,"我压低声音,"就跟他们说我跟老板出国了,两年内就回来,知道不?"

  大姐抹了把眼泪:"怎么会这样......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带你出来......"

  我笑了笑:"你不带我出来莞城,我怎么见识到城市的风景?难道一辈子窝在家里种田吗?"

  "那也比你坐牢好!"

  跟大姐告别完,我让她把店关了,先跟方萍、陈灵回家。

  大姐和陈灵还想留下来陪我,方萍摆摆手:"行啦,都跟我回去吧。"

  她看了我一眼:"我们留在这里,阿辰的思维会更乱。现在他要保持头脑清醒。"

  我抱了抱方萍,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是你理解我。"

  看着方萍她们的车消失在街角,我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隔壁棋牌室门口坐下。

  掏出手机打给张姐。

  没多久,张姐急匆匆赶来:"阿辰,你怎么跑这来?前两天你回去,棋牌室被条子封了!"

  她紧张地四处张望:"我也被叫进去问话,现在条子到处在找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现金支票:"姐,这里十万块,你跟姐夫两人找点别的生意做。"

  张姐还想说什么,我摆摆手打断她:"走吧。"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抹了把眼泪,攥着支票转身离开。

第79章 自首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报案中心。"

  "我叫张辰,我要自首。"

  我说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挂断电话。

  坐在门口,点了根烟,静静等待条子的到来。

  说实话,那时那刻,心中非常忐忑。直到今时今日,我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感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躺在屠宰桌上任人宰割的猪。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为首的条子走过来:"你就是张辰?"

  我笑了笑:"嗯。"

  条子带我走的时候,我回头最后看了眼士多店和棋牌室,然后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我坐在其中一辆警车的后排,两个条子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警车拐过一个路口,坐在副驾驶的条子突然回头:"一会进了里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清楚吧?"

  他毫不避讳身旁的其他条子。

  我点点头。

  那人又压低声音:"这次案件还有省厅的人旁听,碰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就装傻。"

  我依然点头。

  莞城警察局在市中心,离长安镇约四十分钟车程。

  到了之后,因为双手被铐着,没法拄拐杖。我被两个条子一左一右架着往审讯室走。

  下车时我才发现,后面的警车上坐着阿虎。

  他跟我一样,也被两个条子抓着胳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对阿虎笑了笑,他对我点了点头。

  两个警察把我丢在审讯室就离开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铁椅上,盯着单向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等了快二十分钟都没人来审问。

  "呵,倒是让我清静会儿。"

  我干脆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没想到真睡着了,还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

  "砰!"

  一声巨响把我惊醒。我猛地抬头,发现对面已经坐着两名警察,一个年轻的面容青涩,制服笔挺,一看就是警校刚毕业的菜鸟;另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眉间刻着深深的皱纹,指节粗大,显然是老刑警了。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们身后还坐着一男一女,穿着我没见过的制服,胸前别着工作证,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年轻警察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姓名?"

  "张辰。"

  "年龄?"

  "20。"

  "籍贯......"

  身份确认后,年轻警察合上本子:"说吧,把你违法犯罪的事情交代清楚。"

  我靠在椅背上:"交代什么?我就开了个棋牌室,也有营业执照。"

  我故作疑惑地皱眉:"我还想问你们为什么通缉我呢。"

  "砰!"

  年轻警察猛地拍桌:"你少装蒜!"

  他盯着我:"说,为什么要违法在莞城开设赌场?"

  我思考了几秒,表情淡然地回答:"因为我没有能力合法的去澳门开赌场啊。"

  耸了耸肩:"所以只能在莞城违法开。"

  年轻警察冷笑一声:"你别给我装傻!隔壁的李光已经全撂了,你老实点!"

  他敲了敲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减刑。"

  我耸耸肩:"李光全撂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他。"

  "李光,绰号阿虎,"他眯起眼睛,"这你总认识吧?"

  "那认识,"我语气轻松,"但不熟。"

  "李光说是在你的指示下开的赌场。"他身体前倾,"说,你是不是他的老板?"

  "我还说李家成是我老板呢。"

  年轻警察"唰"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旁边的老警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还有人在旁听。

  年轻警察憋着一肚子火,只能瞪着我干生气。

  老警察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我嘴里,还帮我点上。

  他走回桌前坐下,翻开新的笔录纸:"张辰,现在由我来给你做笔录。"

  老警察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你答。你所说的话必须要负法律责任,你明白吗?"

  我吐出一口烟:"明白。"

  "你跟李光是什么关系?"

  "合伙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经过贵利强介绍认识的。"

  "贵利强是谁?"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叫郑强。"

  "你跟郑强怎么认识的?"

  "我以前开士多店的,郑强经常去买东西,这样认识的。"

  我弹了弹烟灰:"后来郑强问我想不想搞钱,我说想,他就指使我租下我士多店隔壁的空铺头来经营棋牌室。"

  "周永翔。"

  "不认识。"

  "张海川。"

  "不认识。"

  "常牛子。"

  "不认识。"

  "李卤味......雷楼谋"

  老警察接连报了几十个名字,每念一个就抬头看我一眼。

  我每次都摇头:"不认识。"

  ——我是真不认识这些人。

  年轻警察突然插嘴:"这些都是你棋牌室的常客,你给我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