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虽然心里也憋屈,但事已至此:“行啦,见好就收吧。至少这钱,咱们是实实在在拿到手了。十亿美金那跟咱们无关。”
“陆老大,这笔生意,算是我们一起做的。这一千万,你看怎么分?”
陆昆连忙摆手:“张老板,这话说的。这趟生意,从头到尾都是靠您的面子,借您的势,我陆昆就是出点力气,跑跑腿。怎么分,您说了算,我绝无二话!”
我点点头,陆昆还算上道。我想了想,说:“既然陆老大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跟你客气。这样,东印度项目那边的安保工作,我交给你来做。我这边,只收现金。你看怎么样?”
陆昆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每月一百万的安保合同,做上两三年,那可是几千万的收入!这可比直接分几百万现金划算太多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金饭碗!
但他惊喜之后,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张老板,这……这太感谢您关照了!这可比拿现金划算多了!只是……他们这工程最少也得干个两三年,虽然长期看赚得多,但时间拖得长,中间变数也多啊。万一他们项目黄了,或者又出什么幺蛾子,这钱……”
我明白他的顾虑,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既然是我牵的头,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出面帮你协调。今天我算看明白了,这帮东印度‘婆罗门’,几千万美金在他们眼里就是小钱,他们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出尔反尔。”
陆昆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举起酒杯:“张老板,没说的!够意思!这杯我敬您!往后在西港,我陆昆唯您马首是瞻!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一句话!”
“哈哈,好说,陆老大也是痛快人!”
吃完饭回到顶层的套房,刘小茹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雪白的脖颈上。
“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刘小茹从镜子里看到我,关了吹风机问道。
“还行,捞了点好处。” 我随口应道,走到她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还带着湿气的肩膀上,“杨佳琪呢?没在?”
“佳琪姐在楼下呢,跟她国内来的那帮姐妹们在二楼的夜总会玩。我头发吹干就下去陪她们。”
我没回答,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手自然地滑下去,感受着肌肤的细腻温热。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很好闻。
“现在不叫她阿姨了?” 我在她耳边低声调笑。
刘小茹脸颊微红,轻轻打了一下我作乱的手,嗔道:“讨厌~ 佳琪姐人其实挺好的,对我也大方。之前是我小心眼了。”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忽然想起布鲁最后那句话,顺口问道:“对了,小茹,你听过幸福者退让原则吗?”
“嗯?” 刘小茹愣了一下,转过身,浴巾差点滑落,她连忙拉住,疑惑地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把今晚跟布鲁谈判的经过,特别是最后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和说的话,大概跟刘小茹讲了一遍。
刘小茹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
刘小茹止住笑,但眼里还是满是笑意,还带着一丝讥讽:“辰哥,你被那个印度阿三给耍了,人家这是在拐着弯骂你呢!”
“骂我?” 我更疑惑了。
“对啊!” 刘小茹解释道,“什么幸福者退让原则,大概意思是,一个自认为处在更高层次的人,在面对来自低层次或粗鄙之人的冒犯或攻击时,会选择退让或不予计较,因为跟对方一般见识,会拉低自己的层次,因为在他们看来,跟对方计较或冲突,是一种不值得的损失。”
“简单说就是——他是上等人,而你在他眼里,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烂仔,是粗鄙的人。你骂他,他懒得跟你生气。”
我听完,愣了好几秒,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刘小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胸口,“不过辰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些人就喜欢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自己找优越感。咱们实实在在拿到钱才是真的。他爱装就让他装去呗,咱们实惠到手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被一个阿三这样拐着弯羞辱,我心里还是很不爽。我随口骂道:“妈的,一群王八蛋!也不想想他们今天的地位是谁给!没有我们以前勒紧裤腰带帮他们,他们算个屁!”
刘小茹主动凑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好啦,别生气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我去换衣服,该下去陪佳琪姐她们了。”
我的手又不老实地探了过去,刘小茹娇笑着挣脱开:“别闹了,我真得下去了。晚点回来再陪你,好吗?”
“走吧,我跟你一起下去,去会一会这帮富婆。”我对刘小茹说道。
第426章 暴龙出事
酒店三楼,夜总会面积最大VIP包厢。我和刘小茹一走进去,就看到杨佳琪被七八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女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长沙发上。
岁月在她们脸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但保养得宜,加上得体的妆容和昂贵的衣饰,这些富婆们都依旧风韵犹存。
看到我们进来,女人们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杨佳琪立刻站起身,笑靥如花地迎上来:“哎呀,你们可算来啦!小茹,快过来坐!”
我的目光扫过那群女人,其中几张面孔依稀有些熟悉,应该是以前在莞城时,在杨佳琪的圈子里见过,但时隔多年,大部分人我已经叫不上名字了。
不过,有两个女人,我印象格外深刻。
一个是田甜。当年堂哥还在莞城时,跟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后来堂哥跑路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另一个则是钟晴。我刚开始搞香港彩的时候,她就是我最大的客户之一。前前后后在我这里输掉的数目,绝对是以千万计。她是真正的富婆,玩这些纯粹是为了刺激和消遣,钱对她来说似乎只是数字。
“哟,各位美女,晚上好啊!” 我笑着走进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钟晴看到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叹,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过来:“是阿辰嘛!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以前在莞城,还是个半大小伙子,现在瞧瞧这气派,这身行头,真成了大老板啦!”
我笑着摆摆手,在杨佳琪让出的位置坐下,刘小茹安静地跟在我身边。“钟晴姐,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这就是瞎折腾,勉强混口饭吃,养家糊口罢了。”
“谦虚!” 钟晴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刚才我们还在说呢,佳琪可真有福气,找了你这么个能干的男人。”
我看向杨佳琪,问道:“怎么样,佳琪姐,今晚带姐姐们玩得还开心吗?手气如何?”
“还行还行,姐妹们手气都不错,小赢了一点。”
杨佳琪说着,又转向刘小茹说道:“小茹啊,这帮姐妹们……嘴有点馋了,说想吃鸭子。你看看,咱们这儿有没有?”
刘小茹显然没料到这茬,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低声说:“佳琪姐,夜总会……没有鸭子这道菜啊。要不,我让人去外面餐厅点个外卖?”
杨佳琪摇摇头:“外面的本地鸭子……味道不行,不干净,姐妹们可看不上。”
钟晴这时身体微微前倾,毫不掩饰地看着我:“阿辰,说真的,我今天在酒店门口,看到你们有几个安保,那身材真不错!一身黑西装,戴着耳麦,跟电影里的保镖似的,特别有型!能不能……叫他们过来一起喝两杯?活跃活跃气氛嘛!光我们几个女的喝酒,多没意思!”
她这一开口,旁边其他几个原本还在矜持的富婆也立刻来了精神,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有几个小伙子长得挺周正,身材也好!”
“光是咱们几个女人玩多没劲,多叫几个帅哥来,气氛才热闹嘛!”
“阿辰老板,这点小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放心,规矩我们懂,不会让你的人吃亏的!”
看着这群眼睛冒着绿光的的富婆,我哑然失笑。这帮女人,在国内也是玩得极开的,到了这法外之地,更是毫无顾忌。
“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摆摆手,“行行行,既然各位姐姐这么有兴致,强烈要求,那我就安排一下。不过咱们先说好,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不是专业干那个的。我叫他们过来陪喝酒、活跃气氛没问题,但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证他们愿意啊。毕竟,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嘛。”
杨佳琪在一旁帮腔:“放心吧阿辰,这帮姐姐们有的是钱和手段。她们要是真看上哪个了,让她们自己拿钱去砸!砸到愿意为止!咱们只提供场地和机会,成不成,看她们自己本事,对吧姐妹们?”
“对!佳琪说得对!”
“钱不是问题!姐开心最重要!”
“快叫快叫!等不及了!”
富婆们更加兴奋了,催促着我。
“好好好,各位姐姐稍等。” 我无奈地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博白仔的电话。
“喂,博白仔,是我。你现在把今天轮班休息、没任务的,挑十来个形象好、精神点的兄弟,叫到三楼钻石厅包厢来。对,让兄弟们赚点外快,陪几位重要的女贵客喝喝酒,聊聊天。”
不到十分钟,包厢门被敲响。博白仔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十二三个年轻小伙。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纪,穿着统一的黑色安保制服,个头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身材匀称挺拔。
虽然不如专业男模那么精致,但胜在身材结实,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同于小白脸的硬朗和精气神,此刻被叫到这种场合,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点拘谨和好奇。
“老板,人带来了。” 博白仔说。
“行,让兄弟们随便坐,别拘束。今晚的任务就是陪好这几位尊贵的女士,喝酒,玩游戏,让女士们开心。明白吗?” 我简单交代了一句。
“明白!” 小伙子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在包厢里回荡。
这帮如狼似虎的富婆们,看到这么多鲜肉入场,眼睛都直了,哪里还按捺得住。钟晴第一个招手:“来来来,小帅哥,到姐姐这边来坐!”
其他人也纷纷招呼。很快,每个富婆身边都至少坐了一到两个安保小伙。在酒精、音乐和金钱的催化下,包厢里的气氛迅速升温,嬉笑声此起彼伏,玩得比刚才嗨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看场面已经热络起来,便对杨佳琪和刘小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照顾好,然后起身,带着博白仔两人退出了包厢准备回楼上办公室。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辰!等等!”
我回头,是田甜追了出来。
“田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停下脚步,客气地问道。
田甜走到我面前,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直截了当地问道:
“阿辰,你哥张豪杰,他现在人在哪里?是死是活?”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惦记着堂哥。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单纯的八卦或叙旧。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回答:“他活得好好的。”
田甜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那……他现在在哪儿?”
“至于他在哪里……” 我缓缓说道,“这个不太方便说。不过,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问他,好不好?”
田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谢谢你,阿辰!”
我从手机里翻出堂哥的卫星电话号码,报给了田甜。她小心翼翼地记在自己的手机里,又核对了一遍,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真的谢谢你,阿辰!” 她对我郑重地道谢,然后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返回了那个喧嚣的包厢。
看着她的背影,我摇了摇头。堂哥这风流债,看来还没完。。
回到五楼的行政办公室,我开口问博白仔。
“博白仔,让你打听暴龙哥的消息,有什么消息吗?”
博白仔低声道:“老板,我按您的吩咐,没敢直接打听,就联系了几个一直跟着暴龙哥做事的兄弟。没敢直接问,就是旁敲侧击地聊了聊近况。”
“他们怎么说?” 我问。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博白仔回忆着说,“都说暴龙哥的酒店和生意都在正常运营,没听说出什么大事。”
“可能真是我太敏感了。行,没事就好。你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是,老板。那您也早点休息。” 博白仔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玉林仔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博白仔被他吓了一跳:“玉林仔?你怎么……”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我沉声问道。
玉林仔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我和博白仔,开口说道:
“老板!暴龙哥他出事了!啊不!是……是他老爸!出事了!”
第427章 郑老爷子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把抓住玉林仔的胳膊:“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暴龙哥他爸怎么了?!”
玉林仔快速说道:“老板,我有个发小,跟暴龙哥家里沾点远亲,在青州也算有点消息门路。他刚刚偷偷告诉我,暴龙哥他爸……郑老爷子,前段时间跟一帮人去公海赌船上玩,好像着了道,输了一大笔钱,具体数目不清楚,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就把自己其中两座矿山的股份抵押给了对方。”
博白仔在旁边插了一句:“郑家家大业大的,就算输了两个矿,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吧?”
“本来是不至于!” 玉林仔脸色更加难看,“坏就坏在,老爷子从公海回去之后,在公司的股东大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跟其他几个大股东,尤其是其中一家,吵翻了天!”
“老爷子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又有高血压,这一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就倒在会议室里了!等送到医院,人……人已经没了!说是突发心梗……”
老爷子……没了?还是被活活气死的?在自家的股东大会上?
我脑子嗡嗡作响。郑老爷子是青州有名的实业家,家业是暴龙他爷爷那辈打下来的,到了老爷子手里更是发扬光大,是青州有头有脸的富豪。为人虽然严厉,但听说对手下和合作伙伴还算讲规矩。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跟老爷子吵架的那方,是什么来头?”我立刻追问关键。
公海赌船输钱,股东大会争吵猝死……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太巧合了。
玉林仔摇头:“具体不清楚,但听我朋友说,也是青州本地的大家族,姓周,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虽然两家人合伙做生意,但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赌船和股东大会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板,以我对暴龙哥的了解,他爸被人这么活活气死,这件事……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要见血的!”
我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暴龙的脾气,我太了解了。平时可以嘻嘻哈哈,称兄道弟,但骨子里极其护短,尤其是家人。父亲被人用这种阴损的方式害死,这仇,不死不休!
我立刻拿出手机,找到暴龙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我又立刻翻出林雪的号码,他是暴龙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拨过去,这次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 林雪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林雪,是我,张辰。” 我开门见山,“暴龙哥在不在你旁边?”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辰哥……大佬他,他现在不在我旁边。你……找他有事吗?”
我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强压着怒意说道:“林雪,你他妈少跟我打马虎眼!郑老爷子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全都瞒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张辰是外人了?你问问郑源,他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结拜兄弟放在眼里?!”
林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辰哥……你别生气。大佬他特意交代了,说你现在人在柬埔寨,刚站稳脚跟,那边也不太平,让我们谁都不要告诉你。他就是怕你知道后,不管不顾地跑回来。他说,这是青州的事,他自己能处理,不想让你冒险……”
“放屁!” 我厉声打断他,“他自己能处理?他打算怎么处理?拎着刀去跟周家拼命吗?!我问你,他现在什么打算?你们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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