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老板!你等着,我跟大华马上下来!”林小凡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
不到十分钟,我就看到林小凡和刘大华从电梯口快步走了出来,林小凡几步抢到跟前,都顾不上寒暄,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老板!我听林凯和志强他们说……国内的生意,是不是出事了?他们都被遣散了?”
我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静:“嗯,出了点状况,待不下去了。工作室那边,我让他们都先散了,各回各家,避避风头。”
一旁的刘大华听完,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辰总,那么大的盘口,说没就没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可惜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最核心的东西——所有的客户资料、渠道名单,不都还在小凡手里攥着吗?只要人还在,随时都能东山再起。”
刘大华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辰总说得对!人跟资源才是根本!”
他随即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低声道:“对了,辰总,世界杯结束之后,您的那个账户,最后结算,总盈利应该接近五个亿。因为后来一直联系不上您,对方结算机构就把钱都打到了我这边账户里。现在这笔钱,都还在账上躺着呢。您看,是现在安排,汇到您指定的哪个户头?”
我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扣除刘大华他们团队应得的佣金和各类渠道费用,问道:“具体到我这边,净额有多少?”
刘大华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报出一个数字:“扣除所有手续费、佣金,净额是四亿两千万港币,现在都在我控制的离岸户头里,很安全。”
我沉吟了一下,对刘大华说,“就暂时放在你那个户头,需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走,先带我去看看,你们在这边搞的线上博彩,现在到底做得怎么样了?”
“好!辰总,这边请!”刘大华精神一振,立刻在前面引路。
在林小凡和刘大华的带领下,我们并没有进入金门娱乐场的主赌场区域,而是绕到了赌场建筑的后方。这里有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矗立着一栋新建的、外表看起来有些简陋的钢结构厂房式建筑,面积不小,估摸着有两千平方米左右。
走进建筑内部,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宽敞的空间里,灯光明亮如同白昼,空气里混合着新装修的淡淡气味和一种熟悉的、属于赌场的特殊氛围。最显眼的是无处不在的“金沙娱乐”LOGO,以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醒目地印在墙壁、立柱跟工作人员的制服上。
大厅里整齐地排列着近百张崭新的标准赌桌。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主流的玩法一应俱全。每张赌桌后面,都坐着一名穿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荷官,正对着桌上的摄像头,或者面前的电脑屏幕,进行着发牌、开盅等操作。赌桌周围,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赌客模样的人,有的在下注,有的在观看,营造出一种真实的赌场氛围。
我微微皱眉,指着那些赌客,问道:“之前我们不是计划,直接利用金门赌场内部的实景赌桌进行网上直播吗?怎么现在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个场地出来?还有,这些赌客……不会影响到金门赌场他们自己的生意吧?”
林小凡在一旁笑着解释:“老板放心,这些赌客都是我们雇来的演员,大部分是附近的本地人,一天给五到十美金,任务就是坐在这里,营造人气和真实感,让线上观看的客户觉得我们这里很热闹,生意火爆。不会对金门的生意有任何影响。”
刘大华接口补充,语气略带无奈:“一开始,我们确实是计划和金门赌场合作,直接使用他们场子里的赌桌和荷官进行直播。但后面推进的时候,金门集团内部似乎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些分歧,有高层觉得风险不好控制,也怕影响他们线下VIP客户的体验。”
他思忖了一会,接着说道:“谈判便僵住了。最后还是刘新董事长出面协调,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由我们出资,他利用关系,从当地政府手里买下了赌场后面这块地皮的使用权,然后我们自建了这个完全独立的直播大厅。”
“所有的设备、荷官、运营,都是我们自己的团队,只是场地依附在金门赌场旁边,算是借了他们的‘势’和一部分安保资源。这里正式投入运营,也才一个多星期,目前还处在前期推广和测试阶段。”
我一边听,一边缓缓踱步,仔细观察着这个直播工厂。虽然略显仓促和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看得出刘大华和林小凡这段时间确实花了很大心血。
“大华,”我停下脚步,看向他,“搞这么大摊子,前期的投入,没少花钱吧?”
刘大华坦然地点点头:“前期买地、盖房、买设备、招聘培训人员、打通当地关节……确实是一大笔开销。不过辰总您放心,您世界杯盈利的那笔钱,我一分都没动。启动资金是我这边团队自己筹措的,还有一些是刘新董事长以个人名义投的。现在场地有了,基础打好了,就差把名气打出去,把客户引流进来了。”
“很好。”我赞许地点点头,心里对刘大华的做事风格更加认可。不轻易动用我的资金,说明他有担当,也想把事情真正做成。“接下来,推广方面不要省钱。该投的广告,该给的优惠,该做的活动,全都放开手脚去做!目标只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把金沙娱乐这个名号,在线上博彩圈里打响!让那些玩客都知道,这场子,有实力,够热闹!”
刘大华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有辰总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接下来我们一定加大推广力度,让第一批进来的会员们好好尝尝甜头,把口碑做起来!”
看完场地,我们重新回到金门酒店的套房。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我、林小凡和刘大华三人。接下来的议题,才是核心。
我们三人围着茶几坐下,开始商讨“金沙娱乐”这个项目的股权分配和未来规划。经过一番交流,初步方案定了下来:
“金沙娱乐”项目总股权,需要预先留出两成,用于打点菲律宾当地各级官员、这是在这边做生意的硬成本,省不了。
另外一成,作为场地租金和资源使用费,支付给金门集团。毕竟我们依附在人家地盘上,用了对方的安保、部分基础设施和名气背书。
剩下的七成,才是我们运营团队的可分配股权。这七成,由我这边和刘大华他们的运营团队,五五平分。
这个分配方案,刘大华没有异议,甚至觉得我很大方。他清楚,没有我的资金和带来的资源,这个项目很难落地。而我也需要他这样一支成熟、懂行、且有澳门背景的团队来具体操盘。
敲定了合作框架,刘大华显得干劲十足,又聊了一些具体的推广细节和近期计划后,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房间去布置工作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小凡。
林小凡刚才在会上没多说什么,此刻见刘大华走了,才凑近我,有些不服气地低声道:“老板,我觉得……这样分配,咱们有点亏。说到底,现在刘大华他们能搞起这摊生意,全是依托你的资源。你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最后只跟他们团队平分,这……不公平。”
我摇摇头,递给林小凡一支烟,自己也点上,缓缓说道:“小凡,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没错,现在是我们提供了关键的起步资源。但你要知道,刘大华他们团队的价值,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他们手里有完整的资金结算通道,从入金到出款,一整套成熟的体系。我们现在身在海外,最头疼的就是资金如何安全、高效地进出。这一点,他们就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而且,他们是澳门背景,团队里很多人脉和资源都根植在港澳和东南亚的博彩圈。前期开拓市场,吸引那些有实力的大客户,尤其是港澳台的豪客,主要还得靠他们去牵线搭桥。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光有资金和想法是不够的。这个五五分,看起来我们让了利,实际上很值得。”
林小凡听着,脸上的不忿渐渐消去,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毕竟聪明,一点就透。
“我明白了,老板。是我想岔了,只顾着算眼前的小账。”林小凡诚恳地说。
“你能想到这些,是好事,说明你在为咱们自己盘算。”
我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闲着的。金沙娱乐这边,有刘大华团队主抓,你定期盯着账目和核心数据就行,不用陷在具体运营里。”
我看着林小凡,说出了我下一步的打算:“我这几天要先去一趟新加坡,跟我老婆他们会合。然后,我打算去柬埔寨考察一下。我的想法是……把我们以前的老本行,在海外重新做起来!这门生意利润稳定,而且更隐蔽。要做成这件事,技术核心缺你不可!”
林小凡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挺直腰板,声音都提高了些:“老板!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随时能把摊子重新支起来!而且保证比在国内的时候,做得更好!
给暴龙打了个简短的电话报过平安后,我又拨通了李建南的号码。
铃声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李建南的声音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喂,老板?”
“老李,是我。”我应道,“听起来状态不太好,这段时间没少被拉去问话吧?”
“还好,”李建南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就是反复问话,他们没拿到实质证据,加上有人打过招呼了,也不敢太为难我。你们……到柬埔寨了?”
“先到了菲律宾,安顿一下,过些日子再去柬埔寨。”
我顿了顿,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老李,李日天的事……是不是你自作主张,让他去绑宋尚天和他姐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建南的声音有些沙哑:“老板,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问过张姐,她说前一天晚上,是张文武打电话把李哥叫出去的,具体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张文武?我心头一震,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是了,也只有他了。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关键时刻却这么狠……
我叹了一口气,对李建南说:“老李,李哥是为了我们才走的这条路。现在,张姐和孩子那边,你一定要安顿好。特别是正阳还小,别让他知道他爸爸杀了人……就说是为了保护我才出的事。或者……总之编个像样的理由,别让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李建南立刻应道:“老板,你放心,这个我懂。张姐那边……她让我转告你,她不怪你,李哥这么做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人受你的照顾已经太多了。她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准备带着正阳回湘省老家去了。”
我想了想,说:“回老家也好,换个环境。老李,张姐和李哥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你亲自跑一趟,把他们平安送回湘省老家。另外,给她一笔钱,让她们娘俩回去把生活安顿下来,房子、孩子上学什么的都解决好。记住,不要一次性给太多,怕张姐一个女人家把握不住,也容易招人眼红。以后……以后每年,你都按时给她送两百万,直到正阳成年、能自立为止。这笔钱,从我的那份里出,账目你做清楚。”
“知道了,老板。我一定办好。”
“还有一件事,”我补充道,“你留意一下张文武的下落。这小子别让他在外面瞎混,我答应过他爸要照看他,不能让他出事。找到他,告诉他,好好活着,就是对他爸最好的交代。如果他愿意,以后可以来找我们,或者你给他一笔钱,让他做点正经小生意。”
“明白,老板。我会留意的。”李建南郑重应下。
第369章 团聚
挂断与李建南的电话,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一些,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打电话让柳山虎通知所有人到我房间集合。
很快,柳山虎、金明哲、金志勇、廖伟民、孟小宾、刘小茹,博白仔,玉林仔都到齐了,或坐或站,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我直接开始布置:“老柳,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趟新加坡。其他人,小宾、明哲、志勇、伟民、小茹,博白仔,还有玉林仔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金门酒店,好好休息两天,不要乱跑。等我从新加坡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柬埔寨。”
没有多余的解释,众人也无异议,纷纷点头。
安排妥当之后,我带着柳山虎直接去了刘新的办公室。刘新正在处理文件,见我们进来,示意我们坐下。
“新哥,有件事得麻烦你。”我开门见山,“帮我搞两张今天飞新加坡的机票。另外,还有三个人——刘小茹、孟小宾、廖伟民,何明(博白仔),任超(玉林仔)。他们还没有菲律宾的合法身份,也需要你帮忙弄三个身份。”
刘新二话不说,叫来秘书,当着我们的面把事情交代下去。
秘书记下要求,恭敬地退了出去。我们三人则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刘新亲自泡了壶茶。
我端起茶杯,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新哥,龙哥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东南亚这边了吧?”
刘新点点头:“是啊,美洲那边事情多,他们几个主要精力都放在那边。这边……暂时交给我在打理。”
我顺势问出了心里的另一个疑惑:“新哥,我多嘴问一句。我听我下面办事的人提过一嘴,好像说……金门集团内部高层最近有些分歧?这……”
刘新放下茶杯,看着我,笑了笑:“嗨,跟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也不是外人,知道正哥、阿龙他们几个,当年是认了台湾三联帮的程功程先生做干爹的。没有程先生早年的扶持和人脉,金门集团起步不会那么快。”
“这段时间,程功先生身体不行了,病危,在香港那边医院里躺着。这一下,有些牛鬼蛇神就坐不住了,跳了出来,都想争一争集团领袖的位置。”
我有些不解:“金门集团不是正哥他们几兄弟一手创办、打拼出来的吗?怎么还有人敢站出来公然反对他们?”
刘新嗤笑一声:“话是这么说。但当年创业初期,确实借助了三联帮在东南亚的很多关系和渠道,程先生也派了不少老人过来协助,这些人这么多年下来,也在集团内部,特别是在东南亚这几个国家的业务里,扎根了,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势力。不过,他们的影响也仅限于东南亚这一块。欧洲、美洲,还有集团真正的大本营苏里南,那全是正哥、阿龙他们这一派系牢牢掌控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说白了,这些三联帮的老人们现在闹腾,就是想趁着程先生病重,多捞点好处,甚至想把东南亚这块业务彻底独立出去。但对整个金门集团来说,他们就是一群依附在身上的蚂蟥,每年从集团分走一部分利润,却干不了多少实事。阿龙脾气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吵着要把这些老家伙全部清理出集团了。只不过碍于程先生的面子,一直没动手。现在嘛……程先生一旦……我看阿龙第一个就要拿他们开刀。”
我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刘大华他们之前提到金门高层有分歧,看来根源在这里。这种新旧势力、派系之间的争斗,在哪个大集团里都难以避免。
我们正聊着,刘新的秘书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刘总,已经安排好了。张先生和柳先生的航班是今晚七点,从马尼拉国际机场起飞。机场那边会有我们的人接应,带二位直接登机。还有几位的身份文件,最晚明天上午可以准备好。”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我站起身,对刘新说:“新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准备出发去机场了。这几天麻烦你了,等我从新加坡回来,咱们再好好聚。”
刘新也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行,路上注意安全。阿龙那边听说你到了,估计最近也要抽空过来一趟看看。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
“好,一定!”我点头应下,又补充道,“对了新哥,我留在这边的几个兄弟,还有刘大华那边的摊子,还得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刘新摆摆手,爽快地说:“放心啦!你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在这马尼拉,我刘新说话还算管点用。安心去办你的事吧!”
告别刘新,我和柳山虎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便由刘新安排的车送往马尼拉国际机场。
抵达机场后,刘新安排的司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肤色黝黑的当地人快步走过来,和司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朝我们点了点头,示意我们跟上。
他没有带我们去普通候机楼,而是领着我们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员工通道。通道里灯光昏暗,偶尔有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地勤人员掏出证件刷开几道厚重的铁门,我们一路畅通无阻,最终竟直接来到了空旷的停机坪边缘。
地勤人员递给我们两块早已准备好的临时工作牌,示意我们挂上。他简短地解释道:“直飞新加坡的客机班次少,刘先生安排你们搭这班货机,它会在中途经停新加坡卸货。跟我来。”
他带着我们,从货机尾部的舷梯直接登机。机舱内空间宽敞,但堆满了货物,我们穿过货舱,来到前部驾驶舱的隔门前。地勤敲了敲门,副驾驶位的舱门从里面打开。
副机长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华人中年男子,他看了看我们胸前的工作牌,又瞥了一眼带我们来的地勤,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开,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了句:“进来吧,地方小,将就一下。”
驾驶舱确实狭窄。正副驾驶的座位后面,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副机长从座位底下拖出两个折叠的简易小马扎,打开来,示意我和柳山虎就坐在他和机长正后方。我们依言坐下,背紧贴着冰冷的舱壁。
“我们马上起飞。”机长是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头也不回地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有些模糊。
货机滑行、加速、抬头,冲向夜空。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比客机要猛烈得多。当飞机终于穿过云层,平稳地巡航在万米高空时,窗外是漆黑天幕下无尽翻涌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银辉,远处天际线透出深蓝色的微光,景象壮阔而寂静。
我转头对身边的柳山虎说:“老柳,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跟坐客舱窗户边,还真是不一样。”
柳山虎也看着窗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新奇,点了点头:“嗯,是挺开阔。”
晚上十点半,货机经过数小时的飞行,平稳地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的货运区。我们向两位机长道了谢,再次跟着来接应的地勤人员,从特殊的通道离开了停机坪,绕过海关和边检,直接进入了机场外围。
夜晚的樟宜机场外依然灯火通明。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乌节路别墅区的地址。
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的大门口。电动闸门紧闭,旁边岗亭里穿着笔挺制服的门卫走出来,礼貌坚地拦下了出租车。
“先生,请问拜访哪一户?需要业主确认才能进入。”门卫隔着车窗说道。
我摇下车窗,解释道:“我是这里的业主,姓张,住在C区7栋。刚回来。”
门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不起先生,为了全体业主的安全,我们规定必须由住在这里的家人或佣人出来接,或者您能提供有效的门禁卡或预约记录。我不能仅凭您一句话就放行,请您理解。”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回家还被拦在自家门口。这小区安保严格是好事,但此刻却有点麻烦。我身上自然没带这边的门禁卡。看看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一点多了。
没办法,我只得拿出手机,翻出陈灵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陈灵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哪位?”
“灵儿,是我,阿辰。”我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睡意全无:“阿辰?!你……你在哪儿?”
“我在小区大门口,被门卫拦住了,进不来。你方便出来接我一下吗?”
“你等着!我马上来!”陈灵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和急切,电话随即被挂断。
我和柳山虎下了车,付了车费,站在大门外的路灯下等待。夜晚的凉风吹散了旅途的疲惫。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跑来,越来越近,正是陈灵。她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只穿着一身居家的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她先跑到门卫岗亭,快速对里面的保安说了几句,又指了指我们。门卫核实了一下,这才按下按钮,厚重的电动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一开,陈灵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
“阿辰!真的是你!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做梦呢!”她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谁知道被拦在自家门口了。”
陈灵这才从我身上下来,眼眶红红的。她擦了擦眼角,又看向柳山虎,点头打了个招呼:“山虎哥,你也来了,一路辛苦了。”柳山虎憨厚地笑了笑。
“家里人都还好吗?都睡了吧?”我问。
“嗯,萍姐跟欧阳婧和孩子们都睡了。爸妈也休息了。就我睡得晚。”
陈灵挽住我的胳膊,紧紧挨着我,,“走,我们回家!轻一点,别吵醒他们。等你明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才叫真惊喜呢!”
第370章 金门合伙人
回到住处之后,陈灵体贴地给柳山虎安排好了客房,让他先好好休息。我则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陈灵上了二楼。
二楼有四间卧室,陈灵、方萍、欧阳婧各占一间,保姆带着三个孩子睡在最大那间。
和陈灵温存到凌晨一点多,两人才沉沉睡去。本想着早点起来,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耳边是叽叽喳喳的童声。
“爸爸爸爸!快起床!”“爸爸是大懒猪!”“妈妈让你下去吃饭啦!”
我勉强睁开眼,只见张一鸣带着弟弟张朝阳和妹妹张曼玉围在床边,小手不停地拍打我。被他们这么一闹,我头昏脑涨,睡意全无。
“好了好了,别吵了,爸爸起来了。”我坐起身,一手捞起咯咯笑的张朝阳,一手抱起咿呀学语的张曼玉,张一鸣则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前面带路。就这么抱着两个小的,被一个大的押送着,我下了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