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是连成一线,撕裂了会场虚伪的平静!我瞄准的是他的头部,但第一枪打在了他身后的背景板上,木屑纷飞;第二枪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只有第三枪,命中了他的大腿!
“啊——!” 王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话筒脱手掉落,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踉跄,然后“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台上,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痛苦翻滚、哀嚎。
巨大的变故让整个会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桌椅碰撞声!人们惊慌失措地起身,有的弯腰躲藏,有的想往外跑,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中,我也瞥见了一些有趣的现象。那些坐在前排、经历过风浪的老板,尤其是几个早年靠捞偏门起家、如今洗白上岸的前江湖大哥,此刻虽然也脸色骤变,但大多还能稳坐,甚至有人交头接耳,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快意和嘲讽。我清晰地听到附近有人低声嗤笑:“王峰这狗杂种,总算踢到铁板了!”
我无视周围乱窜的人群和刺耳的尖叫,我再次举枪,对着台上那个翻滚的身影,稳定地扣动扳机。
“砰!砰!”
又是两枪。一枪打中他的腹部,另一枪打中肩胛。王峰的哀嚎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身体剧烈抽搐。
几乎同时,坐在前排的金志勇也猛地站起,他位置更佳,角度更直。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抬手,瞄准王峰的脑袋,冷静地补上了最后一枪。
“砰!”
一发入魂,正中眉心。王峰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随即彻底瘫软,再无动静。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漫开,染红了光洁的讲台。
目标清除。
我和金志勇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逆着混乱向外涌动的人流,低着头,快步朝着我们预先看好的紧急通道出口走去。通道里也有惊慌的人群,但我们步伐稳定,帽檐压得很低。
经过几个中年男人身边时,其中一个突然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复杂。然后他抬起手,朝着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旁边的两人,也迅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随即又立刻放下手,假装看向别处。
冲出通道,外面阳光刺眼。博白仔的车已经发动,车门虚掩着,停在约定的位置。我们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走!”我低喝一声。
博白仔立刻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老板,去哪里?”博白仔问。
“香山市。走国道,绕开高速口。”我扯下口罩。
我们特意绕了远路,避开了所有可能设卡的主要干道。坑洼不平的国道延长了行程,直到下午三点多,我们才抵达香山市市区。在一个大型露天停车场,我们丢弃了那辆一路伴随的依维柯,换乘了两辆出租车,前往下一个汇合点——开发区外围一处偏僻的河岸。
这里远离主路,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通向水边,周围是废弃的厂房和荒草。我们到达时,河岸上空无一人,只有浑浊的河水静静流淌,带着一股腥味。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远处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两道车灯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们不远处。是柳山虎他们的车。
车门打开,金明哲率先跳下车,动作麻利。他和随后下来的孟小宾一起,从后座吃力地抬出一个被黑色头套罩住脑袋、手脚都被绑住的人。那人似乎还在昏迷。
柳山虎和廖伟民也下了车。廖伟民没有废话,立刻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走回来,对我们点点头:“联系上了,船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走吧,我们过去。”
在他的指引下,我们抬着那个被绑住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处更加隐蔽、几乎被芦苇完全遮掩的简易小码头。码头边,拴着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渔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河面很宽,远处,珠江入海口的方向,海面上星星点点,是夜间作业的渔船和大型抽沙船上的灯光,遥远而模糊。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站在船头,看到我们抬着一个人上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他操着浓重的口音,声音沙哑:“喂!讲好的,我只负责送你们出去,平平安安到地方。你们这……可别在我船上搞出人命!”
廖伟民立刻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拍了拍蛇头的肩膀:“老哥,放宽心!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个欠了我们老大钱的老赖,玩失踪,好不容易逮到。带他出去,到地方吓唬吓唬他,让他家里人赶紧还钱。规矩我们懂,不会在你船上乱来的。”
蛇头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们,最终大概觉得钱更重要,或者我们看起来不像善茬,他嘟囔了几句,没再多说,挥手示意我们赶紧上船。
我们依次登船之后。渔船缓缓离开了那个简陋的码头,朝着下游、向着更开阔的水域驶去。
我站在狭窄的船舷边,扶着冰凉的栏杆,回望对岸的莞城。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几年前如果我老老实实留在工厂里面打螺丝。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夜里坐着偷渡的渔船,背井离乡,亡命天涯?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老老实实打一辈子螺丝?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一口?那样的日子,就算安稳,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白来这世上走一遭罢了!
我宁愿像现在这样活得惊心动魄,也不愿像蝼蚁一样,庸碌麻木地过完一生。
“老大。”孟小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脸上带着点古怪的兴奋表情,“那叼毛醒了,正在里面闹腾呢。嘿,你猜怎么着?给你个惊喜!”
我转过身,跟着孟小宾走进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的船舱。昏暗的灯光下,柳山虎和金明哲正一左一右按着一个被绑在旧木椅上的男人。那人的头套已经被扯掉,露出了面容——陈世民!
我愣了一下,随即是真的感到意外和惊喜,看向柳山虎:“不是让你们绑他儿子吗?怎么……你们怎么把他给绑过来了?”
柳山虎耸耸肩,语气平淡:“昨晚踩点的时候,发现他这几天一直住在自己家里,没去别处。我们琢磨着,绑个小的,还得等他老子拿钱来赎,麻烦。干脆直接把他弄过来更省事,一了百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陈世民面前,弯下腰,用轻松语气跟他打招呼:
“陈老板,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噢?”
陈世民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我,眼睛里的惊恐迅速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屈辱和暴怒的情绪取代。他显然认出了我,声音因为激动和绳索的束缚而嘶哑变形:
“张辰?!是……是你!你清楚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绑我?你知道后果吗?!”
“清楚得很,陈老板。”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2002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两个亿。连本带利,拖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了。”
第367章 一笑泯恩仇
船舱里灯光昏暗,随着渔船在波涛中起伏,陈世民被绑在旧木椅上的身体也微微晃动。他似乎平复了一下最初的惊怒,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恢复了冷静。
“张辰,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只要你不伤害我,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尽量满足你。”
我拉了张矮凳,在他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陈老板,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
陈世民眉头一皱,没说话。
“我们现在,已经到公海了。”
我笑了笑,“所以,恐怕不是钱马上到账就能放你走那么简单了。只能麻烦你,屈尊陪我们走一趟菲律宾。放心,我说话算数。只要到了地方,只要钱到位,我保证立刻放你走人。”
陈世民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半晌才又开口:“张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都已经跑路了,居然还敢杀个回马枪,跑到香山把我绑出来……几年没见,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没接他这茬,转而问道:“陈老板,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省厅立案调查我,把我当典型来办这件事,你在背后……有没有下过功夫?”
陈世民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屑:“我?我陈世民如果要动你,需要用这么迂回的办法?还用得着又是立案又是搜集证据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打个电话,让人直接把你带走调查,很难吗?”
“你啊,说到底,是拜错了码头,跟错了人。现在被人卸磨杀驴,拿你当踏脚石,怪得了谁?这可不是我的手笔。”
我知道他这话有道理。陈世民背后的能量,确实不需要搞这么复杂的程序。他背后那位亲戚,九十年代初就已经是粤省厅的一把手,如今更是省政协的主席,是货真价实的部级干部。他要有心弄我,方法可以更直接,更让人无法反抗。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坦然承认,“不是每个人都有陈老板你这么硬的靠山,有个做大官的亲戚撑腰。我这种没根基的,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陈世民语气缓和了些:“你知道就好。当年那件事,我也只是从你身上,拿回我被刘新坑走的一小部分钱,并没有真正伤到你,对吧?希望这次,你也能说到做到。”
“放心吧,陈老板。”我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张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出来混,讲究个信用。钱到,人放。”
三天后,渔船终于抵达了菲律宾的达古潘市,一个不算繁华的沿海小城。海腥味混杂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码头杂乱,肤色黝黑的工人来往穿梭。
我提前联系过刘新。船刚靠岸不久,两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就开到了码头,车上下来几个穿着花衬衫、体格精悍的华人男子,为首的一个朝我点了点头,用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确认了身份,便沉默地帮我们搬运行李,将依旧被蒙着眼、但换了身普通衣服、看起来只是有些萎靡的陈世民搀扶上了车。
车队没有在达古潘市停留,直接驶上公路,朝着首都马尼拉方向疾驰。几小时后,我们抵达了位于马尼拉湾畔、灯火辉煌的金门娱乐场。巨大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如同璀璨的宝石,与外面破旧的街景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已是深夜两点。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接引下,我们一行人没有经过大堂,直接从特殊通道进入,顺利入住顶层的豪华套房。我让柳山虎和金志勇安排人手,分班在陈世民那间套房的客厅里轮流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刘小茹,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套上睡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侍者,表情恭敬。
我打开门。侍者立刻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张先生,早上好。刘董事长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点点头,“你去忙吧,我洗漱一下自己上去。”
侍者再次躬身,安静地退开。
我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去隔壁房间叫醒了柳山虎,让他带上陈世民。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刘新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被保镖推开。刘新正大刀阔斧地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到我,他立刻把核桃往桌上一放,大笑着站起身,绕过桌子朝我迎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辰!哈哈,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带着赞赏和一丝兴奋,“听说你小子在国内闹了不小的动静啊?行啊,有种!”
我笑道:“新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不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跑来投奔你嘛。”
“我早跟你说过!”
“年轻人,就该出来外面闯!别老窝在国内,跟那帮公子哥儿抢饭吃。他们随口一句话,就是政策,就是风向,你怎么跟他们玩?出来了,天高皇帝远,凭本事吃饭,痛快!”
“是是是,新哥教训得是。”我笑着应和。
这时,刘新的目光才落到跟我一起进来、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陈世民身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阿辰,这位是……?”
我看了陈世民一眼,对刘新笑道:“新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陈世民,陈老板。你的老对手了。怎么,你们两位还没正式见过面?”
“陈世民?”刘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站起身,慢慢踱步,绕着陈世民走了一圈,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原来……就是你啊。”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陈世民面色沉静,迎着刘新的目光,没有躲闪。
刘新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吐出一口烟圈,对陈世民说道:“陈老板,久仰。虽然我当初从国内出来,跑路到这边,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但我得说明白,我不是怕你,是我自己本来就想出来的。不过嘛,话说回来,当年在你那里,我也确实没少赢你的钱。咱们之间的那些陈年旧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看向陈世民:“我看,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就此了结了。陈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陈世民一直在观察刘新的态度,此刻见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而且话说得也算给面子,立刻顺着台阶就下。
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刘董事长快人快语。当年那点钱,以我们现在的身家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主要是江湖上混,都要个脸面。既然刘董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陈世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一笑泯恩仇。”
“痛快!”刘新哈哈一笑,似乎很满意。
陈世民随即转向我,神色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生意人谈条件的模样:“张辰,现在该说说我们的事了。既然都到了这里,刘董也在场做个见证。你开个价吧,想要多少?”
我摆摆手,语气也平淡下来:“本来呢,我想着怎么也该收点利息。不过,既然陈老板和新哥都这么大度,愿意化解干戈。那我也爽快点——你当年从我这儿拿走的,两亿本金,原数还我。利息,就算了。从此两清。如何?”
“两亿?”陈世民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对这个数字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觉得比预想的要少。他立刻点头:“可以。把账号写给我,再给我一部手机,我现在就安排人转账。”
我没有直接给他我的账户,而是转头对刘新说:“新哥,还得麻烦你。我没有海外账户。”
刘新了然地点点头,爽快道:“没问题,小事。”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对进来的秘书吩咐道:“去,叫财务部的主管带齐手续过来。另外,拿一部干净的卫星电话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程序化。刘新公司的财务人员很快到来,在刘新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里,与陈世民对接。陈世民用卫星电话联系了他在香港的财务总监,低声交代了几句。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刘新接到财务主管的电话,确认有一笔两亿港币的资金转入了金门娱乐场指定的公司户头。
“钱到了。”刘新放下电话,对我点了点头。
我看向陈世民。他脸上最后那点紧绷也松弛下来。
“陈老板,”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和,“钱收到了。我们之间的账,从这一刻起,两清。我张辰说话算数。我让我的人送你下楼,给你安排好车,还有回国的机票。”
陈世民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打个电话,让我的人来接我就行。我在这边,也有些朋友。”
他说着,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低声用粤语说了几句,然后挂断,转过身对我们说:“安排好了,我的人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
刘新见状,热情地招呼道:“既然陈老板的人还要一会儿才到,这都还没吃早饭呢。正好,我让人准备点早点送上来,咱们边吃边等,也算给陈老板小小饯个行。”
很快,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精致的广式早点摆满了办公桌的一角。虾饺、烧卖、肠粉、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我、刘新、陈世民,加上柳山虎——围坐下来,气氛居然有了一丝诡异的“和谐”,仿佛刚才的绑架、转账、对峙都未曾发生,只是几个老朋友在异国他乡聚餐。
陈世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像是闲聊又像是试探的语气说道:“张辰,说真的,你国内那档子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你愿意,或许我可以帮你疏通一下,运作运作。不敢说立刻让你大摇大摆回去,但至少把案子压下去,让你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回国,问题应该不大。”
“只不过嘛……这世上没有白帮的忙。以后,你得跟我混,听我的安排。怎么样?”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迎着他的目光,很平静地摇了摇头,笑了笑:“陈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国内……我暂时是不打算回去了。那里水太深,坑太多,这次能捡条命出来,已经是运气。至于跟你混……”
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我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山不转水转。以后要是在东南亚这边有什么合适的项目,需要人手或者资金,我们或许还能合作。但跟着谁这种事,就算了。我习惯了自己当家。”
陈世民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他点点头,然后淡淡地说:“人各有志。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不勉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话题又转到了马尼拉的天气、生意,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谈上。一顿早点,在一种表面客气、内里疏离的气氛中吃完。
刚放下碗筷没多久,陈世民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说了声“好”,便挂断电话,对我们说:“我的人到了,就在楼下。”
“走,我送送你。”刘新也站起身。
我和刘新,陪着陈世民一起下楼。走出金门娱乐场气派的大堂,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车窗贴着深色膜。车旁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Polo衫、身材健硕、神情冷峻的华人男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人、但同样精干的保镖。他们看到陈世民出来,立刻微微躬身,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
陈世民走过去,和其中一个领头的、脸上有道浅疤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那人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我和刘新几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戒备。
很快,交谈结束。陈世民转身,朝我和刘新这边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告别,然后便在那个疤脸男的护送下,弯腰钻进了中间那辆陆地巡洋舰的后座。其他黑衣人也迅速上车。三辆车没有丝毫停留,利落地驶离了酒店门口,很快汇入马尼拉上午繁忙的车流,消失不见。
刘新一直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咂了咂嘴,对我低声说道:“阿辰,看到没?刚才那伙人,不简单。领头那个疤脸,我好像在本地华人商会的一次活动上见过一面,虽然没打过交道,但听说是跟着阿基诺家族那边做事的。看来,这陈世民在菲律宾的人脉关系不简单。”
我点点头,心里并不太意外。陈世民这种人,能爬到那个位置,怎么可能没有几手准备、几条退路?他刚才提出让我跟他混,恐怕更多的是一种试探,或者是一种秀肌肉的方式。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第368章 金沙娱乐
回到酒店大堂,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小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林小凡有些急促的声音:“喂?老板?是你吗?”
“小凡,是我。我已经到马尼拉了,现在在金门娱乐场一楼大堂。”我简短地说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