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拥有一言而决权力的正殿主仇寿,打算以悬臂洲庙之位,来换取道德经十二章之后的内容,像如三清弟子一般,混到二十四章玄法。
李青云想想,便是同意这个交易。
很快年底一过,祖庙授印殿就下了法旨,斥责观潮圣尊“牧羊无力”,才不配位,以祖庙的名义罢免观潮的洲主之位。
观潮道人又气又怒,竟是仿照不少前人的做法,故意恋栈不去,占着洲庙,妄图再混一轮。
若是他道行足够强横,能够逼退前来接任的七果圣尊,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坐在那个位置,大不了下一次祖庙论评,他负荆请罪,想办法多备些上好的血食人牲罢了。
只是,这次观潮道人却是踢到铁板。
李青云又岂会惯着此人,当即让弟子后土,随玄浑那厮一起上任去。
后土现在实力惊人,暗中已经突破返祖七段,配合七果位的玄浑,自是轻松将观潮道人赶出悬臂洲庙。
她这位强横莫测的地穴族强者,也由此将名声传播到各大洲之间。
这也是李青云有意壮她声威,为这位转世的“缧祖天”,重聚人望。
玄浑执掌悬臂洲后,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揪出那位弥神道的余孽雾隐道君,以雷霆之势迅速斩灭此人,接着顺藤摸瓜,连同弥圣等数百弥神道君一起扫灭。
这杀胚上呈祖庙的解释,是弥神道一脉或意图颠覆悬臂洲庙,故扫灭之。
也是个莫须有之罪名。
祖庙自也是捏捏鼻子,认了这说法。
至此,弥神道彻底退出大千的舞台。
仅有少数一些小鱼小虾漏出去,也是无法再掀任何波浪。
此事传出,灵神、墟神、碧幽、月阴等道统势力自是震动不已,不久后灵显、墟灭与碧落道君等道统话事人,再次接连来琅天洲庙,拜会青云圣尊。
任是谁也知道,如今的灵宝道一脉,已是毋庸置疑的大千霸主势力之一。
凡世的弥神宫,很快就被诸宗联手攻破,丢失大片香火食邑,最后沦落到只剩两郡香火,从此一蹶不振。
弥神道祖师们造下的孽,那是报应不爽,绵绵无尽,永久祸及徒子徒孙。
危祖大千这边,李青云真身的形势算是相当不错。
而九子天那边的李青云分身,却终于迎来一个凡人式的苦恼。
……
九子天,万福城。
天色已黄昏,今夜无月,微风,零星晚星已经开始点缀夜空,夜色颇为宁静惬意。
程记药铺,这边的李青云,如凡人般捶捶腰部,舒展一下身体,起身要下班返家。
“李药师,晚上一起去喝点小酒不,放心我们不会吃了你的!”
“是啊,李药师每天都是坐堂,回家,两点一线,生活也太枯燥无聊了!”
“我知道南大街有家新开的酒馆,很会玩……”
旁边诊台的三名女药师,也在收拾准备下班,她们毫无负担地随意跟李青云开起玩笑。
应该是半开玩笑,半是来真的。
只要李青云敢应一声,几位女药师就敢保证将他灌醉,然后第二天他醒来,发现已在某客栈的房间。
“最近都在钻研一张古方子,却是无心消遣娱乐之事……”
李青云笑了笑,依旧婉拒这些狂蜂浪蝶。
这是他来到九子天的第二年。
一年下来,已是与程记药铺所有人都混得熟了,店中的女伙计、女药师之流,也越发对他放肆地挑逗,勾引,时不时就来一些虎狼之词。
在她们面前,李青云向来是恬淡,平静,犹如前半生经历太多的风雨沧桑,现在沉淀得像一块静默无声的玉,外物难以撩动分毫。
当然,店里的药师伙计们,也隐隐猜到他那方面或有问题,否则怎么在万福城安家一年了,为什么都没有娶妻纳妾。
不是说遭遇祸事,家道中落吗,那还不赶紧娶几房妻妾,开枝散叶!
也因此,这些女人开玩笑就越发没有个节制。
“好啦,不要总拿李药师开玩笑了……”
还是程棠音起身发话,那三名女药师才轻笑几声,离店而去。
“东家,我也先走一步。”李青云提起案上的木盒。
木盒里面装了十几样药材,都是他在程记药铺底价买来的,真正有用的只有五种药材,混在其中自是糊弄外人。
按照那来自程棠音书房的灵药方子,他一直在暗中炼药,默默服用,已有大半年。
魂尸的嗅觉,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复苏趋势越发明显。
若是能嗅觉能真正“活”过来,那就代表他在以生覆死的路上,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其他活人之诸感诸觉,自然也能寻到类似的灵药或方法,一一复苏!
第829章 凡人之妻
最难解决的黑心之血,也因为李药师医术水平快速提高,而打开了可“公开”取得的渠道。
在药铺内部及外人的眼中,李药师的针灸之道,已是程记药铺当之无愧的第二人,仅在程棠音之下。
他早就取得单独出诊的资格。
通过替人看病,他自是接连“窃”得一些黑心之血。
他已经搞清楚了,九子天的绝大部分凡人,尤其是十六以下的少年与孩子,都是“上仙们”的人药资材。
仅是万福城,一年下来,类似那孙府小少爷的怪病就层出不穷。
这是城民眼中的“顽疾”,染上基本就是死,能医治这类顽疾怪病的药师寥寥无几,仅程棠音及另外两位知名的老药师,才能稍微延缓一二。
现在能勉强治疗此病的,又多了药师李青云。
他在城民尤其女病人群体中名声渐起,薪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东家程棠音越发欣赏他,已经连续给他涨了五六次薪资。
现在月薪是十五两银子,已是程记药铺薪酬的前几名了,超过了那三位女药师。
这等薪资,已经足以养得起一家子。
然李药师,还是孤零一人,住着小福巷的冷清房子。
“青云,街口有个小酒馆,菜色不错,要不去坐坐?”
这时,程棠音见店里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便是莲步轻移,淡淡香风袭人,走到李青云面前,玉脸微烫地轻声邀约起来。
“你别多想,我不是何药师她们,只是看你也经常都是在外面吃过再回家,所以……”
“难得东家请客,走吧。”李青云的鼻子微微动了动,能更清晰地嗅到程棠音身上的清香,与灵药异香。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是应下了。
一年下来,程棠音不时流露一些试探意向,李青云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东家的心意。
无他,今年六月,程棠音就要满二十二岁,即娘娘庙规定的嫁人年龄上限。
他估计,程棠音心里当已很焦虑了,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
此女倒也算是一个奇女子,或者说此界的小异类。
程棠音内心应该很抗拒娘娘庙的规矩,但却无力反抗,她不知从哪里弄来几个灵药方子,就是想超脱,想解开束缚在身上的无形枷锁。
满城的成年男子,在她眼里,大多是歪瓜裂枣,实在看不上眼,无法忍受往后要嫁给这样的男子为妻妾。
好在,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李青云,忽然出现,终于令她眼睛一亮。
尤其默默观察一年了,她发现李药师还如此的洁身自好。
据说李宅隔壁住的那位叫江霓儿的圣女,就经常对李药师眉来眼去,挑逗引诱,但却没有传出什么坊间“风流趣事”。
“若是与李药师这般的男子,共度一生,那应该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与李青云并肩走在灯影迷离街上的程棠音,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
两人皆面罩布纱,遮住俊丽惊人的容貌,但两人那长身玉立,举止风采,依然成为夜色朦胧中的一道风景。
很快,两人就走进程棠音口中的街口小酒馆,要了个雅间。
这些菜式的确精致,可口,程棠音点的玉竹酒也清甜中蕴有一股绵长的烈劲。
“来,青云,再敬你一杯,这一年下来辛苦你了……”
程棠音不时敬酒,大方自如。
她早已解开面纱,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玉脸陀红,美眸流光,越发明艳生辉,不可方物。
“东家,慢点喝!”
李青云看到她又是一杯饮尽,只得摇摇头,也跟着喝下。
咳咳!程棠音刚才饮得有些急了,不由掩嘴轻咳。
忽地,她仗着丝丝酒意,美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如玉淡雅的俊美书生,眼中有亮光耀起,且带着一丝羞意。
真是好一个神秀卓然的美男子啊!
再不吐露心声一二,恐怕今年圣女祈生节一到,他就要落到娘娘庙的圣女手掌心去了!
“青云,往后私下里,就别再叫我东家了,呼我名字即可……”
程棠音的声音,变得越发轻柔,略一犹豫,便大胆地试探问道:“一年下来,你觉得我,如何?”
此话一出,她脸上的红晕越发动人起来。
李青云迎着她有些热烈的目光,缓缓点头,说道:“东,棠音你自是极好的!”
此情此景,他又岂会不明白程棠音的心意。
他意有所动,也觉得当更进一步,加速融入凡人一世,覆盖葬灭前生。
只是,这具魂尸之躯,却是冰冷生硬犹如僵铁,没有丝毫触动。
闻言,程棠音眸中顿时熠熠生辉,随即粲然一笑,当可闭月羞花。
她看向李青云的眼神,便是多了丝丝温婉柔情:“青云你当知道,今年六月中,我便年满二十二岁,不得不寻人家嫁出去。”
“然满城男子,皆难入我眼,唯有青云你……”
此时,李青云忽地出声打断,正色说道:“棠音的心意,我受宠若惊。只是却要让你知晓,我这副身体被恶人诅咒了,有些问题,亦即小福巷邻居传的那样,是个冷炉子!”
“无妨!我相中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只想着那等房中事……”程棠音低声羞意地说着,又忍不住持杯举袖,稍微遮挡烫得红艳艳的脸庞。
平日里,她是听太多那些男病人的虎狼之词,自以为云淡风轻,不料当面李青云稍提男女之事,她却发现自己心跳猛地加速,羞意难当。
李青云便是不再端着,立刻起身,正色向程棠音拱手。
“棠音既不嫌弃,我自也是愿意,与你往后携手一生……”
犹豫一下,他又一本正经地解释说道:“其实冷炉子,不等同于不能人道,只是不能生儿育女罢了……”
程棠音便是更羞了,扭过头去,天鹅般的玉颈白里泛红,音如蚊鸣:“我乃药师,自是知晓这些……”
“那便无事了!”李青云轻咳两声,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下。
在这一刻,他似乎感应到魂尸的心脏,忽地有一丝微不可觉的热流掠过。
看来,凡人浮生,终是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要更为重要些,也更能帮助此身深度融入这一世的凡世生活。
“回去后,我会看下日子,择一吉日,备好礼数,请人来向东家求亲……”
“怎么还叫东家哩?”
“嗯,棠音……”
暖酒玉色下,两人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这一世,李青云终是走到了娶妻成家的一步,不是仙妻女君,内中却更有真意。
第830章 媒妁之言
从小酒馆出来,两人并肩散步一会后,程棠音这才不舍地离去。
李青云目送那一袭素青妙影,在张程氏的护送下,消失在满街的迷离灯火中,这才微微一笑,转身朝小福巷方向走去。
路上,他经过一家肉铺,砍了半扇肉;再次经过一家糕点铺子,又提了两盒精美的糕点;最后快到小福巷时,再次在街口的布店扯了几尺品质中等的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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