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丘处机只觉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惊得急忙变招,剑尖转向林川手腕。
“反应不慢,可惜破绽还在。”
林川手腕轻翻,黑剑向上一撩,“这招专攻手腕。”
丘处机只觉一股巧劲涌来,剑尖被荡开,手腕险险避过,心头发寒——对方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招式。
他不敢怠慢,将全真剑法使得虎虎生风,“三环套月”“大江东去”接连使出,剑光霍霍。
林川却游刃有余,黑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横挥破横扫,飘忽避直刺,沉猛压劈砍。
他一边拆解一边讲解:“独孤九剑,要义在料敌机先,只攻不守。
天下剑术皆有破绽,找到便能破尽。”
杨过听得眼睛发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林川仅凭剑招就将丘处机逼得连连后退,他攥紧拳头,心里对这套剑法的向往像野草般疯长。
丘处机越打越心惊,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招都被轻易拆解。他这才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
林川见杨过眼神亮得惊人,收了剑淡淡道:“服了吗?”
丘处机拄着剑喘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硬道:“你不过是投机取巧!”
林川懒得理会,转向杨过:“记住了?回去先悟透剑理,明日教你具体招式。”
“嗯!”杨过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林川扫了眼脸色铁青的丘处机和瑟瑟发抖的道士们,冷哼一声:
“滚。再找我徒弟麻烦,就不是拆剑这么简单了。”
全真教众人如蒙大赦,扶着丘处机狼狈离去,没人敢回头。
杨过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林川,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02
全真教数位高手殒命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那可是玄门正宗的顶尖人物,丘处机更是德高望重,竟落得如此下场,这背后的震动可想而知。
短短几日,无论大小门派的议事厅,还是市井酒肆的茶桌旁,江湖人开口闭口都是这件事。
有人扼腕叹息,痛斥凶手残忍;有人暗自揣测,是不是全真教得罪了什么隐世高人;更有甚者,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人心浮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进巨石,涟漪层层扩散,谁都猜不透接下来会掀起怎样的浪涛。
襄阳城,郭靖府中,黄蓉听闻消息后,秀眉紧蹙成一团。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脑海中反复闪过林川的身影——那个在重阳宫轻描淡写便碾压众人的白衣人,眼神淡漠,手段狠辣,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人的来历太过神秘,丐帮弟子撒网般查了许久,也只摸到些皮毛,只知他曾与古墓派有些渊源,其余的便如石沉大海。
“看来,此事怕是只有爹爹能参透几分了。”
黄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黄药师智计无双,江湖阅历更是深厚,或许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林川的破绽。
她转身走到院外,对着湛蓝的天空吹了声清脆的口哨。
这哨声是桃花岛的暗号,穿透力极强。
很快,两声嘹亮的雕鸣划破长空,两只威风凛凛的大雕展开巨大的翅膀,
从云端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她面前,锐利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对黄蓉露出温顺之色。
黄蓉取来笔墨,在信笺上飞速写下数行字,将全真教之事、林川的神秘以及自己的担忧一一写明,仔细系在其中一只雕的足上,轻声吩咐:
“速去桃花岛,把信交给爹爹,请他老人家来襄阳一趟,事关重大。”
双雕似懂人言,仰头鸣叫两声,仿佛在应承,随即振翅冲上云霄,巨大的翅膀划过空气,朝着桃花岛的方向疾飞而去,很快变成两个小黑点。
随后,黄蓉又传下号令,让丐帮弟子扩大搜寻范围,从终南山到周边城镇,再到南北各地,务必将林川的底细查清楚,
确认他是否与全真教之事有关,以及他身边杨过、小龙女的动向。
丐帮势力遍布天下,弟子众多,一时间,南北各地的丐帮分舵都动了起来。
街头巷尾,时常能看到乞丐模样的人或坐或站,看似在晒太阳、闲聊,实则在用丐帮的暗语交换信息,
一双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过往行人,任何与林川等人特征相符的身影,都会被迅速上报。
而在另一处城镇的客栈里。
李莫愁和洪凌波以道姑的身份住了下来,此刻正坐在窗边喝茶。
李莫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眼神冰冷,仿佛世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邻桌几个江湖汉子喝得兴起,聊得正欢,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全真教的惨案上,言语间满是唏嘘,时不时还夹杂着对凶手的猜测。
“听说了吗?丘处机道长和三十多个全真道士,全死在终南山脚了,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一剑封喉!”
“啧啧,这手段也太狠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看呐,说不定是全真教平日里树敌太多,遭了报应……”
李莫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群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龌龊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旁边端着茶壶路过的店小二,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嘴。
他只是个寻常百姓,听过不少关于全真教的正面传闻,便下意识反驳:
“道姑这话就偏颇了,全真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丘道长他们更是行侠仗义,受人敬重……”
话音未落,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那点被触动的旧恨瞬间被点燃。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尤其是与古墓派有关的。
她手腕轻抖,手中的拂尘如灵蛇出洞,数根银丝瞬间射出,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店小二的脖颈。
“咔嚓!”
一声脆响,在喧闹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刺耳。
店小二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撞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碗碟碎裂一地。
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说杀人就杀人的狠辣手段,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片刻间便跑了个精光,只剩下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碗碟和地上渐渐蔓延开的血迹,一片狼藉。
洪凌波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收进包裹,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在她看来,师父想杀谁,便杀谁,无需理由,也无需在意旁人的眼光。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林川带着小龙女和杨过走了进来。
小龙女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站在林川身边,气质清冷,与这满室的血腥和狼藉格格不入。
李莫愁抬眼看到林川,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积压的屈辱和愤怒一并爆发出来。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登徒子,你居然还敢露面!”
林川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狼藉,语气平静无波:“这客栈是公地,来往客人皆可入住,我为何来不得?倒是你,又在这里滥杀无辜,‘赤练仙子’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李莫愁的目光扫过小龙女,上下打量片刻,当看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古墓派气息,以及与林川亲近的姿态时,忽然认出了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冷笑一声:
“师妹?原来是你。你竟敢违背古墓派的规矩,跟着男人跑出古墓,抛头露面,真是把祖师婆婆的脸面都丢尽了!”
在她看来,古墓派弟子就该像她年轻时那样,守着清冷,而不是像小龙女这样,坦然地与男人同行。
小龙女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跟默哥在一起,是得到师父同意的,他值得我托付一生。古墓派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值得?”
李莫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锐地小?说群√﹡2笑了起来,“一个油嘴滑舌、四处招惹女子的浪荡子,有什么值得的?
你现在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骗得一无所有,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她想起自己被陆展元抛弃的过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默哥不是你说的那样。”
小龙女语气不变,眼神清澈而笃定,“他待我很好,教我武功,护我周全,我信他。”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好与坏分得很清楚,林川对她的好,她感受得到,也愿意相信。
林川看着李莫愁,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怎么?又想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可惜,你这点伎俩还不够看。小龙女比你聪明,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店小二尸体上,又道:
“不过说起来,你杀人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狠了,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赤练仙子’这个名号,倒是没叫错,既美又毒。”
这话听着像夸赞,实则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像是在揭她的伤疤。
李莫愁被他说得心头火起,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她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若不是忌惮林川的武功,她恐怕早已动手。
杨过站在林川身后,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莫愁的狠戾无情,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让他心惊;而师父的从容淡定,师娘面对挑衅时的坚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中颇有感触。
他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绝不能像李莫愁那样被仇恨裹挟,要像师父师娘一样,活得坦荡。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想到她能得到师父的格外关照,能如此坦然地与心爱的人同行,活得纯粹而自由,
而自己却只能在仇恨中挣扎,被过去的伤痛反复折磨,心中的怨恨不由得更添了几分。
凭什么小龙女就能得到幸福?凭什么自己就要孤苦伶仃,被情所伤?
双方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碰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爆这场冲突。
客栈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一场激战已是一触即发。
周伯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带起一阵疾风,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
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如同两盏探照灯,直勾勾盯着林川,满脸怒容,仿佛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小子,竟敢对全真教下手!”
他咋咋呼呼地嚷道,声音震得客栈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我刚从西域回来,903一听说师侄们出事,就知道定是你这恶徒干的好事!今日非要替他们讨个公道,让你知道我全真教不是好欺负的!”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毕竟丘处机等人死状蹊跷,他虽愤怒,却也并非完全不分青红皂白。
林川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仿佛没被他的气势吓到,淡淡道:
“周老前辈,动手前最好想清楚,免得后悔。”他看得出周伯通虽怒,却非滥杀之人,语气中便留了几分余地。
“后悔?我周2?22伯通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二字!”
周伯通梗着脖子反驳,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对方怎么像是看透了自己那点犹豫?
但他素来好胜,又想着同门惨死,哪里肯就此罢休。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黄影,便伸手抓向林川肩头,掌风凌厉,带着几分刚猛,正是全真教的擒拿手法。
林川不慌不忙,抬手相迎,动作看似缓慢,如同闲庭信步,却精准地挡在周伯通手腕前,分毫不差。
“嘭!”
两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林川手臂微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周伯通却只觉一股柔和却又难以抗拒的力道涌来,
如同撞上了棉花堆,刚劲全被卸去,自己反而被这股力道带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地板都被踩得微微发颤。
他愣了愣,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得多——刚才那一下,对方分明没尽全力,却已让自己难以招架。
“有点意思!”
周伯通非但不惧,眼中反而冒出兴奋的光芒,像是找到了好玩的对手,搓了搓手道,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再接我一招!”他习武成痴,遇到强者反而战意更浓,先前的怒气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胜心压了下去。
话音未落,他便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左右互搏术”。
只见他双手各使一招不同的掌法,左手刚猛如雷霆击石,右手轻柔如春风拂柳,一快一慢,一攻一守,如同有两个人同时向林川攻来,招式变幻莫测,瞬间便到了林川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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