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拼命了？’
方寒凝重以待，一位二品武者拼命，所爆发出的实力将极为恐怖。
一个不慎，受重伤，甚至被杀都有可能。
“想跑？”
金菡却是冷哼一声，察觉到了马元在虚张声势，真实目的是想要逃跑。
短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直取马元脖颈。
“没能瞒过？”
马元面色骤变。
他正暗中催动一门压箱底的逃命秘术，需要片刻时间蓄势。
此刻秘术尚未完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金菡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狠，若他强行继续催动秘术，便无法闪避这一剑。
但若闪避，秘术便会被打断，便会错过逃命的机会。
生死关头，他选择了闪避。
身形猛地向侧方一拧，避开那道致命的剑光。
短剑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将他黑袍划开一道口子，并未伤及皮肉。
但，这一闪避，那正在催动的逃命秘术便被硬生生打断。
反噬之力涌来，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间，被他强行咽下。
“你——”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金菡，眼中满是惊怒。
“老身与幽冥阁打了半辈子交道，你们那些逃命的伎俩，老身见得多了。”
金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身形一晃，已掠至马元身前，剑光再起，直取马元咽喉。
“唰！”
察觉到马元的真实目的是想要逃走，方寒也连忙出手。
裂云剑自侧面斩出，剑意勃发，封死了马元所有退路。
两人一左一右，攻势如潮。
马元面色惨白，拼尽全力抵挡，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
“嗤——！”
金菡的剑划过马元的左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噗——！”
方寒的剑刺入马元的腰侧，虽被马元及时扭身避开要害，却也留下一个寸许深的血洞。
鲜血不断涌出，浸透了马元的黑袍。
马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神采也渐渐黯淡。
但马元仍在苦苦支撑，不肯放弃。
因为放弃，便是死。
然而，实力的差距，不是意志能够弥补的。
金菡与方寒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攻势越来越凌厉。
马元便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挣扎，却无处可逃。
“嗤啦——！”
金菡的剑划过马元的胸口，攻击透过软甲，在他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噗——！”
方寒的剑刺入马元没有软甲保护的大腿，鲜血喷涌。
马元的身形猛地一矮，单膝跪倒在地。
他大口喘息着，鲜血从身上多处伤口不断涌出，将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又落在金菡身上。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你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金菡没有给马元任何机会。
短剑再起，直刺马元心口。
方寒也同时出手。
裂云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斩马元脖颈。
两道致命的攻击，一前一后，封死了马元所有生路。
马元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双掌拼尽全力拍出。
然而，他的力量已所剩无几。
那两道漆黑掌印，远不如最初那般凝实，威力也大打折扣。
金菡的剑光率先破开掌印，刺入他左胸。
方寒的剑紧随其后，划过他脖颈。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马元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向胸口，又抬起手，摸向脖颈处那道细细的血线。
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温热的，带着生命的余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尸体砸在血泊中，激起一片暗红的泥浆。
那双狭长的眸子，依旧圆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幽冥阁二品长老，马元，毙命。
“呼——”
方寒缓缓抽回长剑，立于原地，微微喘息。
先是斩杀赵平，后又与金菡联手围杀马元，对他内气消耗不小。
体内青金色的内气虽仍奔涌不息，却已不如最初那般充盈。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元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鲜血溅到的青袍。
金菡收剑入鞘，同样微微喘息。
她低头看着马元的尸体，那双古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
“马元，你也有今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片刻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方寒身上。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最初的怀疑与审视，此刻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歉疚。
“方真传。”
她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老身先前在宗主殿内所言，多有失礼，还望方真传勿怪。”
“金长老言重了。”
方寒微微摇头，神色平静。
他能感觉到，金菡长老的确没有针对他的意思，所以他并不怪罪。
不过这位金菡长老性格着实有些古怪，以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远处，厮杀声已渐渐平息。
最后一名幽冥阁弟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道路上恢复了寂静。
一名青玄门执事快步走来，身上沾着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走到金菡身前，躬身行礼。
“金长老，幽冥阁的人已尽数伏诛，我方阵亡三人，伤七人。”
金菡微微颔首，沉声道：
“收敛遗体，清点物资，焚烧敌人尸体，抹除战斗痕迹，尽快离开此地。”
“是。”
那执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金菡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元的尸体上，又看向远处赵平的尸体，那双古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批物资对幽冥阁极为重要，如今我们不但截下这批物资，还杀了马元、赵平，必然能让幽冥阁损失惨重。”
不多时，那执事又快步走回。
“金长老，物资已清点完毕，共十三车，皆是珍贵药材与矿石，价值不菲。”
金菡点了点头：
“抹除痕迹后启程，从隐蔽线路，返回宗门。”
众人领命，安抚受惊的马匹，将阵亡者的遗体小心安置。
“总算凑齐了三个小功！”
方寒负手立于道路旁，望着忙碌的众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次的任务圆满完成，回到宗门，便能领到一个小功的任务奖励。
加上之前积攒的两个小功，足以合成一个大功，兑换一门宗师级身法。
《风云遁》圆满之后，身法已经进无可进。
如今，终于可以接续上了。
他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便隐去。
幽冥阁之人的尸体被一把火焚烧，彻底磨除了尸体上残留的武技痕迹。
车队很快收拾妥当，众人启程，向青玄门方向行去。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色吞没。
道路上，车队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辚辚的声响。
……
幽冥阁深处，大殿。
殿内灯火昏暗，厉无伤负手立于窗前，眉头微蹙。
数日过去，派往东麓郡采购物资的队伍至今未归，连一封传讯都未曾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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