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相较于半月前那一战，赢得更为轻松，更为彻底！
所有围观弟子，无论是支持方寒的，还是暗中期待楚风翻盘的，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楚风半月来的进步，有目共睹，修为突破到五品后期，而且还并非出入，远超半月之前。
任谁都认为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甚至不少人觉得楚风胜算更大。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寒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从头到尾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楚风那惊人的进步，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方师兄又赢了！”
“楚风师兄明明已经强了那么多，怎么在方师兄面前还是……”
“差距……差距好像更大了！”
“方师兄这进步速度……太恐怖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声浪！
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台上的方寒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方寒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挣扎难起、满脸血污、眼神充满茫然与不甘的楚风。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漠然，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他迈步，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弟子皆是用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
……
楚风别院，静室内。
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楚风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血迹。
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但内腑传来的阵阵绞痛，以及周身经脉那种空乏滞涩之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方才的惨败。
楚冲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喘，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惶恐。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低声道：“表哥，喝点水吧……”
“滚！”
楚风猛地一挥手，将水杯打翻在地，瓷片碎裂声在寂静的静室内格外刺耳。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极致的屈辱、不甘与无法理解的狂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冒着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风险，暗中修习那诡谲霸道的《血魔功》。
凭借其吞噬武者精血魂魄的邪异法门，修为一路狂飙，势如破竹般突破至五品后期。
他自信能够轻易将方寒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方寒的实力提升，竟然比修炼了速成魔功的他，还要快！还要恐怖！
方才对战台上，那种全面被压制、仿佛面对一座不可逾越高山的感觉，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他心头。
对方的内气，凝练精纯得不像话，磅礴浩瀚犹胜于他这靠魔功强行提升而来的内气。
剑法更是凌厉得匪夷所思，纵使他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正常修炼的武者，进步速度怎么可能超越修炼魔功的自己？
除非……
一个荒谬而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他混乱的脑海。
除非，方寒同样修炼了魔功！
所以实力才能以超过他的速度突飞猛进。
“是了……定然是如此！”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仿佛找到了解释一切的理由。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定然是修炼了魔功！”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认知，让他心中的负罪感与恐惧奇异地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几十人不够……那就一百人！一百人不够，那就两百人、三百人！”
楚风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芒，那是《血魔功》运转到极致、心神被杀戮与吞噬欲望侵蚀的征兆。
“吞噬武者越多，修为提升便会越快，方寒，你能靠魔功快速提升，我楚风也能！而且我会比你更狠，更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冲，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去取清风玉露丸来！”
他冷声吩咐道。
他必须尽快治疗好伤势，而后外出离宗，尽快开始狩猎武者。
“好的，表哥。”
楚冲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匆匆去取丹药。
静室内，只剩下楚风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行运转《血魔功》，引导体内那驳杂却磅礴的血色内气，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一股股阴寒邪异的气流在体内流转，带来刺痛与麻痒的同时，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的脸色时而狰狞，时而舒缓，周身隐隐有淡淡的血雾缭绕，气息诡谲莫测。
第288章 天骄榜第89
打败楚风，王涵并未返回住处，而是往总榜武道碑而去。
走在前往总榜武道碑所在广场，他步履从容，面色平静无波。
唯有眼底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精芒流转。
击败楚风，是对他如今实力的印证，这让心念越加通达，但他并未沉溺于此胜。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片刻懈怠便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楚风此次展现出的实力提升速度，已然给他敲响了警钟。
来到白玉碑矗立的广场，方寒行至碑前丈许处站定。
目光扫过碑面上已然变更的排名——
第十：方寒；
第九：楚风。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让楚风的排名在自己之上，着实看着不爽，所以他才会打败楚风后，立即赶往这里。
眼神微凝，他缓缓闭上双目，体内《玄风诀》内气悄然运转，周身气息开始内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数息之后，他双眼蓦然睁开，眼底似有青色电光一闪而逝！
“铿！”
流风剑清越出鞘，暗青剑身在内气灌注下，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
无需任何蓄势，方寒手腕一动。
流风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虚空的淡青色细线，携着远超半月前的凌厉剑势，点向碑面。
“嗤——轰！！”
剑尖触及碑面的刹那，高度凝聚的剑势与磅礴内气轰然爆发。
尖锐异响后，是沉闷如惊雷般的爆鸣。
总榜武道碑通体光华大放，碑面剧烈震荡，涟漪般的能量波纹疯狂扩散。
方寒的名字骤然亮起，其后代表排名的数字开始了疯狂跳动！
十……九！
有向“八”变化的趋势，但最终后继乏力，定格在了“九”。
他的排名，重新回到了总榜第九的位置，将楚风再次挤至第十！
缓缓收剑入鞘，方寒转身步履沉稳地返回真传院三十五号别院。
“此次打败楚风，明显比上次更加轻松！”
回到清幽的别院，方寒屏退左右，站在院中空地，复盘着不久前与楚风一战。
尽管对楚风厌恶，但却不得不承认，楚风这半月时间里实力提升很大。
不过他的提升更大，各方面都有极大的提升，全程压制楚风，仅仅几十招便打败楚风。
唯一的不好便是，楚风此次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压力远不如上次。
压力的磨砺提升效果远不如上次。
“压力不够，天赋来凑。”
方寒心中自语。
尽管楚风此次带来的压力有限，不过在一百二十八倍剑术天赋的恐怖增幅之下，他依旧从交锋的每一个细节中，捕捉、剖析中获得大量的战斗感悟。
对方剑招中的诡谲变化、内气运转的细微波动、身法腾挪的轨迹选择……种种信息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分解、重组。
许多以往对《裂空九剑》理解的晦涩之处，在此番实战印证下，竟豁然开朗。
“嗤嗤嗤——”
他快速拔剑，结合《裂风九剑》的演练，消化感悟。
沉浸在这种高效的感悟消化之中，心神沉浸，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气息悄然发生变化，一种更为凌厉、更贴近“裂空”真意的意蕴自然勃发。
流风剑隐隐发出细微颤鸣，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
骤然间，他福至心灵，脑海中关于“风”的感悟瞬间攀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是一种更为精微的掌控，仿佛能清晰“看见”空气中每一缕气流的轨迹，并能以剑势引动、汇聚、乃至……撕裂！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自方寒体内响起，并非实质声音，而是剑道境界突破的征兆。
《裂空九剑》，精通！
刹那间，方寒只觉自身对“风之势”的引动与掌控，赫然由原先的四成，提升至了五成！
别小看这一成的提升，对于《裂空九剑》这等顶尖剑法而言，每多引动一成天地之势，威力皆是天壤之别。
此刻的他，剑招威力相较于小成时，暴增数倍不止！
“顺利突破到了精通！”
方寒眼底一缕深青剑芒流转，旋即隐没。
他与楚风一战所带来的收获，彻底消化完毕，而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顺利突破到了精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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