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的段誉和原著中已经走了不同的路。
原著里,段誉这个时候已经修炼了《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现在因为他的关系,现在的段誉还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已。
姬朝天微微一笑,明知故问:“这位小公子,莫非也是大理段氏的子弟?”
段誉梗着脖子,大声道:“没错!在下乃是镇南王之子,段誉!”
兴许是担心段誉惹恼了姬朝天,招来杀身之祸,段正淳一咬牙,快步来到段誉跟前。
然后猛地扬起手来...
啪啪!
两个响亮的嘴巴子,结结实实扇在段誉脸上。
“滚一边去!”
段誉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怎么也打我?”
当初在无量山,那个人让人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他都没地方说理。
现在,自己只是想要一个交代,结果亲爹又给了他两个嘴巴子。
段誉只觉得满心委屈。
“滚!”
段正淳低喝一声,转身拱手:“姬公子见谅。”
“江湖险恶,令郎心思单纯,我又怎会怪罪?”
姬朝天笑了笑,随后迈步朝寺内走去。
众人见状,连忙一同进入天龙寺,然后进了大殿。
姬朝天随意站在一旁,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殿内气氛紧张。
鸠摩智与枯荣大师等人相对而立。
枯荣大师面色凝重,本因、本观等人也都神情严肃。
鸠摩智站在殿中,面带微笑,气度从容。
“阿弥陀佛...小僧的来意,诸位高僧都已然知晓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缓缓开口:“今日小僧前来贵寺,有三个目的。“
“其一是探讨佛法,其二是以武会友,见识一下天龙寺的绝学...其三是借贵寺的《六脉神剑》剑谱。“
本因等人对视一眼。
因为提前收到了拜帖,他们早有准备
这鸠摩智虽是吐蕃第一高手,但只要姬朝天不出手,他们天龙寺也未必就怕了他。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国师远道而来,吾等自然不会让国师失望。”
“既然如此,咱们便三局两胜...若是国师能赢下两局,那将《六脉神剑》的剑谱借给国师也无不可。”
一开口,便直接说三局两胜,显然是已经商量好的。
鸠摩智哈哈大笑:“痛快!枯荣大师放心...若小僧拿了剑谱,也绝不会让诸位吃亏。”
“届时会送上几本少林寺的绝学,以作交换。”
枯荣大师沉声道:“那第一场,咱们便比这佛法。”
姬朝天静静看着,心中却有些疑惑。
原著中,他不记得鸠摩智和枯荣等人比试过佛法。
是因为他的出现,让这场较量出现了偏差吗?
“请国师出题。”枯荣大师道。
鸠摩智微微一笑:“不敢...既是小僧登门,便由诸位高僧出题吧!不如,便三问三答!”
枯荣大师点点头:“可!”
本因大师与几位师弟对视一眼,率先开口:“老衲有一问...国师既为出家人,为何出入高车大马,着锦袍,佩金玉?佛门戒贪戒奢,国师如此行径,与凡俗何异?”
短短几句话,言辞犀利,借着佛法之意暗讽鸠摩智。
鸠摩智却神色不变,合十道:“阿弥陀佛!高车大马,为代步耳!锦袍金玉,为表法耳。”
“小僧心中不存贫富之相,故不以奢为奢,不以俭为俭...若大师见锦袍而心起分别,则是大师心中有奢俭之执,非小僧之过也。”
本因大师脸色一僵。
远处,姬朝天的眉毛微微一挑。
从青唐城一路而来,竟然没注意到鸠摩智有如此诡辩之能?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但回答了本因的问题,还将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这时,本观大师接口道:“国师名为借《六脉神剑》,实为以势压人,只为私欲而窃取他派绝学...明王既自称佛门弟子,当知‘不偷盗’为五戒之一,明王以为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来,鸠摩智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说好是探讨佛法,三问三答。
第一个问题虽然存嘲讽之意,但也还算正常。
可这第二个问题就有些恼羞成怒、输不起的意思了。
远处,姬朝天也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先前,都已经答应了三局两胜。
现在,竟然又借着探讨佛法的机会,以不偷盗之罪,来嘲讽鸠摩智?
这天龙寺的和尚,是输不起啊!
事实上,他们就是输不起。
否则原著中,枯荣大师也不会在赌斗即将输给鸠摩智的时候,突然出手毁掉《六脉神剑》的剑谱。
不守承诺,出尔反尔,着实让人瞧不起。
姬朝天转头看向鸠摩智。
倒也想听听这鸠摩智如何狡辩。
鸠摩智双手合十:“大师以戒律责小僧,小僧便以戒律答大师。”
“佛制‘不偷盗’戒,是为防众生因贪而起盗,因盗而受苦。”
“小僧今日来取《六脉神剑》,非为一己之贪,不为增长武学,只为偿亡友遗愿,断其执念。”
“若说取即是盗,那菩萨为度众生而行方便,岂非也成了盗?”
“佛陀于过去世为救五百商主而杀一人,岂非也破了杀戒?”
“戒律为度人而设,非为缚人而立...大师执着于偷盗二字之相,恐怕早已落了下乘。”
姬朝天嘴角一抽...暗道国师臭不要脸。
果然,下一秒,鸠摩智的老脸一红,偷偷的朝着姬朝天这边看了一眼。
枯荣大师沉声道:“好一张利口!佛陀杀一人救五百,是为大慈悲!菩萨行方便,是为众生苦!”
“明王今日取经,是为了谁的慈悲?还是为了你自己想一窥《六脉神剑》的贪念?”
此时的枯荣大师,颇有佛法说不过你,就撒泼的意思。
本相大师咬了咬牙:“国师舌灿莲花,可惜口业亦是业。”
“国师既修佛法,当知妄语之戒...若是言语虽妙,心中却另有所图,与那巧言令色之徒,又有何分别?”
鸠摩智合十道:“大师说得是!小僧心中所图,早已明言,不敢有所隐瞒...倒是大师一口一个若是,猜度之词,亦近妄语,还望大师慎之。”
本相大师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再说不出什么。
天龙寺一方连问三个问题,非但没难住鸠摩智,反被他不动声色地一一化解,还不轻不重地回敬了几句。
枯荣大师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鸠摩智双手合十,目光扫过众人:“小僧不才,也想向诸位高僧请教三个问题。”
他看向枯荣大师,缓缓道:“第一问,六脉神剑乃杀伐之术,天龙寺乃佛门清修之地...敢问枯荣大师,杀伐之术与佛门清修,如何相容?”
枯荣大师沉默片刻,答道:“剑为护法之器,非为杀生而存...若用于护寺安邦,便与佛法无碍。”
鸠摩智点头,继续问:“第二问,若有人心怀善念,却行偷盗之事,所盗之物用于济世救人...此人可有罪?”
本因大师道:“偷盗即是不与取,犯戒便是有罪...善念不可抵罪,亦不可为恶行开脱。”
鸠摩智微微点头,突然笑道:“刚才枯荣大师可是说了...佛陀杀一人救五百,是为大慈悲!”
“本因大师,你却说善念不可抵罪...为何与枯荣大师相驳?”
好家伙,在这里等着呢。
姬朝天给鸠摩智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了!
一个反问,直接让本因大师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等于是本因大师的第二个问题,便答错了!
实际上,鸠摩智现在已经算赢了。
可他还是把第三个问题,问了出来:“第三问,若得无上剑法,可护一国平安,可令万民免遭刀兵...不取,则国危民难!取,则犯贪戒!”
“敢问诸位高僧,该取不该取?”
这第三个问题,实际上和刚才的第二个问题,大体意思相近...但又和第一个问题遥相呼应。
上一个问题是...若有人心怀善念,却行偷盗之事,所盗之物用于济世救人,此人可有罪?
而这一个问题,直接将盗取之事,明确成了取“无上剑法”!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枯荣大师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半晌之后,段正明双掌合十,低声道:“若为护国护民,纵犯戒律,亦是一人之过...与苍生相比,不足道也。”
这话,天龙寺中,恐怕也只有当这位大理国保定帝能如此痛快的答出来。
鸠摩智目光一亮,合十道:“本尘大师慈悲。”
他直起身来,看向众人,笑意温和。
“那么,这三问三答...佛法一途,算是小僧赢了吧?”
枯荣大师和本因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脸色难看。
远处,姬朝天大有深意的看了鸠摩智一眼。
可惜,鸠摩智不是他。
即便得了《六脉神剑》,即便让他成了这天下第一...怕是也救不了吐蕃啊。
大势之下,吐蕃终究还是会灭国的。
“那么,第一场,国师胜!”
姬朝天开口道:“不知,这第二场又该如何比?”
鸠摩智哈哈一笑:“不如,便让小僧见识一下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这一场,便武斗,如何?”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自无不可!”
“不过,吾等六人分修六脉...明王若想见识《六脉神剑》,怕是要一人应对我们六人,明王以为如何?”
一打六?
鸠摩智微微昂起头,笑道:“若是几位大师,真能让我见识到《六脉神剑》的玄妙,自无不可!”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别拿我鸠摩智当傻子。
一个打六个,那自然要给你们一些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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