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第8章

  这里边的水,很深。

  张布眉头微拧,将其中的假药写入账簿,交给义母。

  柳素心看完,眼中寒芒更盛。

  “辛苦了,你先回去,这些我来处理。”

  张布点头。

  没有多问。

  日落时分。

  张布来到典武堂,领取了自己四两银子一个月的套餐。

  肉食下肚,营养被腹腔快速吸收。

  这一次。

  张布选择第二代先祖进行托梦。

  【第一年,二代先祖开始修炼灵猿抱丹桩功,因为打过基础,加上丁下根骨资质,演练起来行云流水。】

  【第五年,从贫瘠的荤腥中榨取能量,支持桩功修行。】

  【第十年,身体精元亏损,开始压榨身体能量,寿元减半。】

  【第十二年,身体再也压榨不出一点精元,朽木将枯,死于桩功修行。】

  【灵猿抱丹桩功:未入门(73%)】

  张布一惊。

  二代先祖这么狠?

  把自己练死了?

  不愧是老猎户。

  老张家的基因就是强。

  看着面板上已经高达73%的进度条,张布暗暗高兴。

  他还是低估了祖宗们的狠劲。

  原定的三天入门桩功,完全可以缩短到两天,与甲等资质持平。

  明天,他就能炼出血气,成为准武者。

  出了膳堂。

  张布一路回家。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进行桩功修炼的张文四人。

  李耀满脸失望:“整天奔走于蝇头小利中,错失修行时机,修炼半天休息半天,这练的是哪门子武,亏我还觉得他身负特殊体质,若是全身心投入修行,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武者,现在一看,他这辈子都摸不到武者的门槛。”

  张文没有理会,在他眼里张布已经不配入他眼,他的目标是四天内入门桩功,成为武馆诞生血气第二快的学员,惊艳所有人。

  赵骆轻讽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没什么见识,不知道习武是他这辈子最容易爬出泥潭的机会,虽然以他的资质也很难爬起来。”

  孙猴面露自卑之色,因为他也是赵骆口中的泥腿子,但他不怪赵骆看人低,而是埋怨张布太丢他们泥腿子的脸。

  ……

  灰石坊。

  泥泞小路。

  因为下了一场小雨,土路上满是泥浆,踩一脚没过脚踝,洗都洗不干净。

  “娘,我回来了。”

  张布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成为代理账房先生的消息分享出去。

  听到一个月足足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后,母亲陈氏捂住嘴,小妹张乐儿哇的一声发出惊呼:“哥,你当上大人物了,一个月一两,两个月就是……”

  张乐儿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每数一个数,陈氏的表情就生动几分,对生活开始有了盼头。

  低矮的土屋虽小,却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烛火。

  “对了小布,你爷爷明天喊我们过去一趟。”

  陈氏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

  张布眉头一皱。

  “喊我们过去?”

  提起这个,张布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父亲执意要跟着城里寡妇远走大城市的时候,他爷爷就跟他们一家断了联系,妄图傍上大款。

  他们也从定江县老宅被赶了出去,搬到了现在的灰石坊。

  在这样的沟槽乱世,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老宅那边更是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小布,他们毕竟是你的爷爷奶奶,你现在不仅有体面的工作,还有习武天赋,他们肯定会重视你的,习武要钱,娘给不了你这些,他们能给你。”

  陈氏艰难说道。

  张布暗自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第8章 突破在即的桩功

  定江县按照房价,被严格划分出三环。

  张家祖宅位于定江县的边缘地带,也就是三环的位置,这里的房价在五十两到一百两之间。

  青石路边被往来车马碾的坑坑洼洼,居住在此的大多都是在城里做工的脚夫,佃户,作坊雇工,走坊学徒。

  屋舍由砖瓦砌成,排列毫无章法,东一间西一屋随意搭建。

  张家祖宅便落在这里。

  是一间老旧小院,挤着四五间房。

  其中三间是张家的。

  分别住着张家老爷子,老大一家,老二一家。

  不过现在老二一家是空的。

  此时。

  张家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眉宇间交织着喜色与愁色。

  他身边围着老大张强一家。

  张强人高马大,一身膘肉,是附近有名的屠户,继承了张老爷子的衣钵。

  左侧站着大伯母,同样一身膘肉,穿着城里大妇才穿得起的绸缎衣衫。

  右侧则是张布的堂哥张志,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颇有几分公子哥的形貌。

  “老二一家,你们可算来了。”

  见张布一家到来,张老爷子高兴道,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孙子。

  “爷爷。”

  张布平静道。

  不仅爷爷在,大伯一家也在,这绝对不是时隔多年后的家庭聚会那么简单。

  “小布啊,你们过的还好吗?现在是做什么营生?”

  张老爷子嘘寒问暖。

  陈氏正欲开口,张布先一步回道:“爷爷,我在药铺给人当学徒,学门手艺。”

  “学徒好啊,有一门手艺傍身,未来怎么都饿不着,你曾祖父就是药铺学徒,也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药师。”

  我当然知道,第三代先祖还将他的手艺传给我了……张布心中暗道。

  “咳,咳咳。”

  这时。

  大伯轻咳一声,打断了爷孙俩的叙旧。

  张老爷子这才想起正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这样的,小布,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有多难,家中没有一个武者很难安生,所幸志强这孩子被检测出根骨资质,习武不过短短二十余天,便已经诞生血气,成为一名准武者。”

  说到这。

  张老爷子忍不住骄傲起来。

  眼中的惭愧也渐渐散去。

  “但你也知道,练武最是耗费钱财,你堂哥如今正是腾飞之时,急缺银两蓄养血气,我做主将老二你们一家的宅子卖了,换取志强的武途。”

  “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你们说一声。”

  听完。

  陈氏急了。

  “这可是小布他爹留给他跟乐儿的房子,你们怎么能卖了,钱呢?”

  大伯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声音尖锐道:“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你的他的房子,这是老爷子的宅子,他想给谁就给谁,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已经不算张家人,外边大城市那个才是。”

  张布脸色一沉。

  虽说这是三环的房子,但房价并没有贬值多少,一间房子少说价值二十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爷爷,你卖了可以,支助堂哥习武我也没意见,但我的那份呢?”

  大伯粗狂的声音响起:“小布啊,你堂哥需要钱练武,你想想,咱们张家出了一个武者这是多么光荣的事,你作为张家人也能跟着沾光,未来跟着志强也比你当个小学徒好,你的眼光得放长远些。”

  张老爷子叹气道:“小布,志强练武关乎我张家的兴盛,银钱上……需要多备些。”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了。

  这笔卖房子的钱,没有留下一分给张布一家。

  “老爷子,小布也是你的孙子,他也在练武,他也有天赋,他同样需要银两。”

  陈氏替自己儿子委屈。

  祖宅的房子没了,钱也没见着,明明都是亲孙子,待遇却截然不同。

  张老爷子闻言,吃惊道:“小布也在练武?是何资质?”

  “丁上。”

  听到这个回答,张老爷子眼中的光收了回去。

  大伯母嗤笑道:“志强可是丙级资质,中人之姿,只用了二十四天就将桩功入门,连武馆老师傅都夸他有慧根。”

  张志强摇着扶扇,带着几分志得意满,说教道:“堂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丁级资质成为武者的可能性太低了,我们武馆每年都有一批丁级根骨的学员,但能成为武者的一个都没有,你与其浪费这个钱,不如直接去给那些世家当护卫,省得多年后还得走这条路。”

  “哎,小布,你也知道,张家目前只能支持一个人练武,志强是丙级资质,成为武者的希望比你大的多。”

  张老爷子做出决断。

  不再去看张布的眼睛。

  张布表情一沉。

  眼下张志强已经是张家振兴门楣的希望,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

  武者不争还当什么武者。

  “五两,我只要五两,这是我们一家应得的钱,给我这笔钱,我今后绝不再提这件事。”

  张布沉声道。

  听到这话。

  大伯母当即撒泼道:“天杀的,你知道五两银子是多少吗?你还想要五两?你拿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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