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离开了。
陈罡脸色铁青,一口一个“逆子”。
“让张小友看笑话了,此事稍后再议。”
陈罡走了。
张布也将此事放下。
不远处。
顾灵发现了陈家家主与张布的踪迹,她心头一阵茫然,连六大族之首的陈家家主都亲自来找张布,难道顾家真的是有眼无珠?她顾灵有眼不识武科真龙?
纠结中,张布已经离开。
……
翌日。
张布照常来到典武堂。
王铮严肃道:“武科第一轮只是开胃菜,真正决定高中名次的还得看第二轮的成绩,这也是武科中最凶险的环节,采用的是最传统的武斗,一对一定输赢。”
“我教你们一个道理,上了武斗台,切记先下手为强,不要怕打死人,你要是每一场都能打死人,那你就是武科案首。”
“弟子谨记。”
张布拱手道。
武科的残酷才刚刚展露。
当初的孙家欲赞助他,让他在武科场上见人就杀,见人就废掉对方,再不济也拼掉对方的体力,降低孙家天骄冲击高中的难度。
陈家也是同理。
能说出让他必高中这种话,就说明陈家也在暗中筹备这件事。
到时候的武科场上,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来到校场。
一位位武生严阵以待。
每一个的气息都精悍强盛,眸含锐意。
张布一来。
注意到他的人更多了。
武科一轮唯有的五个甲上成绩获得者,不少人都在关注张布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王家队伍中,王星宇眼眸幽冷,遥望张布所在的方向,腰间长刀跃跃欲试,要迫切见血,斩了这个折辱王家的泥腿子。
震天拳馆,陆沉也难得的用正眼凝视张布,多看了几眼:“遇到张布,其他人不要逞强,他就交给我们对付,至于典武堂其他人,遇到就下死手,不要给他们认输的机会。”
贺康自信道:“放心吧,大师兄,我跟他是同组,最容易碰上,只要不被他的拳头打中,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活靶子。”
三声鼓响。
武科第二轮正式开始。
挺过这一轮,站到最后的二十五人,就是这一届的高中人选,朝廷册封的新科武秀才。
规则很简单。
甲乙丙丁四个小组互相抽签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再抽签对决一场,获胜也能进入下一轮,两场皆输则自动淘汰。
正因为如此,武科高中一定程度上也看运气。
若是两场都碰上夺魁选手,即便是青膜修为也有落选的可能。
“你最好祈祷第一轮可以碰到我,否则要是廖凡或者陆师兄出手,你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乙组中,贺康又来挑衅。
张布冷眸斜视,心中冷意愈发明显。
武科二轮的第一场是同组武斗,第二场之后才是全组对决。
贺康上前抽签。
乙九。
张布上前,抽了自己的编号。
他拿起来一看。
乙九。
他也是乙九。
张布回头,将编号展示。
贺康笑出了声,再次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挑衅意图明显。
看台上。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两人的编号,一阵沸腾。
二轮第一场武斗,典武堂就与震天拳馆强强对上了。
? 第79章 跻身二十五列,获得高中名次(4k求订阅)
张布与贺康对上了。
看台上,不少知晓典武堂与震天拳馆恩怨,知晓张布与震天拳馆恩怨的人都打起精神。
这一场必然是生死斗,就看是贺康技高一筹,还是张布棋高一招。
一时间。
尚未开赛的武生将目光焦距过来。
王星宇一脸失望,他还没等到对上张布,对方第一场就要失败了,进入败者组的武生很难遇到胜者组的他。
“真是个废物,连站到我面前都做不到。”
“张兄危险了。”
元朗忧心忡忡,贺康是震天拳馆三弟子,在血膜境界沉浸了两年,龙榜排名第三十,比张布还高了二十名。
他进入龙榜后才知道,前五十名与后五十名根本就是两个层次。
后五十名之间实力差距并不大,打法稍微精进一点,就能前进好几名。
前五十名就不一样了。
这个区间的实力跨度极大,有血膜武者,有青膜武者,有打法圆满,还有掌握数门武学的。
贺康就是掌握数门武学的类型。
一道劈山掌刚猛霸道,一道猛虎爪阴狠毒辣,攻势连绵,招式多变,稍有疏忽,就是骨头碎裂的下场。
看台上。
震天拳馆馆主朱柏手抚须发,一副得道高人的作态,他看向王铮,漫不经心道:“看来你秘密培养的弟子无缘高中了。”
张布数次踩着他亲传弟子的脑袋扬名,他早已下令,武科场上遇到张布,遇到典武堂的人,不用手下留情,打死有奖励。
王铮平静道:“那可不一定。”
话虽这样说,其实他心中也没底,张布将通臂拳法修炼到圆满是一大优势,但前提是别碰到那些高手,尤其是那些在血膜境界沉淀几年的老手,他们的实战经验是张布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上的。
武靠不仅看武道修为,看打法境界,还看实战经验。
这一点,张布完全是劣势。
……
丙九场。
贺康迫不及待的走上比武台。
眼中尽是阴冷的杀意。
“张布,我说过了,你最好不要在武科中遇到我,否则我必废了你。”
张布走上台,声音平静道:“你可以试试。”
“贺师兄,废了他,让这个所谓的天才再也使用不了他引以为傲的拳法。”
黄鸣在台下声音怨毒道。
他当初就是被张布使用通臂拳法的透骨劲击败的,废了其双臂,人也相当于废了。
“放心,我不会给他开口认输的机会。”
贺康冷哼道。
开口认输是武科台上唯一可以保全自己的手段。
可要是张布开不了口呢?
轰。
鼓声响起。
丙九场的战斗正式打响。
贺康脸上的嘲讽瞬间转为严肃,精神气高度集中,这是历经过生死之人时刻保持的警惕。
他脚下猛踏,整个人骤然暴冲而来,掌风裹挟呼啸劲气,一记刚猛霸道的劈山掌轰杀而来,带着开山裂土的威势。
张布脸上无波,面对扑杀而来的狂暴掌劲,脊椎主动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一股凝实的劲道从腰椎到头椎,一节一节的传递震荡,如同鞭梢一样抽射出去。
大摔碑手大成奥义——抖脊劲。
与透骨劲同理,只是速度更快。
砰!
双掌相撞。
一声炸响。
尘土飞扬。
贺康引以为傲的劈山掌就像是劈在一座铁铸刚碑上,所有刚猛劲力尽数溃散,一股更加蛮狠霸道的震荡劲力顺着他的手臂倒灌,震得他手臂筋骨剧痛,整条臂膀瞬间麻木脱力,不受控制。
张布攻势并未停止,最简单的抖臂弹打不断落下,连环抽打。
没有花里胡哨,只有最纯粹,原始的数值——快,力。
一记又一记的鞭梢如狂风暴雨般抽出,不给半点喘息反扑的机会。
贺康整个人已经懵了。
眼前阵阵发黑,脑袋晕晕沉沉的,双臂僵直无法抬起,周身血气紊乱,体表的血膜暗淡无光,整个人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撵着打。
短短数息之间,胜负已经见分晓。
看台上鸦雀无声。
不少人都沉浸在这一场出乎意料的反转中。
开场前叫嚣挑衅的一方,如今像条流浪狗一样被打的找不到北。
震天拳馆馆主朱柏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将他徒弟当成陀螺一样抽打的张布,语气咬的极重:“认输。”
此话一出。
台下一脸呆滞的黄鸣回过神来,连忙大喊道:“贺师兄,快认输。”
即便他再怎么不相信,贺师兄不是张布对手已成事实。
再拖下去,只会伤的更重,影响后续发挥。
“我也想认输啊。”
贺康听到了师傅与师弟的话,可每次一想张嘴,张布就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记无形的鞭梢就抽打过来,将他要说出口的“认输”二字硬生生打回喉咙里。
强烈的求生欲下,贺康爆发出惊人的潜质,怒吼一声,劈山掌胡乱轰出,趁机脱离张布的攻击范围。
他嘴巴溃散,牙齿脱落,下巴脱臼,鲜血不断滴下,狼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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