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鸣着朝前方扑去,直到十米开外才丧失攻击力,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看到这里,徐云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单凭枪身自带的雷电之力便能做到这个地步,若是配合专门的枪法法术,威力只怕还能翻上一番。
新玩具到手都要过足三分钟的瘾,更何况这还是法器。
他足足在小院中舞动了半个时辰,这大枪拿在手中。
好在他自修炼初始便打磨肉身、学习凡俗武技,不说登峰造极,也勉强算个小高手,毕竟自身的肉身强度摆在那里。
枪法他之前也接触过一些凡俗路数,基础无非是拿、刺、扎、点、崩、劈这几样,徐云一样一样试过去,舞动得不亦乐乎。
不要小看凡俗枪法。
凡俗武林中的习武高手若是达到万中无一的先天之境,练气中期修士稍有不慎都可能折在他们手上。
而据徐云所知,家族的凡俗领地中就有一支全部由先天高手组成的军队来协助家族基层修士镇守各处。
况且这紫电枪更适合近身作战,学一些凡俗枪术作为底子绝无坏处。
所谓技多不压身。
直到满头大汗,他才意犹未尽地收起大枪。
撸了一会儿火苗,又去洗漱一番,出了一身汗再冲个凉,简直不要太清爽!
正当他准备打坐修炼时,一道传讯符箓如流光般精准地悬停在眼前。
徐云取下符箓,看完里面的内容,不由露出期待之色。
这传讯符箓正是徐贤安发来的,内容也很简单。
金丹老祖有空指点他了。
“居然还真是鸿天老祖,也不知道这等大人物究竟是什么样的。”
徐云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要知道修炼界讲究财侣法地,这四样中“侣”排在第二,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谓“侣”,不单单指道侣,更指朋友、亲族,以及修行路上遇到的师长。
修炼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成就的。
功法上的疑惑、法术上的瓶颈、突破时的关隘,若是无人指点,只靠自己摸索,往往要付出数倍的时间和代价。
散修之所以进境艰难,除了资源匮乏之外,最大的差距便在于此。
没有师承,没有长辈指点,一个错误的理解便可能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去纠正。
而家族修士则不同,从初元堂的传功长老到如今的金丹老祖。
一代代人将自己走过的路、踩过的坑、悟透的道理传下来。
后辈只需沿着前人的脚印往前走,便能少走无数弯路。
这便是传承的分量,也是“侣”字真正的含义。
“不行,不行,得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要知道所谓“一粒金丹入我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绝非戏言,而是金丹真人的真实写照。
在整个青州境内,金丹真人就是绝对的天。
毫不夸张地说,金丹老祖动一动,整个北河便要抖三抖。
金丹修士又被尊称为“真人”。
何为真人?
“真”者,去伪存真。
能以这两个字为号,便是整个修炼界对这一境界修士的认可。
这样一位大人物来指点自己,徐云内心不免有些激动。
而且这位老祖还是徐鸿天。
据徐云了解,这位鸿天老祖乃是家族嫡系第五房的开房老祖。
身怀雷异灵根,突破金丹已有百年,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要知道金丹修士每一小境界都如鸿沟一般。
卡上百年甚至终生不得突破中期的都大有人在。
到了金丹这一步,灵根的资质反倒被缩小了,更看重的已是修士的心性、机缘与功法传承这些。
而徐鸿天修炼的乃是以破坏力著称的雷法,一手雷法威震整个宋国。
曾有在金丹中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同境界修士而不败的彪炳战绩。
乃是家族除去鸿岳老祖之外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
更让徐云心生亲近的是,这位老祖同样是凡俗出身,白手起家创立的五房如今蒸蒸日上,已隐隐有了与家族大房分庭抗礼之势。
一个与他出身相同、同样修炼雷法的前辈,岂能不让徐云激动期待!
第 50章 拜见
青华山山顶,云海翻腾如潮,时而将峰峦吞没,时而露出一峰的青翠来。
“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要是前世的诗仙来此,见此景,那岂不是又要多背数十首诗?”
徐云站在崖边,内心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平日里这山顶乃是各位金丹老祖专门的清修之地。
他这样的庶脉小练气弟子,若没得到老祖召见。
连守护山顶的阵法都过不了,哪有机会站在这云端之上。
而头一回来山顶,没见过世面的徐云自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而且刚刚一上来便是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山腰浓了何止数倍。
怕是在这里修炼一日便能抵得上小院修炼的数日苦功。
这山顶也出奇地大,一眼望不到边,不知是天然如此还是被阵法扩展过。
不过此时,徐云目光再次眺望而去,远处太行山脉层层叠叠的峰峦尽收眼底。
近处峭壁上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水声如雷,溅起的水雾在日光里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天极高,云极白。
单单站在这里,便足以让人短暂忘去琐事烦恼。
何以解忧?
唯有这美景。
而所谓仙,不过是人与山的组合罢了。
徐云忽然想起传功长老在初元堂讲过的一句话。
修炼之士为何偏爱将洞府设于高山绝顶?
一来灵气浓郁。
二来远离尘嚣。
三便是这站在高峰上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征服感吧。
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日后自己若也成了金丹老祖,岂不是天天能在这里赏心悦目?
憧憬了一番,徐云很快便收回了心神,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沿着石坪往深处走,不多时便来到一片被白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这雾气颇为奇特,不像是寻常山间水汽。
倒更像是由某种阵法凝聚而成的灵雾,浓而不湿,隐隐有电弧在雾丝间流转跳跃。
徐云整了整衣袍,躬身行礼,朗声道:“后辈子弟徐云,奉贤安长老之命,前来拜见鸿天老祖。晚辈冒昧打扰,还请老祖恕罪。”
话音落下,那片灵雾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缓缓朝两侧退去,露出一条青石小径。
“贤安已经告诉老夫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徐云脸上微微浮起惊讶之色。
这就是神识传音吗?
只有诞生神识之力才能做到,好神奇。
顺着小径进来,徐云便看到一位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此刻竟如同一位老农一般,头戴斗笠,正蹲在洞府门前那大概两亩左右的灵田里侍弄花草。
那灵田里的灵植长势极好,叶片油亮,花苞饱满,一看便知照料之人极为用心。
见徐云进来躬身行礼,徐鸿天放下手中的灵具,拍了拍掌心的泥土。
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瞳孔中一抹紫色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微微点头。
“老夫在还未踏上修炼之路时,便是一个农家子弟。”
徐鸿天摘下斗笠,随意搁在一旁的石桌上,走到石凳上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徐云落座。
徐云懂事地端起石桌上那壶尚冒着热气的灵茶,给这位老祖宗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金丹修士的灵茶,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喝上的。
徐鸿天倒没在意这些小节,抿了一口茶,看着徐云那张青涩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的意味。
“那时候每日跟着老爹拿着锄头镰刀下地收粮食,最大的盼头便是秋收时能多打几石粮食。”
“说起来,老夫踏上仙途的时候,比你可晚多了,老夫测出灵根那年,都已经快二十八了。”
徐云微微一怔,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家族不是每年都测灵根吗?”
徐鸿天脸上浮起一丝感慨的神色:“那是现在。如今家族一年一测灵根,适龄孩童一个都不会漏。”
“可百年多前,家族还没有今日这般鼎盛,测灵根乃是五年一次。”
“由各县长统一组织,适龄孩童需在规定时间内前往县城参加,过了时辰便只能再等五年。”
“老夫八岁那年头一次赶上测灵,结果那年青云县闹了一场小规模的兽潮,县里乱成一锅粥,测灵的事便耽搁了下来。”
“等五年后第二次测灵,老夫已经十三岁了,偏偏那年害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自然又错过了。”
“再等五年,老夫十八岁,本已超过了测灵的年岁上限。”
“按照当时的规矩,超过十四岁便不再安排检测。”
“若无特殊情况,老夫这辈子便与仙途无缘了。”
“也是老夫命不该绝。”
“二十八岁那年冬天,北河府忽然下了百年难遇的大雪,族里派了几位修士来照顾凡俗族人。”
“其中一位便是老夫后来的仙道引路人。他在老夫家中借住了几日,无意间发现老夫有灵根,便破例替老夫单独测了一次。”
“这一测,便测出了雷异灵根。”
说到这里,徐鸿天放下茶盏,继续笑着道。
“若不是那场大雪,老夫现在大概还在青云县种地,说不定坟头都长了好几茬庄稼了。”
徐云听得入了神,心中不由感慨。
若不是那场大雪,若不是那位家族修士破了规矩,徐家很有可能便会少一位金丹后期的战力天花板,五房也不会存在。
一个人的命运,一个家族的格局,有时候竟系于这般微不足道的偶然之上。
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家族如今才坚持每年都给适龄孩童测灵根,一个都不肯漏掉。
徐鸿天看着徐云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所以说,你小子比老夫幸运得多。”
“你赶上了好时候,一年一测,六岁便能上山修炼。”
“老夫像你这般大时,还在田里捉泥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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