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总经理办公室内,白天灵时刻都在关注着工作群。
当看到堂弟已经出关之后,他就立刻给白辰发消息,把之前救下的那个木材商人李昌盛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把人先带上来我看看。”
看完之后,白辰回了一条信息。
他心中思忖,若此人真是被骗至此的同胞,而非诈骗团伙成员,出手庇护一番倒也无妨。
毕竟是同族,落难至此,能帮衬一把便帮一把。
不多时,
李昌盛被带了上来。
他面对白辰,显得极为局促不安。
白辰并未多言,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磅礴神念威压悄然弥漫,足以让任何人心神战栗。
以白辰如今超越结丹初期的神魂强度,不需要施展搜魂类的术法。
任何凡人在他面前,都难以隐藏真实情绪,撒谎更是不可能。
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李昌盛本能地将自己如何被诱骗、送入诈骗园区的完整经过说出来。
白辰神念微动,感知着对方精神波动。
片刻后,他心中已然确定,此人所言非虚。
“情况我了解了。”白辰收回目光。
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你先安心在园区待着。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敢动你,日常伙食也会给你安排。”
白辰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想回国,得自己想办法联系渠道。
或许可以试着联系国内那边,花钱通过缅东官方租用直升机送你离开。”
李昌盛闻言,如蒙大赦,连连鞠躬,感恩戴德地道谢:
“谢谢白总,谢谢白总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待李昌盛千恩万谢地离开后,
白辰对一旁的武者帮负责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以后凡是逃到我们巴卡园区地盘求救的华人,一律先接纳下来,集中看管。
我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核查处理。”
白辰心中已有定计:
若核查后确是受骗落难的同胞,看在同族情分上,他自然会给予庇护,乃至设法助其归国。
但若发现是心怀不轨、或是诈骗集团派来探路、甚或是本身便是搞诈骗的“猪仔”,想蒙混过关.......
那他这巴卡园区地下的矿洞和种种手段,可一点也不比其他园区“仁慈”。
真假善恶,他自有办法分辨,也自有不同的待遇安排。
...
处理完李昌盛的事情后,
白辰便回到五楼办公室,继续借助翡翠玉石和AI大模型辅助,静心领悟道经。
没过多久。
李昌盛在巴卡园区获得庇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缅国北部这片混乱之地悄然传开。
很快,
许多园区里的“猪仔”都听说了这件事——
只要逃去巴卡园区,就能获得庇护,甚至有机会回国。
与逃往国境线不同,
那边不仅有崇山峻岭、蛇虫瘴气,还有虎视眈眈的克钦军和各路地方武装设卡拦截。
可谓是九死一生!!
而逃往巴卡园区,只需要逃离自身的园区,再穿过一片密林就可以了,相对比往国境线逃跑,难度降低了数倍不止。
于是,
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园区的猪仔,趁着夜色或看守松懈时,拼了命地往巴卡园区所在的方向逃跑。
对于这些逃来求救的人,白辰来者不拒。
他命人将这些逃亡者先集中看管起来,自己则每隔一段时间,便以神念探查、辅以询问核实。
只要查明确实是被骗至此、身家清白的同胞,他便予以接收,暂时提供庇护。
....
缅国北部的某个园区内。
昏暗的办公大厅里,几十个“猪仔”挤在电脑前,手指机械地敲打着键盘。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监工拎着滋滋作响的电棍,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巡视。
只要谁的屏幕停顿稍久,或者业绩数据没达标,电棍就会毫不留情地戳上去,
惨叫声和皮肉焦糊的气味随之响起。
大厅侧面,
一个用铁皮隔出的“惩戒间”里,
一个试图逃跑的女人,被扒光吊在横梁上,身上布满鞭痕,监工正狞笑着用烧红的烟头烫她的后背。
惨叫声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每个“猪仔”的神经。
此刻。
大厅角落的一个工位上。
阿明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滋滋’电流声,身体下意识的颤抖着。
然而,他却像是毫无反应一样,只是麻木地盯着屏幕上的诈骗话术,手指僵硬地重复着敲击。
他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是早上因为回错一句话被电棍留下的印记。
终于,凌晨三点,到了“下班”时间。
阿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在一群同样麻木的身影后面,回到臭气熏天、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宿舍。
他蜷缩在墙角,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压抑的抽泣,
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最近听到的低声传言:
“巴卡园区……那边收人……”
“听说不搞诈骗,还给饭吃……”
“有兄弟真跑过去了,没被抓回来……”
这些零碎的消息,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阿明摸了摸肋骨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
又想起同宿舍那个因为业绩太差、几天前被拖走再也没回来的人。
不能再待下去了。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拼一把。
阿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观察好几天了。
宿舍靠里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口,用铁丝网挡着,但边缘有些锈蚀松动。
管道通向楼后那片堆放垃圾的荒地,那边晚上只有一个老看守,而且经常打瞌睡。
凌晨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
阿明轻轻推开身边鼾声如雷的工友,像条影子一样滑下床铺。
他早就藏了一小块磨尖的碎瓷片。
摸到墙角通风口,他屏住呼吸,用瓷片一点一点地撬动生锈的铁丝网。
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都让他心脏骤停。
终于,“咔”一声轻响,铁丝网松脱了一角。
阿明用尽全身力气,无声地将它掰开一个仅容瘦小身躯通过的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管道内壁布满灰尘和蛛网,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他只能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很快磨破,火辣辣地疼。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光。
是出口!
阿明加快速度,推开虚掩的管道末端的挡板,一股混杂着垃圾腐臭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滚落到垃圾堆里,顾不得疼痛,立刻蜷缩进阴影。
不远处,岗亭里果然只有一个园区打手在打盹。
阿明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准机会,弓着身,借着垃圾堆和夜色的掩护,像受惊的野兔一样,飞快地冲过最后几十米的开阔地,
最后,一头扎进园区外围茂密的灌木丛。
直到被带刺的枝条划得满身伤痕,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和狗叫声,他才敢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
冰冷的夜风吹过,
阿明却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滚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抬起头,辨明了方向,朝着传言中“巴卡园区”所在的方位跑去。
.....
如同阿明这样逃跑的猪仔,不是少数,也不是发生在某一个园区。
因为巴卡园区收容猪仔的消息越传越广,逃往巴卡园区的猪仔也越来越多,
几乎每天都有其他园区的人成功逃走,跑去巴卡寻求庇护。
猪仔的大量流失,让周边众多园区的老板们坐不住了。
每一个猪仔在他们眼里都是价值几十万的“资产”。
这样流失下去,生意根本没法做。
他们也曾想过报复,
但一想起几个月前巴卡园区雷霆出击,连灭洪福集团、金力园区、猜雄自由军三家势力的凶残手段,便都熄了直接动手的念头。
谁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于是,这些园区老板们,不约而同地将电话打到了克钦军首领巴克察那里,纷纷告状诉苦。
“巴克察将军,巴卡园区坏了规矩,到处收留我们的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园区都没人干活了!”
“是啊将军,猪仔都跑光了,我们还怎么挣钱?以后拿什么来孝敬您啊?”
“将军,您得管管这个巴卡园区,他们这是要断我们所有人的财路!”
众口一词,核心意思就是:
巴卡园区破坏了行规,导致他们损失惨重,严重影响了他们未来缴纳“保护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