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700章

  他不能让这些尚未明确的谜团,打乱他现有的步伐。

  苏秦的目光重新落在顾池身上。

  他极其郑重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态,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谢顾师兄解惑。”

  声音极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顾池看着苏秦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躲闪。

  他极其自然地摇了摇头。

  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透出一种极其坦率的平静。

  “苏秦师兄言重了。”

  顾池没有侧身,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礼。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客套。”

  “能为你解惑,是我研吏社的分内之事。”

  顾池的双手重新收拢回宽大的袖口里。

  “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研吏社、或者我顾池个人出面的地方。”

  “尽管开口。”

  苏秦直起身。

  他的目光在顾池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半息。

  他没有立刻应下这份承诺。

  大周仙朝的官场逻辑,永远是等价交换。

  顾池今天抛出的筹码,太重了。

  不仅违背了紫气庙不向外人透露推演结果的潜规则,更是将蔡云、将薪火社最核心的隐秘,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自己面前。

  他图什么?

  仅仅是因为紫气庙那一炷香的指引?

  苏秦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腰间的八品灵植夫玉牌。

  “顾师兄。”

  苏秦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探寻的意味。

  “仅仅因为紫气庙的一炷香。”

  “你就将这些足以让你在薪火社内万劫不复的隐秘,和盘托出。”

  “甚至对我如此推心置腹。”

  苏秦的视线极其锐利地刺向顾池。

  “你不怕,这炷香算错了?”

  “你不怕,我最终在年考中一无所获,让你所有的投资,血本无归?”

  这是一种极其直白的试探。

  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敢押多大的注。

  面对着苏秦这种近乎于逼问的凝视。

  顾池没有退缩。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顾池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类似于苦行僧般的笃定。

  “紫气庙的香,从来不会出错。”

  顾池的声音在这座压抑的庙宇内回荡。

  “它不指向无德无才之辈。”

  “它只指向那些真正能够改变大局、能够承载庞大因果的人。”

  顾池向前迈出了极其微小的一步。

  他看着苏秦,轻声笑道:

  “何况……”

  “你的天赋,我亲眼见证了。”

  “从一级院的外舍到一级院天元魁首,从二级院的试听生到灵植一脉首席师兄。”

  “你的晋升速度,打破了二级院所有的历史记录。”

  “你的德行,你也用你的事迹证明了。”

  “在青云养灵窟内,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利益,放弃了更安全的通关路径。”

  “你选择用命,去护住那些仅仅只是幻象的灾民。”

  顾池停顿了一下,坦然地张开双手:

  “天赋决定上限,德行决定底线。”

  “一个底线如此之高,上限又深不可测的人。”

  “我为什么不敢押注?”

  他看着苏秦,语气中带上了一种极其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政治诉求。

  “我只望。”

  “君有朝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之时。”

  顾池的头极其微小地下低了半分。

  “不要觉得,我顾池,攀附了才是。”

  这番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虚伪的奉承。

  只有一种基于绝对理智分析后的、极其赤裸的利益交换宣言。

  我今天把筹码全押在你身上,不为别的,就为你将来飞黄腾达时,能拉我一把。

  这很大周仙朝。

  苏秦看着顾池。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这番话的评估。

  顾池的坦诚,反而降低了交易的风险。

  在这个只认利益的圈子里,真小人永远比伪君子更让人放心。

  苏秦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淡的、甚至称不上是笑容的弧度。

  “顾师兄。”

  苏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稳。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他没有给出那种拍胸脯的绝对承诺。

  在大周的官场上,轻易许诺,是大忌。

  苏秦转过身,将身体朝向紫气庙的出口。

  “但。”

  苏秦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内极其清晰地响起。

  “我知道……”

  “哪怕时间过去再久,久到真正的入仕为官。”

  “我也依旧记得...”

  他的脚步停顿了万分之一息。

  “我们,是同窗。”

第219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翌日,卯正一刻。

  青竹幡内的聚灵阵发出极其微弱的低鸣。

  阵纹边缘的灵石在抽干了最后一丝杂质后,化为一滩毫无光泽的灰白粉末,簌簌落在青石砖的缝隙里。

  苏秦睁开眼。

  视线前方,几粒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尘正沿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缓慢游动。

  他的胸腔极其平缓地起伏。

  一呼一吸之间,周遭原本略显滞涩的空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

  不再像通脉境时那样需要刻意去搬运气血。

  丹田深处,那股已经完全液化的真元,正以一种极其自洽的节律,在四肢百骸中完成着生生不息的循环。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底端静静悬浮。

  【境界:养气二层(10/200)】

  数据冰冷。

  却比大周仙朝任何一本盖着大印的官文都来得踏实。

  苏秦的目光在那(10/200)的进度条上停留了半息。

  昨日在白松院内,徐子谦那越过所有规矩、蛮横灌注下来的一缕清气与海量元气,硬生生将他的修为推过了养气境的门槛,并直接钉在了二层的起始点上。

  这种跨越阶级的拔升,省去了普通学子在藏经阁里熬白头发打坐数年的苦工。

  苏秦从蒲团上站起身。

  布鞋的千层底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抚平了青色道袍下摆的一丝褶皱。

  今日,要去三级院的白松院,继续听那堂关于果位与节气的课。

  推开木门。

  早晨的雾气带着深秋特有的寒凉。

  苏秦沿着青竹幡外围的碎石小径,向着通往三级院的传送阵走去。

  大周仙朝的道院建制,等级森严如铁。

  从外舍到内舍,从二级院到三级院。

  每跨过一道门槛,所对应的不仅是灵气密度的成倍叠加,更是社会阶层、政治资源的绝对切割。

  传送阵位于广场的西北角。

  十二根粗壮的黑玄铁柱表面,刻满了用来稳定空间裂隙的古老符文。

  苏秦走到阵法边缘,将腰间那块代表着试听生身份的玉牌贴在凹槽处。

  灵光微闪。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胃部出现了极其轻微的痉挛,耳膜被空间挤压出的气流声震得隐隐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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